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真正配懂此诗之人，竟然是……（今日6000字！）
其实要说起来，黄子澄今天也是真够可怜的了——
原本按照计划，他应该是跟齐泰俩人打配合，一起来辅佐朱允炆成事的！
可奈何……
今天一大早，齐泰不就一脚踢钢板上，把腿给踢折了么？
他们俩本就是唯二的“东宫讲师”！
齐泰不在，那他老黄就只能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其他的“允炆系”文官们倒也不是不想帮忙……
主要是……
这半路途中……
不是又杀出来个詹徽么？
直接把在场所有人的嘴全都给堵上了！
如果你二皇孙要是真一帆风顺，气势如虹，也就罢了！
大家至少还能跟着一块起哄架秧子……
可现在……
连你自己都已经丧失斗志了啊！
那这时候……
谁还敢冒着得罪一位堂堂二品大员，文官之首的风险，去豁出命来替你扛旗了？
“嘶……唉！”
眼见着所有人，此时已经完全被人家朱允熥的势气给裹挟起来了的样子！
黄子澄深吸了口气！
不过最后！
还是只能狠狠一咬槽牙！
竭力压低了声音，朝着自己身旁的朱允炆，沉声道：
“殿下啊……殿下！您得赶快振作起来！”
“今日两场比试，他三皇孙现在最多只能算赢一场！”
“只要咱们能把这第二场的比试给胜下来，那就不算输！”
“毕竟……他三殿下常年厮混民间，要说政论，一定比不过您！”
“殿下！您可千万不能堕了心志，把这原本稳赢的机会，都给耽误了呀！”
再看黄子澄一番话说得真是苦口婆心！
一边说，一边还不忘死死抓着朱允炆的肩膀，不停的摇！
他清楚……
有道是“自助者，天助之”！
如果朱允炆自己提不起精神来……
那不管自己做再多的准备，也根本就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啊……啊？”
此时的朱允炆，整个人都有点迷怔了！
直到听见黄子澄的劝慰！
这才仿佛是稍稍缓醒过来了点一般！
一双空洞的眸子，也这才渐渐开始聚焦！
就这么略显呆滞的转过了头，看向了身旁的老师……
可下一刻……
再看他鼻子突然一抽！
眼泪，竟再也无法控制的夺眶而出！
全身颤抖的呜咽道：
“呜呜，呜呜呜……”
“黄、黄先生……我……我不想比了……我想回宫……”
“咱们、咱们还能赢了嘛？”
“我我我……我想回宫去见母妃，我我我……我不要比了……”
“咱们就让老三赢了吧……好不好？呜呜、呜呜呜……”
朱允炆竟然真的开始，压抑着抽泣，低声痛哭了起来！
“诶……”
这一下！
黄子澄的老脸都不由一抽！
他千算万算……
万万没想到！
这位今早还意气风发的二皇孙……
自己这位，已经足足顺风顺水了十多年的学生！
竟然才受了这一次挫折，就直接道心崩溃了？
可如果他真退缩了……
那自己可怎么办？
一念及此！
再看黄子澄陡然两眼通红！
突然狠狠一把抓住了朱允炆的双肩！
双手用力，竟直接把他给扳到了自己面前！
一双老眸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几乎是低声嘶吼道：
“殿下！你以为你在干嘛？小孩子过家家吗？”
“你是在争储！”
“历朝历代！争储之路，都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你以为你还有退路吗？”
“你以为就算你退缩了……他朱允熥日后就能放过你了？”
说到这儿，黄子澄竭力深吸了口气！
一张苍老的脸上，已经满是森寒！
咄咄逼人的沉声道：
“殿下！别傻了！”
“你想想你跟太子妃，这些年来是怎么对他朱允熥的？”
“你再想想当年初唐的玄武杀劫，想想初宋的烛影斧声！”
“就算你自己不想当皇帝了……”
“你知道这满朝堂……甚至是全天下！”
“还有多少人会打着你的旗号，要来跟他朱允熥，争夺那张天下至尊的宝座？”
“你觉得……他朱允熥日后若当了皇帝！”
“真会念在你今天退缩的份上……就饶你不死吗？”
黄子澄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整个五官都极尽扭曲！
几乎是声嘶力竭的一声低喝！
“啊！”
朱允炆全身都一个哆嗦！
可一张早已惶恐不安的脸色……
非但没有任何好转！
反而还迅速开始变得苍白……
就好像……
是一张毫无血色的白纸一般！
……
而与此同时……
御书房内。
老朱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刚刚送来的密笺……
一双老眸只稍稍在画像角落里的朱允炆身上一扫！
却甚至连一息都没停留！
直接死死看向了朱允熥所写得那首诗……
尤其是……
朱允熥，之前所说的那番话上边！
“嗯……臭小子……”
“你觉得……这整个天下，都没人能读得懂你这首诗？”
“还说啥……希望有人配得上这首诗的出现？”
“咋？”
“难道你感觉……连咱，都配不上你这首诗了？”
老朱的眼中，久违的……
竟迸射出两团好胜的锐气！
就这么目光灼灼！
死死盯着密笺上的这首诗，良久……
他的表情！
却分明已经变得越来越严肃了起来！
“呵~明君？朝堂？”
“太小了！”
“小三儿这首诗……分明已有了胸怀天下之意！”
“可他真正想表达的……”
“到底是个啥意思？”
老朱越看，一双老眸之中的精芒就越盛！
可陡然间！
“唰！”
仿佛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一般！
再看老朱竟蓦然从龙书案后站了起来！
一张平日里始终古井无波的脸上……
此刻却已然满是震惊！
“这首诗……这首诗所指的，竟然是……”
“嘶！”
老朱狠狠倒吸了口凉气！
随后！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急忙一把抄起旁边笔山上的毛笔！
刷刷点点就开始在旁边的一张空白圣旨上飞快书写……
可还没等他写完……
“咕噜噜……梆！”
隔间中再次传来蜡丸落入声音！
蒋瓛飞快取来展开一看……
眉头却顿时就是一蹙！
下意识急忙呈给老朱，表情古怪道：
“陛下，三殿下那首诗……好像是被解出来了！”
“解诗之人……”
“似乎是今年三月份刚被您贬职的……解缙！”
“嗯？”
老朱的眉梢也不禁就是一挑！
眼中似有疑惑，似有警惕……
随手拿过纸条来，展开一看！
下一刻……
“唔……”
他的表情一松……
可下一刻……
却又再次开始变得……
渐渐古怪了起来……
……
“哎！大绅，大绅你怎么啦？”
一声惊呼，突然打破了文华殿庄重肃穆的氛围！
原本众文人们还沉浸在方孝孺跟铁铉的分析中。
并且自己也绞尽脑汁的在那努力破题呢……
这一嗓子，不亚于半悬空中打了个炸雷一般！
在场所有人全都被吓得一激灵！
急忙齐齐回头！
却只见就在大殿门口的最远端……
一个胖胖的身形满脸焦急，正围着一个白衣书生不停的打转！
而再看那白衣书生……
原本平时那始终目空一切的表情……
此刻竟变得无比灰败！
整个人就这么颓然的瘫坐在方桌旁！
就好像不要命了一般！
举着旁边的酒坛子，大口大口的就往嘴里灌！
那样子……
简直就好像是整个人生的信条都已经垮塌，只想要抛弃一切思绪……
当场，彻底醉死过去一般！
朱允熥的眉梢就是一挑！
很显然！
此二人他都认识。
正是他刚进门时曾一起闲聊过的二人——
夏元吉，和……
解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