第26章 吸收气运
秋皇盯着那道残魂，眉头越皱越紧。
那虚影虽然模糊，但轮廓和气息，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他脸色变了。
“你……你是古圣？”
那残魂在李柏手上剧烈一抖。
他猛地扭头看向秋皇，虚幻的脸上满是震惊。
“你……你认识老夫？”
秋皇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
“古圣，苍梧界三万年前的第一天才。千年时间成就圣位，飞升上界。当年整个苍梧界都在传你的名字，我父皇那一辈的人，都把你当传奇。”
他顿了顿：“没想到，你居然只剩一道残魂。”
周围瞬间炸了锅。
“古圣？那个传说中的古圣？”
“不可能吧？他不是飞升了吗？”
“就是那个千年成圣的怪物？”
秋若羌瞪大眼睛，看看那残魂，又看看趴在地上的叶炎，半天说不出话。
几个皇子脸色也变了。
难怪。
难怪叶炎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倒下去又爬起来，爬起来又倒下去。
难怪他能压着秋若云打那么久。
原来体内藏着这么个东西！
二皇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叶炎就骂：
“好你个叶炎！说什么三年之约，说什么堂堂正正，结果呢？靠别人帮忙？”
三皇子也怒了：“要不要脸？两个人打若云一个？”
“就是！有本事自己上啊，找外援算什么英雄？”
“什么狗屁天才，原来是作弊！”
四皇子年纪小，骂得更难听：“骗子！不要脸！”
叶炎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
他想反驳，想说他也是凭本事得来的机缘。可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确实靠着古老的力量，才能在台上压着秋若云打。
那些骂声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扎得他抬不起头。
就在这时，李柏忽然“咦”了一声。
他盯着手里的残魂，眯起眼睛。
“有点眼熟。”
古圣愣了一下。
李柏想了想，忽然笑了。
“我想起来了。万妖战场，一万年前，你是不是想打劫一个穿白衣的年轻人？”
古圣身体猛地一抖。
他瞪大眼睛看着李柏，那张脸……和当年那个人的脸重叠在一起。
他想起来了。
一万年前，他在万妖战场寻找机缘，遇见一个穿白衣的年轻人。那人看着年纪不大，但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大家族出来的。
他动了歪心思。
然后——
一刀。
他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就被一刀秒杀。
要不是那人懒得再补一刀，他连残魂都逃不掉。
“是……是你……”
古圣声音发抖，虚幻的脸上满是恐惧。
“当年……当年是你……”
李柏点点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我，没想到你还活着。”
古圣彻底傻了。
一万年前那个人，是至尊？
不对，那时候他就是至尊了，现在……
他感应了一下李柏的气息，脸色惨白。
比一万年前更强了。
强到他连感应都感应不出来具体境界。
古圣眼里的怨恨刚冒出来，就被恐惧吞没。
他扑通一声跪在李柏手上，虽然只是虚影，但还是做出跪姿。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当年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求大人饶命！”
他趴在那儿，虚幻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周围的人全看傻了。
刚才还说是传奇人物，现在趴在那儿求饶？
秋皇嘴角抽了抽。
那几个皇子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炎趴在地上，看着古老那个样子，心里又酸又涩。
他最大的底牌，在人家面前，连跪着求饶的资格都够呛。
李柏没理古圣的求饶，抬手在他身上拍了一下。
一股力量钻进古圣体内，瞬间把他的修为封得死死的。
古圣脸色更白了，但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李柏随手把古圣扔给李凌。
“拿着，自己处理。”
李凌接住，看了看手里这道瑟瑟发抖的残魂。
大圣级，虽然只剩残魂，但用来炼化还是可以的。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把古圣塞进去，袋口扎紧。
动作熟练得像在装一袋米。
叶炎趴在地上，看着古老被装进袋子里，眼眶通红。
他想喊，想骂，想冲上去抢。
但他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李凌收好储物袋，低头看了叶炎一眼。
他站在原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叶炎。
那眼神不凶，也不冷，就平平常常地看着，像在看一个有趣的东西。
叶炎被他看得发毛，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嘴。
就在这时，李凌动了。
他抬起手，对着叶炎轻轻一握。
叶炎浑身一震。
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往外抽。那种感觉很怪，不疼，但空落落的，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开自己。
“你……你干什么？”
他声音发抖。
李凌没说话，手上动作没停。
台下的人全愣住了。
秋皇脸色一变，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柏，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几个皇子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李柏靠在椅子上，嘴角带着点笑。
几息后，一道淡淡的金光从叶炎体内被抽了出来。
那金光很细，像一根头发丝，在空中扭动着，想挣扎，但挣不脱。
叶炎看见那道金光，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他的气运。
虽然只有一丝，但那是他的东西！
“不——！”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那股压着他的力量还在，他动不了分毫。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金光飘向李凌。
金光钻进李凌体内。
李凌身上，一道更粗更亮的金龙虚影一闪而过。那道头发丝粗细的金光融入金龙体内，让那条龙的身形大了一丝丝。
不多，但能看出来。
叶炎趴在地上，感觉整个人都空了。
不是修为下降，不是身体受伤。是那种……说不清的失落感。
好像从今往后，他不会再那么幸运了。好像那些掉悬崖捡功法、被人追杀找到宝藏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他眼眶通红，咬着牙，死死盯着李凌。
李凌低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息。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李凌问。
叶炎不说话。
李凌继续说：“气运。你的运气。你之前能活到现在，能一次次翻身，靠的就是这东西。”
叶炎浑身发抖。
“还……还给我……”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李凌摇摇头。
“还不了，炼化了就是我的。”
叶炎的眼睛彻底红了。
他张着嘴，想喊，想骂，想拼命。但那股力量还压着他，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趴在那儿，像一条死狗。
李凌看着他那样，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滚吧。”
压着叶炎的那股力量瞬间消失。
叶炎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慢慢爬起来，浑身都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看着李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转身，往外走。
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门口，他停下。
没回头。
“李凌……”
他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总有一天……”
话没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消失在夜色里。
李凌看着他的背影，收回目光。
“走吧，十二叔。”
李柏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炼化了？”
“炼了。”
“感觉怎么样？”
李凌想了想：“运气应该会好一点。”
李柏笑了。
“那准备走吧。明天就该回去了，要是回去晚了，你母后该急了。”
秋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几个皇子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叶炎身上，好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但他们不敢问。
秋若云站在擂台上，看着李凌离开的背影。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
握紧。
秋皇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若云，你跟了个了不得的人。”
秋若云点点头，没说话。
她看着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风吹过。
皇宫里安静了下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事，他们会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