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夫人今晚别想早睡

第4章:夫人今晚别想早睡

温琼华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然沉透。

寝殿内未点大烛,只在外间隔着屏风燃了两盏灯,

昏黄暧昧的光晕穿透层叠的软帐,在凌乱的锦被间投下薄薄一层暖光,

温琼华稍稍动了动身子,腰间横着的那条手臂便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箍回滚烫的胸膛里,

谢临渊也醒着,或者说,他根本就未曾真正睡去。

男人只着了一身极薄的雪白中衣,领口松散敞开,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胸膛。

他自后方紧紧贴覆着她,修长的双腿微曲,将她温软的身子牢牢嵌在怀里。滚烫而粗重的鼻息尽数喷洒在她修长雪白的颈侧与肩窝,

“醒了?”

他的嗓音带着初醒时的沙哑与慵懒,

温琼华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偏过头哑声问:“什么时辰了?”

“酉时过半了。”

温琼华身子微僵:“睡了这么久?”

“嗯。”谢临渊非但没有起身的打算,反倒将埋在她肩窝里的脸蹭了蹭,滚烫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后颈敏锐的一小块软肉,“难得那两个小祖宗不在,夫人多睡一会儿,补补元气。”

温琼华撑着软枕想要坐起身,

然而手臂方才探出锦被,手腕便被男人干燥微糙的掌心一把扣住,稍一施力,便将她重新拽回了锦褥深处,

“做什么去?”谢临渊翻身半覆上来,墨发垂落,扫过她娇嫩的面颊,

“饿了。”她仰面看着他,呼吸微微有些乱。

“那我让人传膳进来。”

“那你倒是先放开我。”

谢临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那双平日里在朝堂上深不可测的凤眸,此刻半阖着,眸底翻涌着浓烈而直白的光晕。

他沉默了片刻,薄唇微勾,“不想放。”

温琼华斜睨着他,眼尾因方才睡醒还泛着淡淡的胭红,“你今日怎的这般黏人?”

“今日?”男人长眉轻挑,修长的手指顺着她寝衣的丝滑缎面一路滑到她的腰侧,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那一处软肉,“为夫以为,向来如此。”

他说得坦荡至极,骨节分明的手指甚至恶劣地微微用力一捏,

“唔……”温琼华冷不防轻溢出一声娇哼,双颊顿时飞起薄红。

这些年,谢临渊在外面的名声愈发令人闻风丧胆。

朝野上下提及东宫太子,谁人不道一句心思深沉、手腕狠厉?那张温雅含笑的皮囊底下,藏着比当年摄政王更甚的疯戾与果决,

唯有温琼华知晓,关上这扇寝殿重门,卸下一身朝服,这男人骨子里到底有多霸道,又有多恶劣,

她抬手拍了一下他作乱的手背:“松开。”

“夫人亲我一下,我便松。”

温琼华气笑了,抬手抵住他压下来的宽肩,“谢临渊,你多大了?如今哄人的手段,怎的越活越回去了?”

“招数不在新,”男人欺身压得更低,两人之间薄薄的中衣近乎摩擦,“管用便行。”

“哪里管……”

话音未落,下颌已被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稳稳托住,

谢临渊薄唇覆下,直截了当地封住了她所有的未尽之语。

这吻起初极具耐心,慢条斯理地吮吻着她温软的唇瓣,带着一种磨人的厮磨与研磨。

见她没有抗拒,男人的呼吸骤然沉了几分,长驱直入,霸道地勾缠着她的舌尖,吮得极深极重,

温琼华浑身发软,被他吻得呼吸错乱,原本抵在他胸膛前推拒的手不知不觉失了力道,指尖下意识地揪紧了他那散开的衣襟,将上好的丝绸攥出了一团深深的褶皱,

“呵……”谢临渊自唇缝间溢出一声极低哑的轻笑,稍稍退开几分,温热的唇却一路流连着啄吻她的唇角与白皙的下巴,

温琼华眼睫轻颤,水汽氤氲地瞪他,“笑什么?”

“没什么。”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紧攥着自己衣襟的手上,眼底笑意愈浓,带着几分餍足的痞气,“只是觉得夫人嘴上总嫌我烦,身子倒格外诚实。”

温琼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如梦方醒般立刻松手,

然而下一瞬,谢临渊反手便将她纤细的手腕攥住,顺势将她的掌心严严实实地按在自己赤裸结实的胸膛上,

“松什么?方才抓得不是挺紧?”

