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张羽的心魔
李渊看着跪在面前的张家老祖，咧嘴笑了。
“起来吧，以后跟着我。”
“是，主人。”
张家老祖站起身，眼神空洞地站到李渊身后。
李渊转头看向李玄清，“六爷爷，张家搞定了，下一家去哪？”
李玄清想都没想，“柳家。他们也是联军主力，出的兵不比张家少。”
“得嘞！”李渊搓搓手，眼里冒光，“那还等什么，走起！”
鸿蒙没说话，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李玄清挥手撕开虚空通道。
四人，加上新收的傀儡张家老祖，一步跨了进去。
通道合拢。
再出现时，已经是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脉上空。
下方楼阁连绵，灵气浓郁，规模比张家还大一圈。
“到了，这就是柳家老窝。”李玄清说。
他抬手，像在张家时一样，先布下一层隔绝内外的阵法。
然后握拳。
第一拳砸下去，下方金光大盛，一个比张家更厚实的护族大阵亮了起来，剧烈震荡，但没碎。
“哟，这乌龟壳挺硬。”李渊乐了。
李玄清没吭声，第二拳跟上。
“轰——！”
大阵晃得更厉害，上面裂纹密布，但还在勉强撑着。
柳家里面已经炸锅了，无数人尖叫着跑出来，抬头看天，脸都白了。
李玄清深吸口气，第三拳。
这一拳带着混沌紫气。
“咔嚓——！！！”
金色大阵像玻璃一样，彻底炸成漫天光点。
没了。
柳家所有人，暴露在夜空下。
李渊往前一步，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然后抬手，对着下面，轻轻往下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但以他手掌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死亡波纹瞬间扩散，笼罩了整个柳家族地。
波纹所过之处，人就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老人、壮年、妇女、孩童……几百万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瞬间干瘪，生机被抽干。
无数道细微的白色气流从那些干尸上飘起来，汇成一股洪流，涌进李渊的手心里。
李渊闭上眼睛，吸了口气，“爽！”
他感觉修为又往前挪了一小步，虽然只是一小步，但积少成多啊。
李凌在旁边看着，下面那几百万具干尸铺满了山谷，他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又平复了。
前线每时每刻都在死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这个道理，他懂。
“谁——！！！”
一声怒吼从柳家祖地深处炸响。
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冲天而起，气息是准帝级，他看着脚下族人的惨状，眼睛瞬间红了。
“你们找死——！！”
他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直扑李渊。
李渊睁开眼，看着冲过来的老者，笑了。
“又来一个送经验的。”
他没躲，迎着血光，一拳轰出去。
“砰！”
第一拳，灰袍老者冲势被硬生生打断，护体罡气炸开。
第二拳，砸在他胸口。
“咔嚓！”
胸骨塌陷，老者喷着血倒飞。
第三拳，李渊追上去，拳头直接贯穿老者的丹田，抓住他的本源，猛地一扯。
“啊——！！！”
老者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变成一具干尸，从空中掉下去。
李渊握着手心里那团精纯的本源，一口吞下。
修为，又涨了一丝。
“卧槽，这功法绝了。”
李渊舔了舔嘴唇，看向李凌，“孙子，走，搬他们家库房去。”
李凌点头，跟着李渊飞下去。
柳家宝库比张家还富，神药堆成山，帝兵挂满墙，功法典籍塞满了几十个书架。
李凌一点不客气，挥手全收进储物戒。
搬空。
出来的时候，李渊已经抓了十几个柳家的年轻天骄，都是圣人、圣王级的。
“这些苗子还行，炼成傀儡带走。”
李渊说着，双手结印，血色符文飞出，钻进那些天骄眉心。
惨叫声响起，又很快消失。
十几个天骄眼神变得空洞，跪在李渊面前。
“主人。”
“起来，跟着。”
李渊摆手。
柳家，覆灭。
四人带着傀儡，继续破空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隐世家族的噩梦。
郑家、李家、陈家、周家……凡是参与了联军的家族，一个接一个被光顾。
流程都差不多。
李玄清先布阵隔绝，然后三拳轰碎护族大阵。
李渊进去大开杀戒，一掌灭掉几百万族人，吸收生机本源。
遇到留守的准帝，直接正面硬刚，三拳两脚打死炼化。
遇到年轻天骄，就动用傀儡秘法，炼成傀儡带走。
宝库永远是被李凌搬空，寸草不生。
李凌跟着一路看下来。
第一天，他看着几百万具尸体，心里还会震一下。
第三天，他看着山谷里堆积如山的干尸，脸上没什么表情了。
第七天，他甚至能在李渊杀人的时候，低头研究一下刚收的某件帝兵有什么功能。
麻了，真的麻了。
鸿蒙始终跟在后面，面色平静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偶尔看到李渊某次出手特别利落，还会微微点下头。
李玄清则负责破阵和镇压高端战力，其他全交给李渊。
用李渊的话说，这叫“专业对口，效率第一”。
每灭一个家族，李渊的修为就强上一分。
他杀得越多，吸收的本源越多，出手也越来越狠，有时候一掌下去，连地皮都能刮掉三尺。
被他炼化成傀儡的隐世家族成员，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从最初的十几个，到几百个，几千个，几万个……十几天后。
李凌回头看了一眼。好家伙，黑压压一片，全是傀儡。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着各大家族的服饰，眼神空洞，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
