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永乐火器显神威！
就只听朱高炽继续道：
“就说刚才，咱们让出去对方一万俘虏，又一通毒火烟攻击……现在城下躺着的鞑靼人尸体……怕不是没两万也有一万了吧？”
“可咱们消耗了他们两万人，他们剩下的呜呜泱泱，还是漫山遍野，一眼看不到头！”
“而咱们这边呢？”
“五万人要守四面墙，还要除去补给队、预备队等等……”
“一面墙最多一万多人，少的恐怕也才几千人！”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射箭，咱至少还能凭火器，凭盾牌防御……而且箭楼这玩意装不了多少人，最多只能对城头造成一定的压制作用……”
“可登城的楼车就不同了！”
“一旦让他们的楼车真搭上咱们城头……他们后面十多万人可就会源源不断的攻上来！”
“而咱们这边……才一两万人！”
“就算城头上地方有限，咱可以据险而守，可人的体力毕竟是有限的啊！”
“到时候咱们的人越杀越少，而对方的人却跟源源不断似的越杀越多，怎么也杀不完……”
“这样恐怕都撑不到半个时辰，咱们这边军心必定崩溃！”
“所以……老爹的抉择也很简单——”
“哪怕拼着被对方弓箭压制的风险，也一定要把对方的大部队步兵，阻挡在城墙之外！”
“绝不能让他们登城，跟他们短兵相接，打肉搏！”
小胖子就这么一边说……一边表情已然彻底变得无比严肃，无比凝重……
下意识再次死死盯着城外渐渐靠近的敌军……
俨然心神也忍不住开始提了起来！
可此时的李景隆……
听小胖子说得一愣一愣的……
再次看向对方的目光之中……竟已经满是复杂！
这……
就是他朱老四，天天挂在嘴边的“废物蠢货”，“不争气的儿子”？
就这份临战时的冷静……
还有对于战场全局态势的客观把控力！
李景隆自问……
自己十五岁时做不到……现在，同样做不到！
别说是自己啊……
就算是京中那些，淮西老人们家里的二代羔子们……
又有几人能做到？
纵观李景隆这前半生的记忆……
唯一一个，能在这个岁数就有此等胆识和见闻的……
恐怕也就只有如今稳坐朝堂的那位皇太孙殿下，朱允熥，才有这份底蕴了吧？
“怪不得……小三子有信心把整个大明的主攻方向都定在了这北平城里……”
“看来……他是打从最开始就看出了……这朱老四一家子……都不简单啊！”
心中忍不住一阵感慨……
李景隆下意识还想要再追问两句其他……
可陡然间！
“轰！”
“轰轰轰……”
……
就只听整个城外，地动山摇！
山崩地裂般的一连串剧烈爆炸声猛然响起！
李景隆被吓了一跳！
急忙甩头朝城外看去……
此时他们本就都在北平城正门的城楼之上，视野要比其他城墙上高出几层楼的距离！
就在李景隆那猛然瞪圆了的眸子之中！
就见整个战场上，来自于城头的第二轮进攻已然彻底打响——
此时爆炸的声音，来自于下方密密麻麻的步兵头顶！
就见北平城头上烟火飞射，火光冲天！
大片大片的各式火器再次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之前压制下方骑射手的各种毒烟火器，再次将城前整片区域给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浓烟！
不过跟上次还有不同的是……
失去了城下弓箭的压制！
城头上的火铳手们也终于能从容的对下方开始了射击！
前方步兵方阵，距离城墙还有180步左右的距离，双方的弓箭都够不到彼此。
但城头上的火铳，却完全可以毫无悬念的覆盖对方军阵！
伴随着“咻咻”弹丸激射，下方的士兵们一排排的被击中后倒下……
不过无疑！
在十多万，这种海量步兵的体量面前……
城头这几千火铳能造成的杀伤毕竟有限。
而此时……
又一种大范围的杀伤性武器，终于让李景隆开了眼了——
飞空击贼震天雷！
其实之前李景隆就看过这东西的“变种版”，“飞空击贼毒火雷”了……
不过相比起之前爆炸后泼洒毒烟的“毒火雷”，这“震天雷”的杀敌效果明显要更直接——
八寸直径的竹篾球，里面装满了火药和铁砂，被四根火箭带着足足能飞出去200步以上！
根据不同引信的长短，会在距离城墙不同距离的位置引爆！
一旦爆炸，周围5丈范围内的步兵几乎全都在“金属暴雨”的覆盖范围之内！
毒烟、火箭……再加上这些裹挟着剧烈爆炸能量的“铁雨”！
下方步兵们顿时凄厉惨叫，哀嚎遍野！
而与此同时……
城头上，对付两种高大木塔楼的火器也终于出手了！
“神火飞鸦”在火箭和滑翔翼的带动之下，可以足足飞出300步以上！
一只两只精准度也许还差些……
但足足千余只同时飞出！
那场面，真就好像是铺天盖地的鸟群起飞一般！
在撞上那一座座堪比城墙高度的木质塔楼之后，竹编“飞鸦”炸开！
肚子里没装着火药或是铁砂……而是一袋袋的火油！
古代所说的“火油”，并非后世的汽油、柴油或者是煤油等经过提炼后的燃烧剂，而是没有经过分馏提炼的天然石油原油！
它还有一个更古老的名称，叫作“石脂水”。
北宋的沈括在《梦溪笔谈》里，第一次给它起了“石油”这个名字。
到了明代，人们则更习惯叫它“火油”，或者“猛火油”。
天然原油甚至不是“液体”，而是一种浓稠到半固体形态的“流质”。
这东西本身是不太好烧的。
需要将其加热，把里面的轻质组分给逼出来才能燃烧。
可一旦燃烧起来！
这东西所能造成的火焰，可比后世的汽油等东西的效果恐怖多了——
因为汽油燃烧充分，且本身又带有挥发性，所以虽然一旦点燃火势很猛，但很快就会被烧完。
而“猛火油”这东西可就不一样了！
这玩意烧得慢，一旦点燃还有浓浓的硫化物等带有毒物质的毒烟冒出……
而最要命的是……
正因为这里面杂质多！
所以一旦燃烧起来，反而会变得越来越黏，像烧化的沥青，沾到什么都会死死粘住，甩都甩不掉！
如果被这样的火油给溅到身上……
那根本就不是烧伤！
而是……
被一团粘稠的火焰裹住，一直烧穿皮肉！
这种火，还没法用水去浇灭……
因为原油的燃烧物质比水轻，遇水反而会飘在上边继续燃烧……
所以常被用来当守城等功能的燃烧物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