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横扫草原的实力！
“轰！”
“轰轰轰……”
城头上火炮持续轰鸣！
火炮的弹药填装和射击，肯定是要比普通火铳的慢上很多的！
所以仅凭“三段射击”不可能真正做到“不间断的持续发射”！
事实上，其实能在狭窄的城头上跑开三排火炮，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朱棣本来只安排了两排火炮，而第三排则干脆就是从相邻的两面城墙上调过来的！
但即便如此！
足足三轮持续炮击，平均每架回回炮被不间断的安排了十五发炮弹！
还是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彻底将鞑靼大军的十多架投石机全部砸报废！
巨大的木架机械轰然崩塌！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接连响起！
四周围来不及跑开的步兵和被刀逼迫的奴隶们瞬间就被彻底碾成了肉泥！
可与此同时……
城头火炮却也几乎全都完成了第一轮射击，彻底进入到了cd状态。
而城下的毒烟也已经渐渐被风吹散……
足有十几架箭楼车和工程耧车，带着几辆攻城锤，裹挟着大量扛着云梯的步兵，还是已经距离城墙越来越近！
已经……距离城墙，差不多200步的范围！
“坏了！鞑靼的弓箭手马上就能够到我们了！”
李景隆刚还沉浸在终于打掉了敌人抛石机的喜悦之中！
可几乎是转瞬间，整个呼吸却又一滞，忍不住失声惊叫道：
“蒙古弓射程150步，比我们的明弓射程远，比我们的火器射速快！”
“要是不赶紧想个办法阻止他们……一旦互相对射，我们人数少定然会被再次压制，恐怕到时候就连大将军炮都用不出来了！”
李景隆越吼心里就越慌！
几乎是下意识急匆匆迈步，甩开小胖子就往朱棣的指挥位上撒腿狂奔！
没办法……
这的确是他第一次，亲自站在一线，来代入总指挥者的角色去思考问题！
他发现……
要想真正指挥一场军团级的作战……可实在是太难了！
一场真正的大厮杀，所考验的不仅仅是指挥者的头脑、智谋，和对于全局战况的把握……
最基础的！
是考验一个人的心志，和抗压能力！
是啊！
从刚才的鞑靼大军派出第一波战俘肉盾开始……
直到现在！
整场战争一共持续的时间也才不过一个时辰！
可李景隆扪心自问，自己的整个情绪，却已经历经了好几次的巨大起伏！
每一次！
每一次敌方的举动，都会让自己感觉已经是最危险的生死时刻了！
可每一次解决之后……
还没等自己松口气夫……战场上的形势却又再次发生了变化！
又再次让自己感觉，第二次的“生死时刻”即将到来！
根本就没有什么“危机解决后的喜悦”……
有得只有，不停的面对新的危机，不停的解决危机，然后再发生新的危机！
这种神经持续紧绷，根本就容不得一丝缓解的感觉……
简直已经快要让他李景隆神经崩溃，彻底窒息！
“哎？九江哥，你要去哪？”
小胖子朱高炽这原本还也同样跟着往城外看呢……
眼瞅着李景隆一个没注意，竟直接奔自己老爹的中军就跑！
他被吓了一跳，急忙也甩开两条小短腿紧紧跟随……
不过才跑了几步！
前方！
燕王朱棣的指挥中军已经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李景隆只下意识一看……
就见整个指挥位置上空空荡荡，只有朱棣一个人站在巨大的帅案前，远眺战场！
四周是往来不绝的参军，随时把整个军队的各种信息送到桌上，然后又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
而后方则还站着一排传令兵，准备随时接受指令，传达给所有城墙守军！
再看此时的燕王朱棣……
哪还有平日里那开朗随和的样子了？
一张面孔坚毅如铁！
整个人却仿佛是一架，已经彻底抛弃了个人情感的冰冷机器一般！
就这么面无表情，目光却无比清澈的，来回飞快不停扫视着整个战场的动态，和己方军队的情况！
眼看着自己这边火炮哑火，而对面二三十架巨大的各种楼车，和下方黑压压，密密麻麻数不尽的步兵正扛着云梯，飞快朝城墙方向靠近……
再看朱棣二目一凝！
猛然把手一举，沉声道：
“传令兵！”
“在！”
传令兵也是有顺序的，保证统帅要传令时，随时会有人在旁边接令……
同时整个城墙上，每隔多远就会有一组传令兵，随时把统帅的指令以最快的速度，一层一层的传递下去！
就听朱棣毫无情绪波动的安排道：
“神火飞鸦队前出！目标，前方所有登城楼车及箭楼车！”
“一窝蜂及神火箭牌瞄准登城楼车做先行处理！全部换成火箭，与神火飞鸦配合！”
“已经成型的架火战车瞄准对方箭楼！半数火箭，半数强弩！”
“同时，火铳手，飞空击贼震天雷、毒火飞鸦、飞空击贼毒火雷和飞天砂筒继续持续对城下云梯步卒进行覆盖阻击！”
“力求把他们彻底拦在城墙100步以外的范围！”
“是！”
传令兵全身一震，急忙领命转身，飞快朝下跑去！
此时的李景隆……
早就看呆了啊！
他自己也带过兵，组织过大规模的训练……
可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
跟真正的战场……跟真正在实战中执掌千军万马厮杀的统帅相比！
自己那点子所谓的“经验”……
算个屁！
眼下的局势……的确可是已经危若累卵了啊！
可再看人家朱老四，虽然年纪也才比自己大几岁不到……但这种沉着冷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稳重……这种，随时保持头脑理智清醒，并且能随时处理各种复杂信息，从中还要总结出眼下最核心的关键矛盾，并且还得立即作出相应决断的思考力和判断力……
简直都已经完全颠覆了李景隆，之前对于那个总嘻嘻哈哈的朱老四的所有认知！
就在这一刻！
李景隆竟隐约间……再次感觉到了当年，自己跟在老爹李文忠身后，看着老爹从容指挥战局的感受了！
那时的自己……
还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而那时的老爹是那样的伟岸！
自己站在老爹背后……
虽然偶尔提出一些小建议，还能让老爹都眼前一亮，夸赞自己头脑聪明……
可他自己其实心里清楚……
那种，真正能让全军都踏实稳定的安全感……
跟自己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就是来自于自己老爹，战神李文忠的主心骨作用！
而如今……
他朱老四……
竟然在某一刻，让自己感觉到了跟站在老爹身后，一样的踏实感！
“果然啊……”
“小三子说……整个大明，若说能单挑一路，率大军前出杀敌还能得胜者……”
“除了老一辈的淮西老将们……也就只有如今的朱老四有这份水平了！”
“小三子看人……果然还是准啊……”
李景隆在心中，实在是忍不住，默默叨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