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可话又说回来了……（今日8800+，求追读！）
其实这事儿，还真就不能怪老朱无知……
朱小三儿的这些想法，实在都跨越这个时代太多了！
不但前无古例，就算是现在，很多事情如果不辅助着朱小三儿后续的一系列操作，仅凭一腔热血蛮干，最后也肯定是一地鸡毛的下场！
尤其是“售卖火器”一事……
那就更是彻底触碰到老朱的禁区了——
他带领着农耕文明，之所以能追着游牧民族打，并且高筑城墙，让一度曾经横扫亚欧大陆的蒙元帝国无法轻触其缨……
说到底，最大的依仗，就是这火器！
老朱心里清楚得很——
他是农人出身，带几千几万兵马也许脑子还转得过来……
但要说治理这整个天下，堂堂大明这么大的疆域……还要让外地不敢入侵，内部不至暴乱……
这“火器”二字，可是他心头的重中之重！
要是真把这些东西，售卖给外国……
那一但对方兴起了侵略的心思，纵使自己同样有这些火器……那大明又要有多少损失？
一念及此，老朱自动忽略了朱小三儿想要“亲自讲解”的话……
而是一脸没好气的沉声道：
“哼！什么高价不高价的……咱能不知……那些火器一但卖到番邦，绝对能赚上一笔快钱？”
“可那毕竟是咱大明保命的本钱!”
“虽说他手里还能有更先进的法子……可那也是朝外面释放了头猛虎！”
“到时候四外小国征战不休……最后终究是要反噬到我大明的头上来的！”
“哼！为了那点蝇头小利……不值当！”
说到这儿，老朱忍不住一脸不耐的摆了摆手，吩咐道：
“蒋瓛呐，你去跟那小子说，其他事还可以商量……但这火器出售一事……”
老朱刚还想继续说下去。
“回陛下！”
可蒋瓛却急忙再次抱拳躬身，小心翼翼的打断道：
“三殿下还说了……火器贸易……他已经跟占城公主谈成了第一笔买卖……”
“他新发明的‘爆炸箭矢’，500文一支卖给占城，如今对方已经下了五万支箭矢的订单！也就是五万两白银！”
“至于手把铳，成本5两一把，殿下以50两一把售卖……”
“碗口铳成本20两，殿下卖出了100两一门……”
“大将军炮成本百两，殿下售价1500两！”
老朱的面皮蓦然一抽！
原本都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又硬生生被他给吞了回去！
就只听蒋瓛自顾自继续飞快道：
“殿下说……占城小国，国力有限，但为了能结交殿下，也是为了能尽快获得足以自保的本钱……占城公主已经代表占城，签下了首批订单，总计金额，15万两！”
“殿下也说了……占城公主与他私人有交，所以算是友情价，只要占城购买，那安南自然也会购置，那么暹罗、十万缅邦……连带着周围诸国，都会有意购买！”
“而其他人的价格，他会视情况和国力，在往上浮动三到五成的售价！”
“因为我大明火器独步天下，这对现在的国际……呃，对，国际市场……对现在的国际市场来说，就是绝对的垄断贸易！”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依殿下估计……单只大明周边各国，第一批订单，至少就可给咱拿出白银30到35万两以上！”
“而如果把咱大明现存的所有存货，包括各军中已经列装的所有火器全部更新换代一遍的话！”
“那么以殿下的计算……咱所有火器一共可卖上白银……2500万两以上！”
“就算以后火器流出的多了，慢慢在周边国家会愈发的贬值……那至少也是1000万两以上的大买卖！”
安静……
老朱就这么张着大嘴，呆愣愣听完了蒋瓛叙述了这么一大堆的数据……
直到最后！
整个目光……竟渐渐开始有点失焦！
不是……夺少？
2500万两？
老朱当然也知道，恐怕就算掏空了周边所有小国，包括被打散了的北元跟海外的倭国！
把所有人的家底全都翻出来，也绝不可能要一次性凑出这2500万两白银来……
可问题是……
大明本身才多少啊？
大明的税收，大多都是粮食和布匹等实物，如果严格换算成如今市面上的白银……
那一年的“毛利”也才不到900万两白银！
而要知道！
这900万两，可只是纯收入，而还没算各项支出呢！
大明开国连年赤字，财政一直是在拆东墙补西墙……
而现在！
光占城一个小国，一次性就能拿出来15万两白银？
其他国家……甚至还能再加价？
那是……怪不得啊！
怪不得他朱小三儿是敢于大刀阔斧的让朝廷干这个、干那个呢……
要是他真能在几年，甚至哪怕是十几年内，把大明如今手里这些火器全都更新一茬！
然后把这些旧火器卖上……别说2500万两，就说1000万两！
那大明，又将会发生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陛下……”
眼瞅着老朱目瞪口呆的愣在了龙椅之上……
足足许久……却硬是一个字都没再说！
前边的蒋瓛还以为他已经彻底生气了呢！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急忙停止了汇报，随后赶快再次抱拳施礼，唯唯诺诺道：
“但、但陛下所言极是……这这这……这火器，毕竟乃是我大明的护身之本，而且道义上，我们也不该抛售火器给周边诸国！”
“卑职、卑职现在就去禀告三皇孙殿下，这火器售卖之事……那是万万不能去做的！”
蒋瓛一边说，一边额头上的冷汗都已然仿佛瀑布一般，随后蓦然转身，急匆匆迈大步刚想要离开！
“哎！站下！”
可老朱却突然“嗷唠”一嗓子喊住了他！
随后……就这么五官僵硬的……直勾勾盯着蒋瓛……盯得他脊背直发毛！
“那、那个……火器售卖这事嘛……的确是有些冒进，咱本不喜……”
老朱忽然轻咳了一声！
“咳咳！”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
……
大明的冬日，寒风依旧凛冽刺骨……
在小冰期的作用下，今年应天府的冬天格外不同！
不但雪下得多，天上还总是阴云密布……
甚至近期还罕见的，听到了几声“冬雷”！
大冬天，天上却“咣咣”打雷你敢信？
民间自古就有“雷打雪，人吃铁”的说法……
就是说冬天打雷，来年定然不祥。
虽然如今应天府的百姓都已经烧上了廉价的蜂窝煤，商队还帮赤贫者修缮了房屋……
但民间根深蒂固的自然敬畏，还是让整个京师的百姓都人心惶惶，似乎给本就凛冽的冬日，又增添了一抹寒意……
不过……
相比起民间的萧瑟……
宫院墙内，清禧宫的气氛却反而变得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