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皇太孙……疯了？
朱允熥……疯了！
没人知道他天天都到底去哪，又到底干了啥……
可宫中的宫女太监们就只知道……
有几次皇太孙殿下不得不亲自回来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
整个人都是精的啊！
他们从没见过当今的这位皇太孙殿下……竟然还会存在这副样子的时候——
就见他每次回来……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亢奋得不行！
俩大眼珠子瞪得跟灯火儿似的！
大嘴岔子咧着就没合拢过！
走路都明显站不住脚了……简直是要飞一样！
要是停在某个地方……几乎是站不了一会儿就得开始来回踱步，似乎是要跳起来！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明显高了一个八度！
宫里有传言，说当今皇太孙殿下一定是染上了恶习，用上了五石散了这事！
不然这整个人一天天……咋能兴奋得跟个斗鸡似的……
全身羽毛，连带着鸡冠子都炸起来了！
根本就放不下来！
……
只不过当然……
这些在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隐秘的京外山谷工厂里……
连研究员带实验员……甚至是最底层的工匠们！
这二十多天里，每个人的状态可比自家殿下这劲头还兴奋着呢！
那一个个的……
要不是没翅膀，恐怕全都得乍吧着飞起来！
恨不得加副嗓子都能打鸣了都！
无他！
他们这些人……全都在亲眼看着自家殿下利用电能，手搓出一个又一个……让他们心脏都几近骤停的东西来！
所有人……在这段时间里，都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大明的天……
这回，恐怕是真的要彻底变了！
一个崭新的时代……
即将到来！
……
二十多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一眨眼……
就到了十一月望日，十五月中！
……
终于！
这场……在大明民间无人在意……在大明朝堂也少有人关心……
但却显然早已成为了周边各小国能赚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太孙私宴”的日子……
到了！
这一天……
天高气爽，空气清寒。
宫内宫外，根本毫无布置……
别说是去年“万国大朝贺”时的那种大操大办了……
甚至连一点想要迎接什么外宾使者的意思都没有！
宴会时间虽然定在了下午申时，也就是后世的下午四点左右。
可其实一大早，鸿胪寺会同馆内的气氛，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各国的大人物们就在这几天，已然陆续紧赶慢赶的赶到了应天府……
一大早……
城里百姓只把这一天当做普通且平常一天来过……
但这些位使馆中的使臣们，却已然手忙脚乱的就开始收拾东西，给自家的特使大人收拾装扮，还要帮大人把今天需要谈判的资料，需要怎么说的话术全都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默来默去……
当然！
如果按照去年的规矩，其实可能在更早的时间，也许是几天……甚至是一两个月之前！
鸿胪寺就得有人来各国会同馆里，教这些个即将面圣的使臣们进宫的礼仪和规矩了！
别说是这些个外国番邦的使臣们，来见大明的国主……
哪怕是大明自己内部的地方官来进京面圣！
在当今皇太孙殿下颁布新政之前……历朝历代的规矩那都是极其森严的！
言谈举止，一走一坐……甚至是一举一动，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到了什么地方该怎么走路，用什么姿势……
那可都需要反反复复的来回训练的！
然而今天！
这些个各国的使臣们就这么惴惴不安的在会同馆里面等着……等着……
足足等了一天！
礼部鸿胪寺，却根本就没人来理他们！
这些使臣们可是打一大早就做好了要进宫去面见大明储君的准备了啊！
这一早上的……他们是也不敢吃也不敢喝……
倒不是说就等着晚上那顿“大餐”了……
毕竟大家也都是各国上层人物……
当然清楚，这种公事性的宴会……尤其是如此冷淡氛围下的宴会，那肯定不是真让你吃饭去的！
估计就连食物也都是摆摆样子……
主要就是为了去谈事儿！
但他们不敢吃喝……
还是怕万一肠胃一个不顺序，别说大号小号了……
哪怕是你当着人大明皇太孙的面，不停的放屁……甚至是不停的肠胃里面“叮咣”放鞭炮那也不行啊！
所以为求稳妥……
他们这可真是一整天，吃不敢吃，喝不敢喝……
一直等到了下午。
鸿胪寺这才派人来，带着各国的特使们，一起赶往紫禁城的方向！
老实说……
此次大明对各国特使们的招待……实在是算不上“礼遇”。
但当然也没有任何“故意刁难”的意思在里头。
接待人员对于各国特使们依旧是注重礼仪，笑脸相迎的。
但整个皇宫，整个接待流程可是真一点“大操大办”的意思都没有！
皇城中的侍卫也并没有增多。
更没有什么鼓乐齐鸣，什么仪仗队欢迎队在两旁给开道，营造气氛……
不过无疑！
今天来的这些位各国的使臣们也的确是没心情去在乎这些了……
他们这回前来……分明，都是为了自己国家的前途命运而来的！
大明对他们这样，他们反而还能稍稍放下点心来……
要是如今，大明还对他们张灯结彩的盛大欢迎……
恐怕他们每个人心里，还真就更要恐慌了！
你们那……是不是给我小国最后的一次“断头饭”了啊？
……
下午，申时上，一众各国使臣们就这么屡屡行行，被鸿胪寺官员带到了宫城内的文华殿中。
此时文华殿内早就做好了布置……
就跟以前的“文魁宴”一样。
虽说是“皇太孙私人宴请”，但也不可能真是跟后世团圆饭或者请客应酬一样的大圆桌子。
事实上，华夏文明自唐以前都是分餐制，也就是主人一个小方桌，客人们左右两边，全都跪坐榻上，都有自己的小方桌，也就是电视剧老三国的那种样式。
而唐朝由于对外开往，海纳百川，引入了胡人的“高脚桌凳”，再加上烹饪技术的进步，出现了很多，更繁琐，但更美味的菜肴，所以渐渐出现了“合餐制”。
“合餐”在宋代发展壮大，一直到明朝，已经是宫廷和民间都主流的餐饮习惯了。
只不过跟后世的不同。
明朝的“合餐”是四方形的“八仙桌”，又或是稍微长一点的“长方形”条桌。
还是可以分清所谓的“主位次位”的。
主人家当然是坐在长桌的最中间短边，左手边是“上垂手”，右手边是“下垂手”，这也是儒家文明熏陶下，沁润到整个社会里去的“等级森严”。
而圆桌则是清代开始，由于满人习惯围坐分享猎物，而渐渐推广到了民间。
当时康熙皇帝就曾说过用圆桌是“满汉一家，不分主次”的意思，寓意着“汉人满人融为一体”。
当然了……
到底是不是真融为一体了……
肯定不是单靠改变一个桌子的形状就能真实现的！
甚至更讽刺的是……
哪怕后世到了现代，桌子是圆的，家族聚会、公司应酬等等……还是会根据“距离门的远近”分出一个所谓的“主次席位”来！
这说明……
所谓的“等级制度”，本身就是几千年的文化熏陶，早已铭刻在了华夏人的血脉里了！
真想要彻底抹除……需要得是生产力的发展，需要科技的进步，教育的进步，百姓的富足等等……需要一系列，旷日持久的思想改造……
又哪是改变一个口号，又或是区区改变一个桌子的形状就能真正解决得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