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助力
“……”
林羽翻看着手边的资料，忽听薇薇安的声音顿住；
抬眼看向对方，见她表情犹豫，似在试探自己的态度，便点点头平和道：
“继续说。”
薇薇安轻轻点头，藏在桌子下的手指下意识在大腿上搓了搓，便接着说道：
“他的英雄池构成和战术定位都相当清晰，在次级联赛的比赛中，几乎锁死了决斗者的位置，捷风、雷兹……”
“熟练度最亮眼的角色是不死鸟，场均能够轰出的ACS表现，断档领先于次级联赛中的所有选手。”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看重选手能力方面的特性，但【Sato】这名选手的属性和EG战队确实相性很差。”
“而且……”
“作为次级联赛中最亮眼的新人，打算在本赛季引入【Sato】的战队众多，竞争格外激烈；”
“他们招来【Sato】，便能拥有一个火力水平突出的建队核心；”
“但EG战队花费同样的高昂价格，就只能得到一个身价奢侈的补位选手……还是说你打算让【Demon1】给【Sato】让位置？”
【Demon1】给【Sato】让位置……
如果【Demon1】不能找回状态，那这倒是个可行选项；
但如果【Demon1】的恢复进展顺利，那现在的【Sato】就显得还稚嫩得很。
林羽在心中默默想着，没有回复薇薇安的问题，转而问起：“竞技方面的事我了解了，商业方面的呢？”
薇薇安双手交叠膝上，稍稍沉默片刻，语气稍显异样：
“这两名选手，都和LEV，利维坦战队有着紧密关联。”
“【Sato】在早先很久便被LEV，也就是利维坦战队所看中……这支战队向来喜欢火力水平突出的明星选手。”
“【Erde】也是利维坦青训队出身，但招入优先权被交易给了LOUD战队……或者说这只是一次左手倒右手的资源平衡。”
林羽稍稍蹙眉：“什么意思？”
“嗯……美洲赛区这边也有类似于CN赛区的领头势力，但与CN赛区EOG战队一家独大的情况不同……”
薇薇安维持着语气平静，但面色稍暗：
“LEV、LOUD，包括NRG……许多的战队都因同一位赛区负责人所接壤，也就是哈灵顿先生。”
林羽点了点头：“美洲赛区一共有几个负责人？”
薇薇安想了想：“四个……如果我也算一个的话，那就是五个。”
林羽听出了点异样感觉：“为什么不算你？”
薇薇安唇瓣轻启，良久苦涩一笑：“其实……里约冠军赛结束之后，EG战队已经在考虑停止运营了。”
“……”
林羽沉默片刻，低声开口：
“我倒是也能理解一些EG战队的境况了。”
或许是周遭经受的高压环境持续太久，即使只是一句平常话语，薇薇安仍旧感到内心莫名受触；
她维持着仪态，却还是没忍住开口流露实情：
“其实……我和哈灵顿先生有过交谈，关于【Sato】和【Erde】的事情。”
薇薇安下意识错开视线，睫毛下的目光闪动：
“他倒是提出了两种交易方案……”
“一种是让【伊卡洛斯】去LEV战队打启点赛和第一个大师赛，另一种……是要我用自己的方式弥补他放人带来的亏损。”
林羽没太听懂：“什么是你自己的方式？”
薇薇安身子一僵，没有回复，只是抬眸瞥了林羽一眼。
贝齿轻咬红唇，目光中暗含一丝哀怨。
“……”
林羽这才算是看懂，斟酌着措辞开口：
“我倒也没想给你施加这么大的压力。”
薇薇安微微一愣，办公桌后的总裁气质稍稍溶解；
她下意识伸出左手抚向右臂，目光复杂，开口说道：
“其实……既然我选择了接纳你入队，彼时便已经做好了再拼一次的准备……”
薇薇安的声音稍低；
林羽听着对方的话，听得愈发感到诡异。
“当然，我不是——我是说……”
薇薇安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言辞失态，神情一慌，但随后又低落下来：
“我会去尝试着与他斡旋的……”
“停，停，停。”
眼见事态开始往不对劲的方向滑坡，林羽开口打断了薇薇安：
“我来EG是有自己的目的，也确实要给你施加压力，但不想成为混蛋。”
他看着薇薇安的眼睛，认真道：
“你如果做了这种事情，那我才会觉得EG这个地方完全没法待。”
薇薇安一愣：“那【Erde】和【Sato】都不谈了吗……还是说你真要去LEV打启点赛？”
“……”
林羽沉默片刻，从座位上起身：
“如果你说的情况属实，不是想要利用我的同情心……那我可以明确告知你，我不会去与这个‘哈灵顿先生’有关的任何一个战队。”
薇薇安的表情愈发茫然，目光下意识错开，伸手挽了挽鬓角碎发：“为什么……说实话我没想到，因为你至今为止表现得都很坚定，为了达成目标可以不择手段……”
“没有到‘不择手段’的地步。”
林羽摇了摇头，平淡开口：
“这个问题我之前和另一个人聊过，那时我说，失去底线就会失去一切。”
“他已经失去了底线，而我不想成为他。”
林羽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大概明白了你的境况，【Erde】和【Sato】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我会去联系一个助力。”
……
华国，阳城。
宽敞明亮的病房内，有着三道身影。
白千柳和护士小姐站在桌子一侧，目光聚集向桌上。
白耀身着宽松舒适的病号服，坐在另一侧的凳子上，面无表情，伸手去捏桌子上的小球。
十颗小球由大排列到小，旁边放着一罐用以容纳的容器。
“叮啷。”
最大的小球被指尖捏起，平移至容器上方，旋即跌落，顺利掉进容器之中；
护士小姐不由得喜滋滋地笑，白千柳则表情复杂；
白耀没有任何反应，目光麻木地看向第二个小球。
“叮啷。”
“叮啷。”
“叮啷。”
一声声小球与玻璃壁碰撞的轻响，一枚枚小球被拾入容器之中……
此般顺利的情况一直延续到第六颗小球。
“哒。”
小球从颤抖的指尖滑落，在桌面上碰出轻响。
白耀顿了顿，再度伸手去拾——
“哒。”
又一次跌落。
“哒，哒，哒，哒……”
白耀的动作难以控制地愈发放大，但指尖的颤抖也随之越发显然。
小球又一次脱手，却偏移出了垂直轨迹，被手指碰撞着偏斜，一路沿着桌面跃下桌子，跌在白千柳脚边的地板上。
“哒，哒……”
白千柳目光微暗，没说什么，只是俯身去捡。
“别捡了。”
她一愣，抬眼看向桌子对侧。
白耀神情麻木，语调毫无起伏地重复：
“别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