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诅咒
“恭喜USP战队！！”
“这支CN赛区的一号种子队伍，彻底断送了EMEA赛区最骄傲的希望！”
“他们组建并成立于本赛季初，他们如黑马一般异军突起——”
“他们在里约全球冠军赛上以首败开场，却又以不败之姿一路冲杀至此，成功拿到了总决赛的首个名额！”
“我们如此知晓，我们深切相信——”
“他们的旅程还没有结束！”
“他们的野心还不止如此！！”
舞台之下的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环绕音响中震动响彻着解说的激情贺辞；
黄金般璀璨的聚光灯束宛若实质，刺破黑暗，将周身映衬得辉煌璀璨——
这些闪烁的灯光缓缓移动，最终凝聚在了舞台的另一边。
身着黑银色队服的华国面孔簇拥在一起，他们彼此大吼呐喊着什么，他们用力地拍手并拥抱。
他们沐浴着荣光，而近处的周遭已然湮沉于黑暗；
【Alfajer】收回目光，沉默不语，走向退场通道。
“……”
【Boaster】回头看了一眼，挠了挠头，没有选择跟上去安慰对方。
动物们都有自己的洞穴，它们在捕猎或者被捕猎的过程中受了伤，便耷拉着脑袋返回洞穴，在潮湿与黑暗里安安静静地趴下来，慢慢舔舐身上的伤口和污泥；
为了生存，它们总要走回阳光下，但绝不应该操之过急。
更何况……
虽然自己的年龄大了一点，更擅长照顾队友们的情绪，但是应该也有权力独自消化一会儿悲伤。
【Boaster】瞥了眼身旁的【Kaajak】，笑笑道：“你好像不会太在意这些的，对吧？”
【Kaajak】想了想，点点头：
“嗯，对我个人来说，四强和总冠军只是个名头，没有太大区别。”
“只是虽然已经打了五局……还是会有一点不舍得。”
【Boaster】看向他：“‘不舍得’？”
【Kaajak】微微仰头，看向星空般的穹顶：“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很难得，这种规格的对决一年只会有一次……值得欣慰的事情是【伊卡洛斯】和我都很年轻，我们在未来还会再次相见。”
“哈哈……现在真的是对一个三十多岁老人说这种话的好时机吗……”
【Boaster】被对方欠缺情商的话语搞得摇头失笑，但也并未怪罪；
他轻叹口气，也收回目光，向着退场通道返回：
“你算是懂得比赛了，但还没有搞懂生活……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无法预料，还是要学会珍惜现在。”
【Kaajak】迈步跟上，对【Boaster】所说的话没什么实感，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
两人跟在队伍末尾，沿着退场通道一路前行，逐渐返回向休息室——
“【Kaajak】——”
FNC领队闪躲穿行过前面的三名选手，向着【Kaajak】迎面走来，手中抓着【Kaajak】的手机，神情稍稍有些踌躇。
【Kaajak】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不禁皱了皱眉：“怎么了？”
“啊……是这样的……”
领队将手机递出【Kaajak】，斟酌措辞开口：
“刚才你妈妈给你打了个电话，我们告诉她你还在比赛，等比赛结束就会转告你的……”
后台通道中微微一静，FNC战队其余四人皆驻足停步，向着【Kaajak】的方向看来；
【Kaajak】点亮手机屏幕，扫了眼备注着【妈妈】的二十多条未接来电，目光直视向领队的眼睛：
“为什么刚才没告诉我？”
他控制着脾气没有直接动怒，但眼神和语气明显已经冷了下来；
领队见状连忙摆手，眼神闪躲：
“就是因为你还在比赛嘛……我们怕影响你状态什么的……”
【Kaajak】劈手夺过手机，脸色不善，打断对方：
“这应该是我自己来做的决定。”
他没等领队接着解释，找了个无人的楼梯间，将电话回拨过去。
“卡伊……”
电话接通，妈妈的声音响起，只是听起来有些虚弱；
【Kaajak】一时间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松了口气还是把心悬了起来，只能强行压下复杂情绪和隐隐约约的不安：
“我在。”
“发生什么事了，妈妈？”
……
“嗯，好，明白，我知道了啊……”
“放心吧，没有人给我的晚餐里面下毒，也没有人在我的酒店安放定时炸弹……”
“什么叫‘你之前看见一个华国小孩脸都被打肿了’……人家那是智齿发炎！”
“什么叫‘最近天冷多穿衣服’……”
大西洋之塔酒店，选手房间配备的阳台上；
【Verno】满脸生无可恋，用肩膀夹住手机，抬手弹掉小臂上的昆虫：
“妈，你知道吗，咱俩现在位于两个不同半球……”
“你儿子这边是夏天！”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向着远方眺望；
枝叶浓密的澳提树在街道两旁郁郁葱葱，城区里灯火通明，沿着街道还能隐约望见奥林匹克体育馆的轮廓。
电话里的母亲仍旧放不下心，还在念叨：“我听说你那个大胡子队友身上有什么‘诅咒’，一到重大比赛就会让队友出事情，你最近注意一下……”
“哦，我的好妈妈……”
【Verno】听母亲提起这一茬，顿时哭笑不得，挠挠小臂，回复道：
“好歹也要关注一些科学的事情吧，不要连这些玄学迷信都看啊……”
又是半晌苦口婆心，【Verno】追加了许多保证——包括不会吹空调吹到感冒、包括非必要不上街以免被飞来横车造成杀伤等等……这才让电话另一头的妈妈稍稍放心心来。
挂掉电话，【Verno】如释重负，长长叹出口气。
把手机揣回口袋，正要返回房间，却在一瞬间发觉自己搭在栏杆上的小臂似乎有些许异样；
【Verno】面色一点点变得僵硬；
他重新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看向那处逐渐由骚痒转变为胀痛的皮肤——
一个粉红色的肿包正正当当摆在手腕中央，只需画上两个指针便与手表一般无异。
【Verno】下意识看向隔壁【Aspas】的房间，再绝望地看回自己手腕的肿包；
字正腔圆，脱口而出：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