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挨打
此时的李凌跟着宫女穿过几道回廊，到了长孙清妍的寝宫。
门口站着两个侍女，见他来了，纷纷行了个礼，推开门。
李凌走了进去。
长孙清妍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杯茶，正慢慢喝着。见他进来，眼皮抬了一下，又低下去了。
李凌脸上堆起笑，凑过去。
“母后。”
长孙清妍没吭声，又喝了一口茶。
李凌站在旁边，等着。
过了一会儿，长孙清妍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玩够了？”
李凌点头。
“知道回来了？”
李凌继续点头。
长孙清妍冲他招招手。
“过来。”
李凌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长孙清妍看着他，伸手把他拉近了一点。李凌心里刚松口气，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他低头一看，母后的手正抓着他的手腕。
不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长孙清妍另一只手已经多了把戒尺。
那戒尺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乌黑发亮，看着就结实。
李凌小脸瞬间白了。
“母后，不要——”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按住了。
啪！
戒尺落在他屁股上。
李凌嗷的一嗓子叫出来。
“喜欢偷跑是吧！”
啪！
“喜欢让我担心是吧！”
啪！
“喜欢玩是吧！”
啪！
“还说自己是孤儿！”
啪！
“没有家是吧！”
啪！
每骂一句，戒尺就落一下。李凌趴在椅子上，嗷嗷直叫，两条小短腿乱蹬。
“母后我错了！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啪！
“还有下次？”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啪！
“你十二叔带你出去，你就跟着跑？”
“是我自己要去的！不关十二叔的事！”
啪！
“还挺讲义气？”
李凌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一连打了十下，长孙清妍才停手。
李凌趴在椅子上，捂着屁股，嗷嗷的。那模样，哪还有之前在苍梧界的半点威风。
长孙清妍把戒尺往桌上一放，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李凌缓了一会儿，爬起来，脸上挤出笑，凑到她身边。
“母后，消消气，消消气……”
他伸手给长孙清妍捏肩膀。
长孙清妍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凌手上动作不停，嘴里也没停。
“母后，我这次出去真的学到很多东西。你看，我收了个追随者，还炼了道大圣残魂，修为也涨了……”
长孙清妍听着，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下次出去玩，说一声。”
李凌愣了一下。
长孙清妍看着他：“母后又不是不让你去。你偷偷跑出去，万一出点什么事，母后怎么办？”
李凌听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点点头。
“知道了，母后。下次一定说。”
长孙清妍靠在椅背上，没再说话。
李凌站在她身后，继续给她捏肩膀。
捏了一会儿，长孙清妍忽然开口。
“听说你收的那个追随者，是先天冰凰体？”
李凌手上动作没停，点点头。
“嗯，叫秋若云。苍梧界天炎国的公主。”
长孙清妍想了想：“先天冰凰体……倒是有资格当你的追随者。”
李凌听着，手上继续捏。
长孙清妍说：“你是太子，身边是该有自己的班底。光靠我和你父神给你安排的人，不够。得有你自己的心腹。”
李凌点点头。
“这个秋若云，心性怎么样？”
李凌想了想：“还行。在擂台上跟人打了两个时辰，快输了还在撑着，没放弃。”
长孙清妍嗯了一声。
“能吃苦就行。天赋是一回事，能走多远，看的是心性。”
她又说：“不过你记住，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收了，就好好待人家。别让人家觉得跟着你受委屈。”
李凌点头：“知道了，母后。”
长孙清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了，别捏了。回去吧。”
李凌停下手，绕到她面前，笑嘻嘻的。
“母后，那……我先走了？”
长孙清妍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李凌捂着脑门，后退一步。
“又怎么了……”
长孙清妍笑了一下。
“去吧。”
李凌捂着脑门，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长孙清妍靠在椅子上，正看着他。
李凌冲她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
长孙清妍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嘴角微微翘着。
李凌从长孙清妍那儿回来，屁股还疼着。
他揉着走进东宫，秋若云正在院子里站着，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主上，你……没事吧？”
李凌摆摆手：“没事。”
他走到池塘边的石头上坐下，瞬间龇牙咧嘴了起来。
秋若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院门口进来一个人。
正是李柏。
他走过来，在李凌旁边坐下。
“挨打了？”
李凌点点头。
李柏一脸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
李凌扭头看他：“十二叔，你来干嘛？”
李柏没直接回答，从怀里摸出个小瓶子扔给他。
“拿着，抹上，明天就好。”
李凌接住，打开闻了闻，一股药香。他收起来，看着李柏。
李柏靠在石头上，看着池塘里的鱼。
“我要走了。”
李凌愣了一下。
“去哪？”
“你父神给我安排了差事，去边疆待几年。”
“边疆？”
李柏继续说：“那边有点乱，旁边的魔族人又有小动作了，需要人盯着。本来不想去，但你父神开口了，不去不行。”
李凌沉默了一会儿。
“要去几年？”
“不知道。可能三五年，可能十年八年。”
李凌低下头，没吭声。
李柏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干嘛，舍不得？”
李凌没说话。
李柏笑了一声：“行了，又不是见不着。等你再长大点，十二叔带你出去玩。”
“而且这也是我身为李氏宗亲的责任。”
李凌抬起头，看着他。
“那说好了。”
李柏点点头。
“说好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了。”
李凌也跟着站起来。
“我送你。”
两人往外走，秋若云站在后面，没跟上去。
走到东宫门口，李柏停下。
“就送到这儿吧。”
李凌站在他面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李柏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李凌捂着脑门往后退了一步。
“十二叔！”
李柏笑了。
“行了，回去吧。”
他转身，往外走。
李凌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拐过一道墙，不见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回了院子。
秋若云还站在那儿，看着他。
李凌走到石头边坐下，掏出李柏给的那个小瓶子，看了看，揣回怀里。
秋若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他旁边站着。
“主上……”
李凌没抬头。
“没事。”
他看着池塘里的鱼，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李凌正坐在石头上发呆，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十五哥！”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李凌抬头，一个小丫头跑进来。
那丫头两三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肉乎乎的，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她冲到李凌面前，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十五哥，你终于回来了！”
李凌脸上露出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小明达。”
李明达拉着他的袖子，往上爬。李凌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十五哥，你去哪了？我好几天没看见你。”
“出去玩了。”
“出去玩怎么不叫我？”
“你太小了，下次带你。”
“真的？”
“真的。”
院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看上去年龄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穿着淡粉色长裙，眉眼和李凌有几分像。她走过来，看着李凌。
“凌儿，回来了？”
李凌点点头：“五姐。”
李丽质走到旁边，打量着他。
“听说你偷跑出去的？”
李凌没吭声。
李丽质笑了：“挨打了吧？”
李凌揉揉屁股，没说话。
李明达坐在他腿上，仰着头问：“十五哥，被打的疼吗？”
李凌低头看她：“不疼。”
李明达眨眨眼：“那你为什么揉屁股？”
李丽质在旁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