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唾弃
魔都，无畏竞技场。
次级联赛，锻火杯赛，总决赛现场。
林羽对次级联赛的生态环境，算不上特别熟悉；
虽然和UNV以及OO战队都有过交手，不过那早已是全国大赛时的事情。
现如今时过境迁；
UNV的核心指挥裴璇玑已然晋升到了一级联赛的FRG；
OO战队在之后也进行了大洗牌，如今场上的五个ID也和之前全然不同。
但是……
林羽虽然不擅长分析战术层面的博弈，可这场比赛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异样；
熟悉的异样。
上一次身在釜山，通过直播看这两支战队的交手时，林羽也有着同样的感觉。
林羽说不出个具体……
但清晰地感觉到场上的一些选手，操作上总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错乱感。
像是被错当白糖撒进汤中的一把食盐；
带动着整场比赛的画风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而在这种莫名混乱的局势中，一道身影上的光芒被衬托得更加显眼。
OO战队决斗者，【艾斯卡诺】。
四局比赛已经落下定局；
大比分二比二平。
【艾斯卡诺】两局捷风，一局霓虹，一局雷兹；
皆是全场第一。
第五局的最终对决还在上演，【艾斯卡诺】全场已经斩获了一百二十次击杀；
据解说刚才所说，“一百零四”已经是之前次级联赛的单场击杀最高记录。
舞台之上，UNV战队叫出暂停；
林羽侧目看向FRG战队中的侯教练，正想要借机去和对方简短攀谈；
但隔着些距离，对方目光中的复杂意味仍旧清晰可见。
林羽愣了一下，收回目光；
没有选择再去打扰。
……
VCT次级联赛官方直播间；
弹幕中的惊叹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其中不乏最初抱着“我看看次级联赛有多菜”心态进入直播间的VCT联赛观众，也不乏并无太多观赛经验、单纯是来凑个热闹的游戏玩家；
但场上这位【艾斯卡诺】的实力，已经不需要观赛经验和战术意识作为铺垫才能够看出了……
横溢而出的天赋正如其名；
耀眼得宛如天上炽日。
【我尼玛……这哥们这局要奔着四十个杀啊？！】
【最恐怖的是他们还落后（笑哭）】
【OO战队这四个是人啊？】
【牢帕的帕鲁都比这强吧？】
【这么说还是过分了，牢帕的帕鲁来次级联赛也是降维打击】
【电竞世界杯都夺冠了，就别这么孝了吧？】
【世界杯真没啥含金量】
【话说UNV这姐们也强啊，第五局打完人头有望过九十】
【先锋单场杀九十，确实是有东西的】
【妈妈】
【？？？叫妈妈的赶紧滚啊（发怒）】
【但是有一说一，长得确实权威（口水）】
【告诉VCT那边，我先不回去了】
【这波贪了兄弟，这场打完次级联赛休赛，明天VCT开赛】
【哦哦…】
【说到VCT……场下那几个就这么坐着吗？上来救一下啊！】
【场下观众闹麻了】
【就你，那个什么【伊卡洛斯】，上来单挑！】
【我看这OO战队未必比EOG差】
【我靠靠——又三杀！】
【姐们牛B啊！】
【妈妈妈妈妈妈——】
……
无畏竞技场中，来自观众席的惊呼或喝彩声此起彼伏。
主舞台大屏幕上，双方比分接替上涨；
“砰。”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比赛画面逐渐黯淡；
人潮中的充斥着遗憾和惊喜意味的呼声掌声混杂在一起。
【艾斯卡诺】的战绩就此定格；
第五局，44-13-4；
全场比赛，136-75-24.
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刷新了次级联赛BO5单场击杀纪录的他，此刻却被舞台上方深红色的光线所笼罩——
这是无畏竞技场对战败方的灯光特效。
压抑的光线中，谌旭阳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迟迟没有起身。
OO战队的四名选手纷纷起身；
有人暗含不屑地瞥向他一眼，暗骂一声“装货”；
有人面色稍有不忍，但还是没敢上前和他说话；
柯桁站在队友们之外，目光略显复杂。
“起来握手啊，还傻坐着干什么？”
比赛结束，后台的OO战队教练已经走上舞台；
见选手席的状况，皱起眉头斥向谌旭阳。
谌旭阳没理他，目光微抬，看向头顶的曲面显示屏；
其上，双方选手的全场战绩一一罗列；
他直接把目光看向柯桁的那一栏——
54-82-33.
“这位选手，出了什么事情么？”
他的异常举动不止吸引了场上选手和场下观众；
负责维持比赛秩序的裁判也快步走来，看向座椅上一动不动的谌旭阳。
“他他——他能有什么问题？”
“输比赛了闹脾气呢……”
OO教练慌了神，语气急促，讪笑着接起裁判的话；
与此同时低头看向谌旭阳，阴狠低声道：
“你别发疯！”
“老老实实去握手，什么事情都还可以——”
“这位选手。”
裁判忽然间上前，截断了OO教练的话：“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现在和我说。”
OO教练面色一变，正要接着圆场；
却被裁判冷冷看了一眼，只好讪讪闭嘴。
场下的惊疑声愈发明显，场上的沉默宛若实质。
谌旭阳没有答复裁判的话，站起身来看了柯桁一眼；
柯桁下意识回避了他的目光。
“呵。”
谌旭阳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嘭——！”
“哐啷——”
他猛地一脚踹在身旁属于柯桁的座椅上，在所有人惊吓愕然的目光中大步迈出；
脱下身上的队服外套，走到舞台中央。
舞台之下，惊声哗然四起；
趁着身后的裁判和安保人员还在靠近；
谌旭阳松手把队服丢在脚下。
“嘭！嘭！”
他抬起一只小腿，狠狠踩向印着OO战队LOGO的队服；
“呸！”
而后一口唾沫吐在了队服之上；
无数错愕震惊的目光聚焦在身，场下的黑暗里无数闪光灯争先恐后地亮起；
谌旭阳没说什么，只是轻蔑一笑便收回目光。
旋即转身离去，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狠狠推开教练和队友，独自迈向退场通道。
路过柯桁，充斥着浓烈嫌恶的音节从口中脱出：
“一群烤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