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 章 玄天玉佩
林阳的目光落在白发老者的尸身上,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还想躲,你躲的掉吗?”
“方才在大阵外,你用乌光偷袭我后背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刻。”
广场上,一时寂静无声。
二十八余位渡劫巅峰修士,此刻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一剑斩杀赤袍老祖,又一剑斩杀白发老者。
两剑,两条渡劫巅峰的命,而且,连神魂都一俱灭杀。
仙剑,对玄灵大陆这种修真位面,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是不同维度的的碾压。
哪怕是这个位面的顶尖大能,在仙器面前,也是渺小的如同蝼蚁。
墨呈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死了两个了,下一个会是谁?
是他,还是南宫瑾?
他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墨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南宫瑾,发现南宫瑾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两人,方才在广场上联手围攻林阳,这笔账,林阳会不算吗?
“还有人想要我身上的东西吗?”林阳环顾四周,语气平淡。
没有人回答。
三十余道目光,有的惊恐,有的忌惮,有的在暗中盘算,却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一步。
林阳仙剑在手,杀一个渡劫巅峰,就像是杀鸡一般容易,谁敢站出来?
“既然没人要,那我就收起了。”林阳收回断剑,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缓缓敛去。
林阳暗暗松了一口气,见好就收。
他很想杀掉墨呈和南宫瑾,但是,他已经没有了那个实力。
以他目前的实力,只能动用三次断剑。
他要是再动用一次断剑,他体内的混沌能量就会被抽空,到时就连一个金丹修士都不如了。
两剑杀两人,算是彻底镇住了这些渡劫巅峰修士。
不然,林阳只有跑路的份。
他走到赤袍道人和白发老者的尸体边,取下两人的储物戒指,收进混沌空间。
然后扫视了一眼剩下的二十八人,朗声道:
“这座大殿里什么都没有,所谓的仙缘,不过是一场持续了上万年的骗局。”
“骗局?”静一鸣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林阳看了一眼这位玄天圣地的圣主,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将真相说出来。
“这座大殿,是一座牢笼。”
“里面镇压的不是什么仙缘宝物,而是一位仙魔宗的仙王魂魄。”
“天机阁上万年来主持临仙山交流会,让渡劫巅峰修士进入洞府,不是为了帮你们寻找机缘。
而是用你们的灵力、神魂和血肉,来加固这座牢笼的封印。”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一派胡言!”墨呈厉声喝道,“天机阁怎么会做这种事?”
“天机阁上任阁主幽九州,现在就关在我的锁魂瓶里。”林阳淡淡道,“要不要我把他放出来,让他亲口告诉你们?”
说着林阳就从混沌空间里拿出那个锁魂瓶。
他一拔开瓶盖,幽九州那浑厚的声音就从锁魂瓶里传了出来:
“林阳,你放我出去,快点放我出去!”
“你这个疯子,竟然想进入大殿,我不想与你一起死……”
幽九州只说了这两句话,林阳就塞上瓶塞。
真的是幽九州的声音!
在场的修士,很多人都认识幽九州,而且还有一部分人与幽九州还很熟。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天机阁上任阁主,三千年前“陨落”的绝世人物,居然还活着?
而且被林阳关在了锁魂瓶里?
南宫瑾的目光闪烁不定,他忽然开口问道:
“林阳,那现在这座大殿里的封印……”
林阳的声音很是沉重:
“封印已破,那位仙王魂魄也已消散。”
“他用最后的力量,托我转告诸位一句话——临仙山的真仙洞府,从今日起不复存在。”
“他劝诸位,不用寻找那虚无缥缈的仙缘,潜心修炼,才是正途。”
他话音未落,整座大殿忽然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脚下的青玉石砖开始剧烈震动,一条条蛛网般的裂纹从大殿正门处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有人大喝一声:
“大殿要塌了!快走!”
在场所有人都顾不上再纠缠什么仙缘恩怨,纷纷催动灵力,化作一道道遁光朝着广场外暴射而去。
林阳也一个闪身,身影出现在了广场外面的平台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身后传来,那座存在了数万年的真仙大殿,终于支撑不住岁月的侵蚀与封印崩溃的反噬,轰然倒塌。
青金色的玉石砖石、白玉廊柱、铭刻着古老符文的殿门,在烟尘与碎石中化作了一片废墟。
尘埃漫天,遮蔽了半个广场。
那些逃出来的渡劫巅峰修士,都站在外面的那个平台上。
一个个面色灰败,沉默不语。
上万年来,一代又一代的修士前赴后继地踏入这座“真仙洞府”,怀揣着飞升仙界的梦想,最终却成了镇压仙魂的养料。
而他们这些人,若不是林阳今日一剑破局,只怕最终也会步了那些前辈的后尘。
赤袍老祖和白发老者的尸体,被废墟的碎石掩埋,没有人为他俩收走尸骨。
那些平日里与他们交好的修士,此刻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修真界就是这么现实,人死如灯灭,情分也随之烟消云散。
看着那座破败的宫殿变成了一片废墟,临仙山的仙缘也随之烟消云散。
那些个渡劫巅峰修士,一个个都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个云雾缭绕的平台。
平台上,只剩下白仇佲,静一鸣和林阳三人。
白仇佲叹了口气:
“今日之事,老夫算是看明白了。”
“这临仙山的水,比老夫想的深了何止百倍。”
“林阳,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回落霞峰?”
林阳正要回答,静一鸣已经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块玄天玉佩。
玉佩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幽光,表面的纹路与林阳胸前的那块如出一辙。
静一鸣双手将玉佩递到林阳面前:
“林阳小友,你看看这块玄天玉佩,与你身上那块相同吗?”
林阳接过玉佩的瞬间,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他不动声色地催动一缕混沌灵力探入其中,玉佩表面的纹路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与此同时,林阳的识海里传来云萍儿的声音:
“小主,你手里这块玉佩的炼制手法,与玄天仙宗的制器之术一脉相承。”
“但是,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与你这块玄天玉鉴,有着天壤之别。”
自云萍儿说他的那块玉佩是玄天仙宗的镇宗之宝后,林阳就知道,他的这块玉佩就不是静一鸣所制作的玄天玉佩。
他,只是想亲眼确定一下。
既然他身上的玉佩与静一鸣的玄天玉佩不同,那林阳的母亲,也就与东瀛洲的玄天圣地,没有过多的牵连。
但是林阳隐隐有着一种感觉,她的母亲,很有可能与玄天女帝有着某种关系。
林阳查看了一番后,面上却不动声色,将玉佩递还给静一鸣:
“静圣主的这块玉佩,确实与在下的那块相似。”
“不过我那块玉佩是家母所留,意义非凡,不便交予他人验证。”
静一鸣接过玉佩,没有追问,只是微微颔首:
“老夫理解。”
“不过小友既然也有一块相似的玉佩,其中必有渊源。”
“若小友他日有暇,不妨来东瀛洲玄天圣地一叙。”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
“静雯那丫头,也时常念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