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公开“辟邪剑谱”？
老朱，还是放权了！
在度过了最初的不解和暴怒之后……
冷静下来的老朱，也认认真真又把朱小三儿提交上来的奏疏，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老实说，文字的描述，毕竟不够具体和直接，老朱也还是有很多地方看不懂……
不过这却不妨碍他清楚得明白……朱小三儿，并不是在起高调胡说！
那既然如此……
且就让他先试试看呗！
毕竟……人家卖军火，能赚回来的钱还是实打实的！
于是……
朱小三儿的“推进大明腾飞”大计……瞬间就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了起来——
第一步，当然就是“卖军火”！
在得到老朱彻底的确认之后……
整个会同馆内……莫名其妙就流传出了一个传言——
说占城已然跟大明签下了订单，大明决定要给占城出售火器了！
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
所有还没离京的使团成员们，这一下可全都慌了！
很显然……
大家谁不想要大明火器？
可问题是……
大家，又有谁，想让别人家拥有大明的火器？
所有使臣们，全都拼了命的开始托关系走门路，到处打听这件事情的真伪……
但能打听到的消息，却总是模模糊糊，似是而非……
比如……最近一段时间，占城公主茶也，跟大明三皇孙的确走得颇近！
甚至有好几次，茶也都是单独求见三皇孙殿下，据宫中人说，二人直接去了后院，不知聊些什么……
清禧宫的人本就不多，又是出了名的嘴严！
诸国使臣们从大明皇宫打听不出来东西……从占城使团这儿，就当然更别想打听出什么东西了啊！
这一下！
所有人立刻全都着急起来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的安南！
安南跟占城本就是世仇……
这时候，陈元辉也再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彻底放下了平日里的骄傲！
他不敢想……
如果回头，大明把大批的火器出售给了占城，而他安南没有的话……
那等待他安南国的，到底会是什么？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陈元辉索性第一个主动求见三皇孙，去洽谈火器售卖一事……
没人知道俩人具体谈了些什么内容……
不过所有人能看到的就是……陈元辉接连好几天，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几乎是茶饭都不思了！
但这回，安南使团中却有人被收买，透露出了一个惊人的“内幕”——大明，的确在跟各国售卖火器！
只不过只卖成品，不卖制作工艺！
这消息一出，整个会同馆可彻底炸开了锅！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这个消息，那谁还让着谁了？
所有人全都开始私下去求见三皇孙殿下！
而朱小三儿那边呢……反正是大门敞开，来者不拒！
然后……
经过了几天的“秘密磋商”……
所有各国使团全都傻了眼——
这火器的价格……咋踏马这么贵？
别说武装到自己国家的每一座城池，甚至是每一个士兵了……
甚至哪怕想要组建一支，几千人的“火器营”，恐怕都要掏空中等国家半年以上的财力！
若是真想武装到全国……
怕不是十几年的积蓄都会彻底被清空！
大家无奈，只能一边继续跟朱小三儿讨价还价……一边开始跟“同行”的竞争国们互相摸底，互相试探……
别国当然不可能把自己跟大明谈判的内容透露出来！
而且朱允熥还特意跟每位使者都强调过了——
我大明做买卖，也是有亲有疏的，我还大大方方告诉你，我给每家的价格都不一样，跟我关系好的，愿意跪我的，我还真就给你卖低价！
而朱小三儿的本事就在于……
凡是跟他谈判过的人……都觉得自己拿得是低价！
所以这就更不可能把自己的“低价”拿出去跟别人“炫耀”了！
可不炫耀……自己这价，也还是贵啊！
各国使团真是骂着娘，咬着牙的不停谈判，然后不停飞鸽传书给国内送信求援……
说到底……
这谈判一开始，事情就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各家当然都想以最低的价格获得火器，最初当然都觉得……“就算谈不下来，这买卖不做也就是了，买卖不成仁义在”……
可问题是……
这谈判一旦大规模开始……那事情……可就不是仅凭个人意志就能停止的了！
你不做？
你就不怕别人家做？
