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虎父，无犬子！
“哎！你跑啥呀！”
而也就在此时……
后边张着大嘴，呼哧带喘一路追着他的小胖子朱高炽也恰好跟了上来……
一见李景隆在这儿呆若木鸡的样子……
顿时一脸没好气的狠狠一拍他的肩膀，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后拽！
一边拽还一边嘟囔道：
“走走走……这种战场指挥，中军指挥席就好像是一架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个人都有自己固定的作用……”
“老爹没给咱俩安排活儿，那这里就没咱俩能帮忙的地方！”
“要是贸然胡乱进去插手，反而会打乱整个指挥中枢的运转节奏！”
“现在老爹整个头脑里已经全都是战场信息了……说不定咱俩随便说一句话，都有可能让他的计算中，掺杂进一些没必要的信息判断！”
“到时候一个指令出错……连累的可是咱北平几万将士们活生生的命！”
“走走走……你有啥不明白的，你问我……咱别来打扰老爹……”
“啊、啊？问你？”
李景隆仿佛是突然被惊醒了似的，一个激灵！
这才又转头，表情古怪的看向了身旁的小胖子朱高炽……
直到此时……
他这才意识到……
从始至终……
似乎眼前这个小胖子……好像也没怎么慌啊？
“你、你一点都不着急么？”
“你看咱们火炮现在都哑火了……前边蒙古人马上就要靠近……你、你怎么一点都不慌啊？”
李景隆反正脸皮也足够厚，下意识脱口而出问道。
“啊？慌？慌啥？”
可一听李景隆询问……
小胖子朱高炽反而满脸不解的挠了挠头，一脸的理所当然道：
“中军都没慌，我慌啥？”
不过眼瞅着李景隆还一脸不解的样子……
朱高炽仿佛是终于想到了什么般一拍李景隆的肩膀，随后这才，分明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嗨！我知道你啥意思了……你是看战场变化，但咱城头好像没反应过来，所以着急了？”
李景隆呆滞点头。
朱高炽顿时咧着大嘴不停的摇头，笑道：
“哈哈哈……哎呀好啦好啦……这事儿不是咱能操心的！”
“咱们没参加指挥核心，光看将士们的行动，那就好像是民间庄稼汉看人家变戏法的，打把势卖艺的……”
“有道是‘行家看门道，力巴看热闹’……”
“战场指挥，说到底是各种消息，各方面情况汇总之后的综合判断，我爹那边能获得的信息比咱们多百倍，所以做出每一个决定，也一定是综合考虑了所有信息之后的一个汇总判断！”
“而咱们呐……就像是看人家一块布突然就变出一条鱼来，你都不知道人家桌子底下动了啥手脚，信息不全，你跟着瞎着啥急啊？”
“哎？哎哎哎？”
小胖子这嘟嘟囔囔的还在叨念……
可李景隆的表情却越来越古怪……
他忽然发现……
自己似乎……的确，怎么甚至连这么一个小胖子都不如？
他知道这朱老四治军了得，眼前这小胖子还是他如今的独子。
有道是“虎父无犬子”嘛……
他朱高炽若说比寻常人家的十几岁娃娃早熟一些，李景隆还是能理解的……
可眼见这小胖子……
怎么说起军事来也头头是道？
而且……在面对地方大军倾轧，城下鲜血飞溅，断臂残肢的战场时非但丝毫不慌……反而还一副愈发冷静，且还兴致勃勃的样子？
这……
还是他朱老四天天挂在嘴里，念叨着“不争气的废物”的朱小胖儿了吗？
心中忽然升起来一阵攀比之心……
他李景隆也是明初战神李文忠之子，要说比他朱老四比不了……比你一个小胖子还能被比下去了？
也搭着刚才他的确也是听得似懂非懂……
李景隆干脆直接一把拉住了朱高炽，满脸不服气的问道：
“是是是，我不懂……那你来给我说说，你爹他刚才下达这一系列的指令是啥意思？”
“按理说那箭塔150步就能够得着咱城墙了，解决箭塔应该才是第一要务吧？”
“可你爹为啥要安排更多人去先解决登城的檑木楼车？反而只让架火战车去瞄准箭塔射击？”
“那架火战车虽然能装的箭矢多，但准头应该也不咋高吧？”
一边说着，李景隆干脆把刚才听到的，朱棣的所有战术安排全都给小胖子叨念了一遍。
“唔~”
小胖子听完后，还真一脸认真的，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
“嘿！”
李景隆眼中得意一闪……
感觉这小胖子虽然看起来像是个小大人一样，不过其实也没比自己强多少嘛……
不过就见朱高炽只思考了片刻……
又转头，远远看向了城外，正仿佛蚁群一般，浩浩荡荡朝城墙方向碾压过来的鞑靼大军……
突然眼中恍然一闪，直接一拍脑门：
“对啊！是敌我双方的心态和士气！”
“这事儿咱们不能光看死伤率，更要看整个战场的大趋势！”
“啊？”李景隆张着大嘴一脸懵哔。
就见小胖子朱高炽似乎是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直接指着下方的鞑靼大军，口若悬河的开始解释道：
“九江哥，很显然……老爹这一系列指令的意思很简单！”
“核心，只有一个——”
“不能跟鞑靼大军打交手仗！”
“唰！”
一句话出口！
李景隆的眼睛也顿时一亮！
不过小胖子的情绪明显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干脆继续解释道：
“咱现在守城，的确是存在着火器、地形和射程上的优势，可总有一个最根本的问题，一直都没法解决——那就是人数！”
“他鞑靼说是举二十五万大军来袭，咱们城里现在一共就五万人！”
“别看咱们之前一直是单方面的碾压对手……可实际上这个人数差距，是实打实摆在这儿的！不论用什么手段都无法消除！”
“最直观的一个效果就是……你瞧！”
一边说着，再看小胖子直接伸出胖胖的手指头，朝城外一指，表情严肃道：
“五万对二十五万，那可不是简单的‘五倍’一句话的事儿！”
朱高炽缓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