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 章 一剑斩渡劫
林阳这句话一出口,围着他的三十余位渡劫巅峰修士,齐齐陷入了沉默。
没有人敢接这个话茬。
搜魂——这是修真界最歹毒的手段之一。
被搜魂者轻则神魂受损、修为倒退,重则直接变成痴傻。
可若是对天发誓不搜魂,如果林阳身上有芥子空间,他把仙缘、仙灵石、锁天网、星河盘,都收进芥子空间里。
那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林阳扫视了一眼围着他的这些渡劫巅峰修士,冷笑道:
“就是我让你们搜魂,你们敢吗?”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随即纷纷看向白仇佲。
白仇佲以前在天权圣地搜林阳的魂,才中了寒毒,最后不得不放下尊严,求着林阳帮他解毒。
这件事情,传遍了整个中玄洲,无人不知。
曾经用乌光伤过林阳的那名白发老者,冷冷盯着林阳:
“小子,你少在这里耍嘴皮子。”
“把大殿里东西交出来,我等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否则,我不介意炼化你的尸身!”
林阳目光阴冷地盯着白发老者,一股杀气透体而出:
“你可以试试!”
这话狂妄到了极点。
白发老者刚才挨了林阳一击神魂枪,现在识海里还隐隐作痛。
他还不想做这只出头鸟,万一林阳再给他来一记神魂攻击,也够他受的。
白发老者本能地后退一步,把斩杀林阳的机会留给别人。
墨呈则在思索着,林阳已经被三十个渡劫巅峰围着,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今天也无法逃脱。
若是三十人同时出手,林阳是有能力拉上一个垫背的。
所以,他也不想出头。
因为没有人愿意成为那个垫背的。
看到没有人敢先出手,南宫瑾一步踏出,面向众人,声音洪亮:
“诸位道友!”
“此子身上不仅有仙灵石、锁天网、星河盘……”
“方才还独自在大殿中停留了近一炷香的功夫,那大殿里的仙缘,必定全在他身上!
“今日若是放他离开,我等便与天大的机缘失之交臂了!”
这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贪婪。
“杀了他!”
“三十个渡劫巅峰围着,他还能飞了不成?”
“一个体修而已,还能反了天不成?”
……
怒吼声此起彼伏,三十余道恐怖的灵力波动同时升腾而起,将整座大殿前的广场笼罩住。
林阳看着这些往日里道貌岸然、高高在上的渡劫巅峰大能们。
此刻为了仙缘如同疯狗一般,他摇了摇头,眼中那抹怜悯之色愈发浓重。
他不再废话,右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柄断剑。
断剑长不过一尺,剑身从中折断,断面参差嶙峋,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拧断的。
他举起断剑,朗声道:
“我再大殿里得到的宝贝,就是这柄断剑,是一件仙器。”
“谁想要,我就给谁!”
说着林阳把一股混沌能量,注入短剑。
剑身上密密麻麻的仙文在接触到混沌灵力的瞬间,如同沉睡的巨龙猛然苏醒,迸发出刺目的银白色光芒。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从断剑上爆发出来。
那剑意苍凉、古老,带着数万年征战杀伐的煞气与威压,如同一位沉睡的帝王骤然睁开了眼睛。
广场上所有人的动作,在这一刻同时僵住了。
“仙剑?”赤袍老祖的声音激动的有些发抖。
“既然小友愿意交出,那老夫就笑纳了。”
话音刚落,他一个闪身,就朝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屠仙断剑抓去
林阳看到赤袍老祖扑来夺剑,冷哼一声。
他按照萧澜传入识海中的剑诀,手腕轻轻一翻。
“嗡——”
一道银白色的剑芒从断剑的断口处激射而出,那剑芒不过三尺长短,可它出现的瞬间,整座大殿前的空气都被撕裂了。
无声无息。
那一剑太快了,快到在场所有的渡劫巅峰修士,只看到一道银白色光从虚空中一闪而过。
然后,跃在半空中的赤袍老祖,突然不动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多了一个窟窿,正往外冒着鲜血。
“呃……”赤袍老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声响,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他周身的护体灵光像是纸糊的一般,在方才那一剑面前连半息都没能撑住。
“噗通!”
赤袍老祖从半空中堕落下来,摔倒在地上。
躺在地上的他,双手捂住胸口那个小小的窟窿,可鲜血依旧从他指缝间汩汩流出,止都止不住。
一股恐怖的剑意钻入他的经脉,将他丹田里的灵力搅得一团乱麻,连神魂都被那道剑芒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个赤袍老祖,真的是该死!
他收了林阳的一块仙灵石,不但不心存感激,反而还带头抢劫,林阳不先杀他杀谁?
看到赤袍老祖被林阳一剑斩杀,墨呈失声惊呼:
“这……怎么可能!”
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赤袍老祖虽然只是散修,但也是货真价实的渡劫巅峰大能,一身修为浑然一体,护体灵光更是温养了数千年。
可林阳那一剑,竟像切豆腐一样刺穿了他的防御。
那一剑若是刺向自己呢?
墨呈不敢往下想了。
林阳伸手一招,断剑便飘到他的手里。
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微微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说过,这就是我在大殿里得到的仙缘,谁想要的,有本事就过来拿走。”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刚才那一剑,差不多抽走了林阳三成的混沌能量。
也就是说,林阳最多只能动用三成断剑,就会虚弱不堪。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林阳的话音落下,广场上三十余位渡劫巅峰修士,齐刷刷地后退了半步。
恐惧是会传染的。
没有人愿意做那第二个被剑芒刺穿胸膛的人。
墨呈脸色铁青,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硬是说不出一句狠话。
他看向南宫瑾,发现南宫瑾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中都带着同样深深的忌惮。
赤袍老祖已经没有了动静,硬邦邦的仰躺在地上,身神俱灭。
白仇佲则是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知道林阳很妖孽,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妖孽到了这种地步。
一柄断剑,一剑斩飞一个渡劫巅峰。
“还有人要试试吗?”林阳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没有人应声。
三十余位渡劫巅峰修士,被一个年轻人,用一柄断剑,逼得不敢再上前一步。
特别是白发老者,缩到人群后面,低着头,不敢再看林阳。
他担心林阳会找他算账。
就在他忐忑不安时,突然,一道白光从他的脖颈闪过。
白光一闪即逝,快到所有人都没能看清那道光的轨迹。
白发老者还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可他的头颅已经与身体分离,缓缓地、无声地从脖颈上滑落。
断口处光滑如镜,足足过了两个呼吸,鲜血才猛地喷涌而出,像一柱猩红的喷泉。
"噗通。"
尸身倒地,白发老者圆睁的双眼中还残留着错愕——他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变故来得太突然,广场上三十余人同时变色。
三十个渡劫巅峰,眨眼间,就少了两个。
“谁?”墨呈厉喝一声,神识铺天盖地地扫向四面八方。
没人回答。
只有林阳缓缓转动手中那柄断剑,剑刃上挂着一滴未落的血珠,正沿着残缺的剑身缓缓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