然后别人家都有了，就你没有……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后世网络上曾经有个段子——说是假如林平之得到了《辟邪剑谱》之后，非但没自己藏起来修炼，反而找书局大肆刊印，彻底散布到整个江湖上去！
那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大家都知道那《辟邪剑谱》厉害无比！
好了，当你兴冲冲买回那本书之后，开篇第一句，“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你切不切？
你切？万一是假的呢？
不切？万一是真的呢？
真正难办的在于……你不练，回头全江湖的人都练！
大家似乎是又被拉到同一起跑线上去了！
这时候完全就形成是事实意义上的内卷——大家的起跑线又再次一样，竞争压力一点没小，可每个人却都已经成圣诞老人了……
但反过来想……
若是大家都往前迈了一步，就你没迈……
那人家，至少还有继续起跑比赛的资格不是？
……
于是乎……
就在朱小三儿的一番，明目张胆的暗箱操作之下……
各国使团们纷纷陷入到了“内耗”和“内卷”的模式之中！
最后，不得不捏着鼻子骂着娘，一个一个的跟朱允熥，签下了一笔又一笔巨额的订单！
而朱允熥给出的回复也很绝——
订单，先交全款，我现在生产不出来，分期给货！
对！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见过白头鹰的嚣张，朱小三儿还能饶了这帮心怀叵测的小国们？
就是摆明了欺负你！
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不干？
那我当场可就全额交付给你敌对国家了啊！
……
就这样……
在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朱小三儿巧舌如簧，耍嘴皮子……
直接给大明搞到了足足40万两白银的进账！
当场把老朱给乐得，差点没从龙椅上蹦起来！
只感觉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提心吊胆，都在这一瞬间一扫而空！
……
而与此同时……
朱小三儿在其他方面的工作，可也一点没停——
重中之重，当然还是橡胶树的加速育种工作！
经过第一次亲自摸索那根进贡来的“原本”，朱小三儿明确知道……那根树，只是通过那海商漂洋过海的原始树种，从幼苗到成熟期……等到真正能割胶至少要八年以上！
八年？开什么玩笑？
八年那都到洪武三十三年了！
毕竟洪武三十五年，朱老四就要起兵靖难了嘛！
到那时自己第一批橡胶才能取胶？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这段时间，朱小三儿几乎是没白天没晚上的，只要有空就去用系统“加速”一下，争取尽快把生长周期这事儿给彻底搞定！
然后……
就是“皇家科学院”这事了！
老朱知道的情况，朱小三儿又怎么可能不了解？
大明，太缺人了！
基层老百姓缺，官吏也缺！顶尖的“科学工作者”就更缺！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观察，朱小三儿发现，也别怪大明没发展出相关的自然科学和理化学科的基础啊——
人不够用，总就得先考虑吃饭问题！
大明如今要种地，要修水利，要治理民生，要养活军队……桩桩件件都需要人手！
虽然他那日文魁宴上给大家指出了“定量分析”的科学思维……
甚至连细菌都给大家伙看了……
可所有人，在经过了最开始的新鲜劲儿之后……还是要回到自己本来就忙碌的生活中去？
随着时间推移，朱允熥发现，工部、户部等官员忙来忙去，工作重心渐渐又开始偏向于“实用术”了……
没办法！
大家都有眼下最要紧的事情需要解决！
你让他们坐下来去研究三角函数，研究化学反应？
他们又哪有那个时间和心思？
可问题是……
朱小三儿更清楚，这些东西短期看没用，但确是日后科技腾飞的基石！
比如说，最简单的——
朱允熥一直催促工部开启化学革命，先制备出所谓的“三酸两碱”……
人家也听懂了，方法也在摸索……但进度却一直缓慢！
可没有“三酸两碱”，朱小三儿拿啥做置换反应？拿啥提炼可用于子弹底火的“雷汞”？
现在他有炼钢工艺，有了车膛线的手段……
只要再能够批量制造“底火”……
朱小三儿是真有信心，直接搞出后世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来！
可就因为卡在了这一步……
后面还有许多待解决的问题，现在甚至连影子都看不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