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允炆系,完了!
“允炆系”的文官们……
此刻脸色可全都变了!
很显然!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齐泰,完了!
什么下放地方,为百姓做实事?
什么三年以后还能再回来?
他们才不管百姓如何!
他们只清楚一点——
朝堂党争,须臾之间就有万千变化!
远离中枢圈整整三年……
基本上就已经宣告了齐泰的政治生命,彻底终结!
而真正让他们感到惶恐的是——
齐泰的倒台!
无疑意味着……有些情况,正在发生着改变!
对!
朝堂之上,为什么会有所谓的“党争”?
为什么大臣们会愿意去“结党营私”?哪怕短期内自己看不到回馈,也愿意义无反顾的去付出?
原因很简单——
互相帮助,利益同盟!
正因为他们“允炆系”人数众多,而且在各个衙门中都有人脉!
所以他们想做的事情,才能无往而不利!
所以朝堂上下,才没人愿意去招惹他们!
今天我得罪了一个“允炆系”官员……
明天,有可能我在工作上就会受到掣肘,甚至是我最信赖的人,哪怕栽赃陷害,也会背刺我一刀!
而他们呢?
就像这次的齐敬宗改图纸之事一样——
就算有谁犯了什么罪……
他们互相串通一下,上下齐手,各个衙门口相互交织……
很快就可以把整件事情平息,甚至连一丝罪证都留不下来!
正因为如此!
这么多官员们,才愿意被裹挟到这一整张,巨大的利益网络链条之中!
也正因为如此……
可以说!
他们“允炆系”的官员们,在朝堂中的位置,就是不败的!
就是无敌的!
是仅凭少数的三两个人……根本无法撼动的!
可是!
今天!
这个“神话”,破了!
神明受伤了!
BOSS亮血条了!
他齐泰……
一个本该是整个“允炆系”中最核心的成员……
一个,本来是绝不可能出现问题的中枢!
竟然倒台了!
这……又到底,意味着什么?
“嘶……”
此时,早已经借机跑回到角落里了的黄子澄,只感觉脊背发寒,心底发慌!
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却已然笼罩了他的全身!
“要出事!绝对要出事!”
黄子澄忍不住冷汗连连,不停在心中叨念道:
“所有证据都没问题的情况下……他老袁泰,竟然还是挖出来这么多实证……”
“前些时他隐瞒目的,微服出京……甚至连都察院中,我们自己的人都不知他们的去向!”
“说明他们……从那时起,就已经开始准备这场布局了!”
“不!”
“应该说……这么多的罪证,横跨了这么长的时间……”
“恐怕……这场针对我们‘允炆系’的大阴谋,早在更远的时候就已经展开!”
“不、不行!”
“这件事的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的指使!”
“等散朝后,我必须要召集所有核心成员,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都好好梳理一下!”
黄子澄的目光已经愈发慌乱,心跳也渐渐就开始加速!
不过哪怕直到此时!
他心中,却还隐藏着最后的一丝得意:
“呵呵~幸亏啊……幸亏我年年跟族人交代,切莫在家乡做任何违法之事!”
“我等在朝堂奋战,老家,就是一块最显而易见的活靶子!”
“若是家乡出了什么事……岂不是极容易就成为对手进攻的漏洞了?”
一念及此!
黄子澄心生窃喜!
暗嗤齐泰毕竟还是得意忘了形,竟然连老家都没打好招呼?
眼见着锦衣卫,已经小心翼翼的把一群百姓们礼送出殿……
黄子澄的呼吸,也渐渐开始趋于平稳……
可就在此时!
突然!
“臣!有本要奏!”
伴随着一声,仿佛是晴空惊雷般的厉喝声!
就见一道身形昂首阔步!
就好像是早就快要给憋炸了一般,大踏步直接从殿外冲到了大殿前方!
随后一脸正气的,朝着角落中,脸上刚刚浮现出一丝笑模样的黄子澄一指!
朗声怒道:
“臣!江西道巡察御史高翔!参他黄子澄纵容其弟,南昌卫镇抚黄魁——”
“侵占军屯,私役虐兵,倒卖军资:利用卫所职权,将百亩优质军田划为私产,强令军户带田投充为奴。私设刑堂,对不服者鞭笮至残。更盗卖军仓陈粮,换以沙土充数,致使卫所武备空亏。”
“现有证人赵阿大,田产被夺,找黄魁理论,却被其领人追至家中打残,并当其面,淫辱其妻女!”
“其子年仅八岁,因惊吓大哭,被其甩刀鞘砸中颅顶,失智痴呆!”
“其妻女不堪折辱,上吊自缢,赵阿大因体残无法耕种,更无法从军,被其反诬“纵子袭击官长”,革除军籍,父子二人被扔出军营,蜷缩于南昌城瘟神庙,靠乞讨残羹与挖野菜度日!”
“此为物证,卫所人证也在殿外等候!”
“请皇上明察!”
“啥?”黄子澄“嗷唠”就是一嗓子!
脸上刚刚浮现出来的一抹笑意……可彻底僵住了!
不是……谁?
黄魁?
那踏马不是自己那多年前读书不成,在乡里到处惹是生非,被老爹扔去军营历练的弟弟吗?
他这些年也没再跟对方见过面啊!
不是……自己交代了所有家人
怎么就偏偏!
把他这个远在南昌领兵的弟弟给忘啦?
可就在此时!
还没等黄子澄冲出来想要解释两句……
“臣!有本启奏!”
又一声高亢嘹亮的呐喊!
只见又一名御史,裹挟着滔天的怒气大踏步冲了进来!
朝着老朱抱拳施礼道:
“臣,浙江道监察御史卢迥,参他黄子澄,纵容远方姻亲,户部浙江清吏司主事王恪监守自盗,走私资敌:与湖州粮长勾结,以“折色”为名,高价折银,实则盗卖仓粮!利用漕船夹层,将生铁、硫磺等严控军资,伪装成陶器,经海路走私至倭寇及北元残余势力,换取金银与皮毛,严重危害海防与边防。”
“河运漕工沈老汉,漕船因王恪夹私而严重超载,于长江险滩遇风浪倾覆,其十八岁独子与数名船工瞬间被浊流吞没,尸骨无存。沈老汉抱木板侥幸生还,告状无门反被诬下狱,妻子为赎其出狱卖尽家产,悲病交加而亡!出狱后,他终日徘徊于嘉兴运河码头,望着江水悲呼妻儿乳名,形如槁木!”
“现人证物证齐全!请陛下明察!”
……
“陛下!河南道练子宁启奏!”
“臣要参他黄子澄党羽,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陈瑛!”
“其纵容家族兼并,操纵地方科举:其绍兴家族,借其官威强买民田,打死拒卖士绅。并重金贿赂绍兴府学官,在重生试中舞弊,为其族中不学子弟获取功名,垄断地方晋升之途。”
“今有被害人周文谦。祖传良田被夺,父亲被活活气死。他本为县学廪生,前程大好,因欲告发,被革除功名。绝望中,于绍兴府衙前用碎瓷割腕,以血于白布上书写冤情,随后悬布于颈,以血身撞鼓鸣冤!被南疆商队救下时,已气息奄奄,血书“科举不公,士路已绝”,触目惊心!”
“今,人证物证俱在!请皇上,明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