数量已经数不过来了，起码几千万。
其中准帝级的傀儡，李凌粗略数了数，已经超过五十位。
这些都是各大家族留守的老祖，全被李渊炼成了傀儡。
而死在李渊手里的准帝，更多。
李凌听李渊自己嘀咕过，好像斩了一百多个准帝了。
此时的李渊，身上的气息已经恐怖到让李凌都感到心悸。
比出发之前，强了十几倍不止。
但李渊却皱起了眉头。
他停在虚空里，握了握拳头，又松开。
“还是差一点。”
李渊喃喃道，“就差最后一丝，怎么就上不去呢？”
李玄清看了他一眼。
“普通准帝的生机和本源，对你已经没用了。质量不够。”
李渊点头，“看来得找几个硬茬子，巅峰准帝那种。”
李玄清沉吟了一下，“那几个次一级的顶尖家族，像王家、慕容家之下的那几家，里面应该还有巅峰准帝留守。”
李渊眼睛一亮，“去不去？”
李玄清没立刻回答。
去那种家族，风险比之前那些高多了。
就算主力不在，谁知道祖地里还藏着什么老怪物？
一直没说话的鸿蒙，这时候淡淡开口了。
“放心，有老夫在，出不了事。”
李渊和李玄清对视一眼。
有了鸿蒙这句话，跟吃了定心丸一样。
李渊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准备去抢小孩糖吃的恶霸。
“那还等什么？”
他一挥手，指向远方，“兄弟们，抄家伙，下一家，走起！”
他身后，数千万傀儡大军同时抬头，眼神空洞，却散发出滔天的肃杀之气。
四人带着这支恐怖的傀儡大军，撕开虚空，朝着下一个拥有巅峰准帝的顶尖家族，杀气腾腾地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
距离隐世张家不知道多少星域之外的一颗荒凉星球上。
张羽瘫坐在一片砂石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浑身是伤，衣服破烂，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张念安蹲在他旁边，用手帕轻轻擦他脸上的血污。
“哥，你没事吧？”
张羽没说话，只是死死握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他脑子里全是张杰那张恶心的脸，还有母亲临死前的模样。
恨。
滔天的恨意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张家……张杰……李凌……混沌神朝……”
张羽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要你们……全都死……”
张念安看着他扭曲的脸，有点害怕。
“哥，你别这样……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你修为恢复了，再想办法报仇，好不好？”
张羽猛地转头，盯着张念安。
“恢复？我怎么恢复？我修为被废得干干净净，根基都毁了！重修？拿什么重修？！”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开始发红。
“我什么都没有了！家没了！娘没了！修为没了！连你……连你都……”
他说不下去，抱着头，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
张念安眼泪掉下来，抱住他，“哥，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扛。”
张羽身体僵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妹妹哭花的脸。
是啊，他还有念安。
如果连念安都没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张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我还有你……我们要活下去……要报仇……”
他嘴里说着要冷静，但心里的恨意却一点没减少，反而越来越浓。
浓到开始扭曲他的思维。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越来越大。
“恨吧……恨他们……恨所有人……”
“张家抛弃了你……张杰凌辱了你娘……李凌废了你的修为……”
“他们都该死……全都该死……”
“杀……杀光他们……”
张羽的眼神开始变得恍惚，瞳孔深处，一丝极淡的黑气悄悄浮现。
心魔，滋生了。
张念安没察觉哥哥的异常，她还在想着怎么找点水和食物。
就在这时，星球外的虚空中，一道黑影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骨甲、头生双角的天魔族强者，气息是圣尊级。
他是天魔族的一个长老，名叫魔诃。
这次溜达到人族疆域边缘，是因为听说人族最牛的两大势力打起来了，想看看有没有便宜可捡，以后能不能给天魔族捞点好处。
结果路过这颗荒凉星球的时候，魔诃突然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负面情绪。
那情绪里充满了怨恨、绝望、杀意……
“哟？”
魔诃来了兴趣，“这么纯的怨念和心魔气息？这破地方还有这种好苗子？”
他身形一晃，降落到星球表面，正好落在张羽和张念安面前。
张念安吓了一跳，立刻挡在张羽身前，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怪人。
“你……你是谁？是张家派来的追兵吗？”
魔诃没理她，目光落在张羽身上。
张羽此时低着头，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杀……杀光……”，瞳孔里的黑气越来越浓。
魔诃笑了。
“有意思。”
他蹲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张羽，“小家伙，恨意这么重，想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