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混沌的欣慰
李凌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位可是混沌神朝的始祖，人皇陛下，李世民。
那是什么级别的感知？那是能看穿过去未来、洞悉本源的存在。
刚才那句“乌云郡”，还有这拙劣的借口，在他面前跟透明的一样。
李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
既然骗不过，那就只能摊牌了。
他抬起头，直视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语气坚定。
“人王大人。”
李凌拱手一礼，姿态放得很低。
“接下来的话，您可能觉得荒谬，甚至不信。但这确确实实发生在晚辈身上的事情。”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周身那股无形的威压稍微收敛了一些，似乎在给李凌开口的机会。
李凌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晚辈并非此界之人。”
“我来自未来。”
“确切地说，我是混沌神朝的太子，李凌。”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凌不敢停歇，语速飞快地继续说道：“那个混沌神朝，正是由您，人王陛下您所建立的伟大神朝。那是一个已经过了不知多少亿纪元的后世。”
“晚辈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曾与一位掌控时空法则之力的诡异强者大战。”
“在那场战斗中，我被对方偷袭，引动了时空法则的乱流，这才意外被传送到了这个……乱古时代。”
李凌说完，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紧紧盯着李世民的表情，试图从那张威严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是愤怒？是怀疑？还是杀意？
然而，李世民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暴怒出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李凌。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过得极慢。
终于，李世民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不，我信。”
李凌愣住了。
什么？
信了？
这就信了？
李凌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始祖大人。
这也太顺利了吧？
他预想过无数种解释方案，甚至做好了被当场拍死的准备，唯独没想过，对方居然连问都不多问一句，直接就说信了。
“您……信？”李凌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问道。
李世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的话，或许听起来像是疯言疯语。”
“但我能感知到。”
李世民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眉心。
“你体内流淌的血脉，与我同源。”
“你身上那股熟悉的混沌气息，是我亲手开创的道统。”
“还有……”
李世民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你说的那个‘未来’的味道。”
“在我的感知里，你的灵魂并没有撒谎的痕迹。”
“那种沧桑感，不属于十八岁的少年，更不属于这个时代。”
李凌听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始祖吗？
这也太敏锐了。
仅仅凭感觉就能判断出这么多东西？
李凌心中大定，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还好，还好糊弄过去了……不对，是坦诚相待成功了。
既然误会解除，那气氛就缓和多了。
李世民挥了挥手，示意李凌不必如此拘谨。
“坐吧。”
两人在山园的石亭中对坐。
李世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问道：“既然后世的神朝是我所建，那你且说说，后世的混沌神朝，究竟如何？”
李凌正襟危坐，脑海中迅速组织语言。
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必须把自家神朝的逼格拉满。
“回禀始祖大人。”
李凌恭敬地说道，“混沌神朝，乃是后世诸天万界最强势力。”
“没有一个势力，能与混沌神朝争锋。”
李世民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说法很感兴趣：“哦？具体讲讲。”
李凌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在后世，我人族已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血食。”
“我们位列六大巅峰族群之首，镇压诸天，统御万界。”
“鬼族、妖族、兽族，那些曾经对我们虎视眈眈的种族，如今见到我的人族旗帜，无不低头臣服。”
“没有任何种族敢入侵我们人族疆域，甚至连大声喧哗都不敢。”
说到这里，李凌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因为我们有各种顶尖势力坐镇，有各种强大的神体，更有像您这样伟大的先祖留下的底蕴。”
“神朝之下，九天十地并存，万道争鸣，但所有的大道源头，皆出自混沌神朝。”
李世民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他知道后世肯定很强，但亲耳听到子孙后代描述这种盛世景象，那种满足感还是溢于言表。
“那现在的人皇殿呢？”李世民忽然问道。
李凌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在后世，已经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人皇殿了。”
“随着十大人皇的消失，人皇殿自然慢慢落幕。”
“其他势力崛起，我们混沌神朝取而代之，成为了新的秩序维护者。”
“而且，现在的‘人皇’概念，已经融入了神朝体制之中。”
李凌开始讲起后世的一些大事。
“比如，当年域外天魔大举入侵，掀起了一场席卷诸天的量劫。”
“那一战，打得惨烈无比，无数古老道统断绝，古皇陨落。”
李世民听得津津有味，手中的茶盏都忘了放下。
他没想到，自己的后代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不仅让混沌神朝成了第一势力，还威震诸天，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存在。