掌心之下,是男人滚烫的皮肉,以及底下如擂鼓般剧烈而沉稳的心跳,

“谢临渊……”温琼华被那滚烫的温度灼得心慌,

“在呢。”他低笑着凑近,嗓音带着诱哄,“夫人叫得再凶些,我更喜欢。”

温琼华咬了咬下唇,抬眼撞进他深邃幽暗的眼底,

这么多年过去了,历经无数风雨诡谲,天下尽握他手,可这颗泪痣下的深情与疯狂,却从未变过分毫,

她心尖微颤,指腹不受控制地从他胸膛移开,轻轻抚上了他眼尾那颗微凸的泪痣,

指腹极轻地划过,

谢临渊浑身肌肉骤然紧绷,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极少主动碰这里。

因为每碰一次,两人都会想起那些刀山血海的过往——大昭寺的青面修罗、染血的残剑、深宫里的暗箭,以及每一次他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地奔向她时,偏偏要扯出的那一抹笑意,

温琼华眸光软下来,指尖顺着他的眉骨缓缓滑到他高挺的鼻梁,“往后……少想那些旧事。”

谢临渊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忽地偏过头,滚烫的薄唇重重吻在她敏感的掌心里,随即顺着白皙的手腕内侧、娇嫩的腕骨,一路细细密密地向上啃咬吻吮,

温琼华呼吸一紧,忍不住缩了缩手腕:“你又做什么?”

“听夫人的话。”谢临渊顺势将她纤白的手臂按在枕侧,精壮的身躯顺势下压,灼热的气息尽数喷薄在她泛红的锁骨上,“少想以前,便只能多专注眼下了。”

温琼华耳根通红:“不是说饿了吗?”

“是饿了。”男人的唇流连至她颈项处,惩罚般轻咬了一口软肉,哑声低笑,“只是不知夫人问的是哪一种‘饿’?”

“谢临渊!”温琼华羞恼交加,抓起床侧的软枕便砸了过去,

谢临渊朗笑一声,长臂一捞便将软枕扣下扔到床底,顺势欺身将她整个人密密实实地压制在身下,

床幔剧烈摇曳,流苏乱晃。

温琼华满头青丝如泼墨般铺散在锦褥上,薄如蝉翼的中衣在推搡间滑落半边,在昏暗的灯影下泛着诱人的莹白。

谢临渊眸色彻底暗沉如夜,俯身又是一记重重深吻,直到将她吻得娇喘连连、眼尾泛泪,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先用膳。”男人深吸一口气压下躁动的欲火,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吃饱了,夜里才有力气。”

温琼华羞愤地捶他:“我自己能走!”

“腿软了就别逞强,待会儿……还有得你软的。”

膳厅内,流萤领着宫人屏息布菜,

身为贴身侍女,流萤虽垂首敛目,但上菜时余光还是扫到了自家的太子妃——青丝虽挽,但双颊绯红如醉,尤其是那平日里清淡的唇瓣,此刻红肿水润,颈侧更隐隐印着一抹尚未消褪的暗红指痕与吻痕,

流萤眼观鼻鼻观心,布完菜极识趣地领着满屋宫人迅速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殿门。

一顿晚膳用得极不消停,

谢临渊表面上坐得端方雅正,修长手指熟练地替她挑去清蒸鲈鱼的细刺,眼角眉梢皆是正人君子的温柔体贴。

可案几之下,男人的长腿却极具侵略性地抵进她裙裾之间,靴尖时不时带着滚烫的暗示,磨得温琼华食不知味,

吃到中途,外间侍卫隔门禀报:摄政王府传信,小郡主饺饺今日在王府练剑砍碎了老王爷心爱的名贵兰花,又砸了古董紫砂盆;而小世子包包不仅没拦着,反而贴心地让人把满院子的名花全搬空了。老王爷极高兴,发话要留两兄妹在王府多住上三五日。

待侍卫退下,谢临渊眼底那一抹野兽般的精光彻底不再遮掩,

他慢条斯理地搁下银箸,唇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父王教导有方,本宫甚慰。孩子确实不宜常伴父母膝下,多住几日,甚好。”

温琼华端着汤盏,斜了他一眼,“殿下算盘打得我在内室都听见了。”

谢临渊也不恼,倾身靠近,眸光灼灼,“夫人知我心意便好。”

晚膳后,温琼华本想躲去暖阁书房寻个清静,随手挑了一卷孤本策论翻看。

然而她看了一刻钟,谢临渊便如影随形地跟进来坐了一刻钟,

书房内炭火烧得极旺,暖香袅袅。

温琼华翻过一页纸,身旁的男人便不紧不慢地贴近一寸,最后干脆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圈在书案与自己宽阔的怀抱之间。

滚烫的掌心熟门熟路地探入她的狐裘夹袄,隔着单薄的中衣,贴覆上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指尖带着粗砺的薄茧,顺着腰线暧昧地游移摩挲,

“谢临渊……”温琼华握着书卷的指节微微发白,声音微颤,“把手拿开。”

“夫人看夫人的书,我抱我的夫人,两不耽误。”男人低笑,微凉的唇瓣贴上了她敏感至极的耳垂,湿热的舌尖若有似无地打了个转,随后牙齿轻轻咬了上去,

“嗯……”温琼华倒抽一口凉气,浑身一阵酥麻,手中的书卷险些脱手。

“孩子好几日不回东宫。”谢临渊沙哑的低语混着滚烫的呼吸钻入她耳道,“漫漫长夜,夫人当真只想看这枯燥的死物?”

