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宴无好宴】药
一听这事和柳清如也有关系，韩亦川心里的把握又增加了两分。
他对顾鸿升说：“顾老板，那能不能麻烦您给顾太太打个电话，帮我问一下当时这个药她是找谁买的？”
顾鸿升看着他们两个，“怎么着，家里有人需要这个药？哎呀，这怎么不早说呀？我听清如的意思那药可不好买。走，咱们现在就回去给他打电话。”
他们三个人一回到顾鸿升的办公室，他就拿起电话打给了柳清如。
“清如，你上次帮淑惠弄的那个肺炎的特效药是托的谁的关系？”
电话那头的柳清如听到这事还有些吃惊。
“这个季节了，还有人得肺炎？”
顾鸿升说：“这不是韩探长他们过来问嘛。”
柳清如听到韩亦川的名字，微微皱了皱眉。
她迟疑了一下说：“当时是托我一位师姐的先生买的。他和广慈医院的徐主任相熟，帮忙联系的药。如果有需要的话，我现在就给那位师姐打电话。”
顾鸿升问韩亦川：“要不让清如现在就给你们联系？”
韩亦川说：“顾老板，电话里一句半句说不清楚。不如我们现在直接去您家找顾太太当面聊聊。”
顾鸿升送他们往外走，“这倒也是，听说那个药十分的紧缺。你们赶紧去找清如问清楚到底找谁，如果不行就赶紧想别的办法。生病这个事可不能耽搁。”
等他们两个到了顾公馆，柳清如已经在客厅等他们了。
见到沈月乔，她有些惊讶地说：“乔乔，韩探长是帮你联系的药吗？是你舅舅家有人病了？”
沈月乔摇头说：“不是。清如姐，周嫂子今天来了吗？”
柳清如说：“来了，正在厨房收拾呢。你想吃什么，我让她给你做。”
沈月乔说：“这个不着急。咱们先说正事吧。”
“哦，也是。韩探长，这个给你。”
柳清如从茶几上拿起一张写了地址和电话的纸递给韩亦川。
“这是那位钱先生的地址和电话。你们如果定好了要去找他的话，我就给他打电话说一下。”
韩亦川把这张纸收进口袋里，对柳清如说：“顾太太，我能借一下电话吗？”
柳清如指着沙发旁放着的电话说：“请用。”
又看韩亦川的表情有些为难，她立刻明白这个电话只怕不方便其他人听。
她指着一旁的小会客室说：“韩探长，那边也有电话。你尽管用。”
“失陪一下。”
韩亦川起身走进了小会客室。
见他走了，柳清如低声问沈月乔：“到底是谁病了？怎么买个药还神神秘秘的？”
沈月乔轻轻咳嗽了一声，“估计是商量凑钱的事情去了。那个药挺贵的。”
柳清如说：“这有什么。韩探长为我们家的事情忙前忙后，这药钱我们出了。”
沈月乔呵呵一笑，“那一会他回来你问问他。对了，清如姐。这个周嫂子这么会做饭，之前在老家是干什么的？”
柳清如闲着也是闲着，便和沈月乔聊起了周嫂子。
沈月乔故作天真的问：“两口子都来这边讨生活呀？那孩子也都带来了吗？四个孩子加上两口子，这在上海租房子可不便宜呢。”
说起这个话题，柳清如的表情有些沉重。
“只带了小儿子来。没想到小儿子三月份的时候夭折了，她前一阵都伤心得不行了。好几次做点心时把糖放成了盐，老爷还说要辞退她。是我给劝下来了，我们可不是那种刻薄人家。孩子没了还不许人家伤心几天嘛。”
沈月乔好奇地问她，“得的什么病？咱们上海的医院已经算是全国最好的了，一般的小病在咱们这儿都能治好。”
柳清如一脸惋惜的说：“也是肺炎，只不过发现的时候太晚了，没能得到及时治疗，送到医院后没抢救过来。”
沈月乔遗憾地说：“哎呀，她这个孩子就是没有梁爱娣的弟弟走运。要早点找你帮忙，有了特效药没准就能救过来了。”
柳清如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对沈月乔说：“对了，你怎么跟韩探长在一起？”
沈月乔说：“最近正在写一个关于巡捕房探案的系列小说，韩探长可是我的素材库呢。”
他们正说着呢，韩亦川回来了。
“顾太太，我朋友那边说去找孩子的父母问问要不要买这个药。我恐怕还需要在这待一会等对方的消息。”
柳清如赶紧说：“不用这么为难，这个钱我帮他垫上。”
韩亦川拒绝了。
“也都是朋友托朋友。那药着实不便宜，到底要不要用还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思。”
柳清如说：“这倒也是，如果情况严重一针可能还不够。对普通家庭来说确实是挺难的。乔乔，我看今天日头不错。咱们两个去花园里边走走？你陪我剪几朵花回来插瓶吧。”
韩亦川说：“那我就在这等电话。”
沈月乔和柳清如在花园里边挑花的时候，魏明远和郭成峰已经按照韩亦川刚刚的指示找到了钱宝丰。
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着看合同，听秘书说有两个巡捕找自己还挺吃惊的。
所以见到魏明远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是我们的货出了什么问题？”
魏明远赶紧解释说：“不是。钱先生，我们来是找您核实一件事情。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柳清如是不是找您联系过治疗肺炎的特效药？”
一听不是自己的商行出了事，钱宝丰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招呼他们两个坐下，他慢慢回忆了起来。
“是有这么回事。三月份的时候，我夫人说她的一个师妹现在是顾鸿升的太太。这位顾太太找我夫人问能不能帮忙联系治疗肺炎的特效药。她是上午打的电话，我很快就帮助找到了。中午的时候，顾老板家的大小姐就带着一家人来了。我帮他们联系好以后，就让他们直接去广慈医院找徐主任了。”
魏明远问：“顾太太只让您帮忙联系了这一次特效药吗？”
钱宝丰想了想说：“顾大小姐走了以后，当天傍晚又来了一个自称是顾家厨娘的人，也说是顾太太帮忙联系了这款特效药。我当时还觉得很奇怪，还问我太太说这位顾太太到底给几个人找药。不过到底是积德行善的事情，我还是给徐主任打了电话。但是那药是进口的，赶上去年冬天得病的人又多，最后一针让顾大小姐的朋友用了。我跟他们家的厨娘说不行等几天，但是后来他们没再来找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得病已经好了。”
魏明远把这些情况记下来，然后照韩亦川的指示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柳清如一开始就知道这个药只剩一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