这份气魄，这份担当，颇有他当年的风采。
聊了许久，天色渐暗。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好奇，也有一丝审视。
“小家伙。”
李世民忽然开口，“你说你的修为被时空法则封印住了？”
李凌点点头：“是的，始祖大人。若非封印，晚辈也不敢在此造次。”
李世民淡淡道：“需要本座帮你解开吗？”
只要他动动手指，这点时空法则的残留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李凌却摇了摇头。
“多谢始祖好意。”
“但是，晚辈想靠自己解开。”
李世民眉头微皱：“为何？这对你有害无益。”
李凌认真地说道：“正因为有害，所以才有大用。”
“时空法则，乃是至高法则之一。”
“若能在这封印中磨砺，感悟其中的真谛，日后必成大器。”
“若是靠外力解开，便错过了这次机缘。”
李世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有点意思。”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份心性，不错。”
他点了点头，不再强求。
就在这时，李凌忽然站起身来，抱拳道：“始祖大人，晚辈还有一个请求。”
“说。”
“晚辈想与您，在同境界下，战斗一场。”
李世民一愣，随即笑了。
“你想挑战我？”
“不是挑战。”李凌摇头，“是想印证。”
“我们都拥有混沌神体。”
“晚辈想知道，自己的混沌神体，距离始祖您的标准，还有多远。”
“或者说，我想看看，真正的混沌之力，究竟是什么模样。”
李世民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好。”
“既然你有这份胆识，本座便陪你玩玩。”
“不过，我会压制修为至圣尊，你也只能用混沌神体的力量。”
“不准动用其他体质，不准使用兵器，不准使用神通。”
“纯肉身，纯混沌之力。”
李凌大喜：“晚辈遵命！”
……
片刻后。
人皇殿后山的一处空旷之地。
这里是一片平坦的巨石平台，四周云雾缭绕，灵气充沛。
李世民负手而立，一身黑金帝袍随风猎猎作响。
他随手一挥，一道结界笼罩住这片区域，防止战斗余波泄露。
此时的他，周身气势内敛，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大叔。
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依然让李凌心跳加速。
“来吧。”
李世民淡淡说道。
李凌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踏在地面上。
轰！
脚下的巨石瞬间龟裂。
他体内的混沌神体全面激活。
紫金色的混沌之气从他毛孔中喷涌而出，缠绕全身。
他的肌肉膨胀，骨骼发出咔咔的爆鸣声。
双眼中，虽然没有日月神瞳的金银光芒，但却闪烁着纯粹的混沌紫光。
“喝！”
李凌低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冲李世民而去。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纯粹的力量，纯粹的混沌之气。
拳风呼啸，撕裂空气，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
李世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李凌的拳头即将触碰到他面门的那一刻，他才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外，轻轻一推。
砰！
一声闷响。
李凌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壁。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将他整个人震退数丈。
“有点意思。”
李世民甩了甩手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刚才那一拳，力道不小，竟然让他手臂微微发麻。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压制到了圣尊级别，而且只用了混沌神体的一成力量。
“再来！”
李凌不退反进，眼中战意沸腾。
他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攻势更加凶猛。
左勾拳，右摆拳，膝撞，肘击。
每一招都蕴含着混沌之力的震荡效果。
李世民也不再客气，开始认真应对。
两人的身影在平台上交错，拳脚相加，发出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
每一次碰撞，都会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周围的巨石纷纷崩碎，化为齑粉。
李凌越打越兴奋。
他发现，李世民的混沌神体运用得简直炉火纯青。
明明只是简单的攻击，却能打出各种意想不到的效果。
有时是穿透力极强的点杀，有时是大范围震荡的群攻。
这就是经验上的差距。
只能说不愧是混沌神体的创始者。
“小子，你的混沌之气，有些浮躁。”
李世民一边格挡，一边指点道。
“混沌乃万物之源，包容万象，而非霸道独行。”
“你要学会控制，而不是宣泄。”
话音未落，李世民突然变招。
原本防御的手掌，瞬间化为抓拿之势，一把扣住了李凌的手腕。
紧接着，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拍出，正中李凌胸口。
噗！
李凌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他挣扎着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咧嘴一笑。
“始祖教训的是。”
“再来！”
两人又战了三百回合。
最终，李世民主动收手。
他站在原地，气息平稳，连衣角都没有乱。
而李凌则浑身浴血，气喘吁吁，摇摇欲坠。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之前更加明亮。
李世民看着李凌，心中不禁暗自感叹。
这小子，真的强。
仅仅只用了混沌神体，没有其他任何辅助。
若是加上鸿蒙万化体、日月神瞳、至尊骨……
恐怕即便是不压制修为，自己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拿下。
“好了，停吧。”
李世民摆了摆手，撤去结界。
“不错。”
“短短时间内，能将混沌神体运用到这种地步，足以自傲。”
李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着走过去。
“多谢始祖指点。”
“若不是您留手，晚辈早就躺下了。”
李世民白了他一眼：“少贫嘴。”
“走吧，回去喝茶。”
“关于后世的那些事，还没听完呢。”
李凌挠挠头，跟着李世民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