“我明日……还要巡视城西慈幼局……”她气息不稳地试图讲理。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谢临渊手下猛地用力一收,直接将温琼华整个人抱起放坐在了宽大的梨花木书案上!

案上的笔墨纸砚被撞得一阵轻响,画卷骨碌碌滚落在地。温琼华惊呼一声,下意识攀住他的脖颈。

男人高大的身躯瞬间欺进她双退之间,将她牢牢禁锢,

“谢临渊!这里是书房……唔!”

所有的抗议再次被尽数吞没。

这一次的吻急切而凶悍,谢临渊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扯开了她腰间的玉带,丝帛撕扯落地的窸窣声在寂静的书房内格外清晰。

狂乱的吻一路向下,掠过她颤抖的下颌、修长的颈,重重吮吻在她微隆精致的锁骨上,留下一串串艳丽刺目的红痕。

温琼华仰起头,十指深陷在男人宽阔紧绷的背脊里,被逼出细碎破碎的呜咽:“回……回寝殿……”

谢临渊动作微顿,漆黑的凤眸中欲色翻涌如惊涛骇浪。

他哑声低笑了一声,顺从地将浑身发软的女人凌空抱起,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一脚踹开了寝殿厚重的大门,

天旋地转间,温琼华被重重抛入寝殿那张宽大拔步床上,

头上的白玉发簪被男人随手拔下,“当啷”一声脆响坠在脚踏上,三千青丝如瀑倾泻,铺散在明黄的锦缎之上,更衬得身下之人肤白胜雪,媚色惊魂,

谢临渊单膝跪上床榻,随手一把扯落金钩上的层叠重帐,

昏暗幽闭的帐幔内,空气在刹那间升温,

“先说好……”温琼华喘息着抬手抵住他压下来的赤裸胸膛,眼尾泛着潋滟水光,“不许折腾到后半夜……不许像前天那样……”

谢临渊垂眸凝视着她那张因情动而绝艳的面庞,修长微凉的指尖自她泛红的眼尾滑落,抚过她微肿的唇,一路向下,轻而易举地挑开了最后一件单薄的雪缎小衣,

羊脂白玉般的春光骤然乍泄在昏暗的帐内,晃得人眼底发烫,

“夫人的规矩未免太多了些。”男人的嗓音早已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失控的侵略感,低头再次擒住她娇嫩的软唇,大掌顺着滑腻如缎的肌肤一路点火而下,

“今夜进了这重帐,由不得你。”

“谢临……”

惊呼声被彻底撞碎在喉间,

重重红绡帐幔剧烈摇曳起来,床柱上垂挂的金铃发出一阵阵清脆而细碎的急颤声,伴随着低哑压抑的粗喘与娇柔断续的求饶呜咽,在漫漫长夜中缠绵回响,

夜色深沉,寝殿外的烛火摇曳至天明。

翌日,天光大亮。

日光穿透雕花窗棂,洒在满地凌乱散落的衣袍、玉簪与被扯断的丝带上。

温琼华幽幽转醒,只觉得周身像是被重车碾过一般,尤其是酸软不堪的腰肢与泛着隐痛的双腿,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力至极。

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上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青紫吻痕与齿印。

身侧的位置已然微凉。

正当她咬牙切齿地在心底将某人千刀万剐时,外间殿门被极轻地推开。

谢临渊一身崭新的绛紫色四爪金龙太子朝服,头戴玉冠,身姿挺拔修长。他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红枣燕窝粥,眉眼舒展,神清气爽,整个人透着一股饱餐餍足后的绝世风华。

“夫人醒了?”男人走到床边坐下,凤眸含笑,眼尾那颗泪痣在晨光下妖冶夺目。

温琼华抓起锦被裹住自己,面无表情地闭上眼,冷冷吐出几个字:

“谢临渊。”

“为夫在。”

“从今夜起,你去书房睡。”

谢临渊舀了一勺热粥吹了吹,递到她唇边,面上的笑意半分未减,甚至带着几分无赖的宠溺:

“夫人昨夜求饶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闭嘴!滚出去!”

一只绣着并蒂莲的金丝软枕夹着凌厉风声直面砸来。

谢临渊轻巧侧头避过,将粥盏稳稳搁在案上,长臂一捞,隔着锦被将羞愤欲死的温香软玉再次揽入怀中,低头在她滚烫发红的耳侧落下缠绵一吻:

“好好好,我滚去上朝。不过夫人且记着——今夜,为夫依旧回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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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骨生香,纨绔夫君他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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