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品质才是重点
从龙潭出来，他们又去了石坪寨看鸭鹅。
石小山带着几个养殖户，正在溪边放养。
鸭子和鹅在溪水里游来游去，嘎嘎地叫着，热闹得很。
周振华站在溪边，看着那些鸭鹅，忽然笑了。
“程立，你这是要把青山镇变成养殖基地啊。”
程立也笑了：“那是。鸡鸭鹅鱼，一样不落。你来了，都得尝尝。”
中午，饭摆在镇政府食堂里。
老板娘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大桌子菜——清炖土鸡、老鸭汤、红烧鹅、清蒸冷水鱼、辣椒炒鸡杂、韭菜炒鸡蛋、腊肉炒笋。鸡鸭鹅鱼，全齐了。
周振华端起碗，先喝了一口鸡汤。汤金黄透亮，上面飘着几粒红枣和枸杞。他喝了一口，愣住了。
他又喝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慢慢嚼着。
“程立，”他睁开眼，“这鸡……不对。”
程立心里一紧：“怎么不对？”
周振华摇摇头，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不是不对，是太好了。比上次来吃的那只还好。肉质更紧实，汤更鲜，还有一种……”他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词。
他又夹了一块鸭肉。鸭肉紧实，皮薄肉厚，越嚼越香。
他点点头，又夹了一块鹅肉。鹅肉肥而不腻，肉质细腻，带着一种独特的香味。
然后他夹了一块鱼肉。鱼肉嫩滑，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清甜。他放下筷子，长长地出了口气。
“程立，你们这些东西，一样比一样好。”
林教授一直没说话，每样都尝了尝。他尝得仔细，每道菜都夹了两三筷子，慢慢嚼，慢慢品。最后，他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
“程镇长，我来说几句。”
程立看着他。
林教授指着那盘清炖土鸡。
“这个鸡肉，肉质紧实，有嚼劲，但不会柴。
脂肪分布均匀，皮下脂肪薄，说明运动量够。
汤色清亮，没有腥味，鲜味很纯正——这是长期吃天然饲料、充分运动的结果。”
他又指着老鸭汤。
“鸭肉比鸡肉更紧实，脂肪更少。这个鸭，至少养了半年以上。
普通的养殖鸭，两三个月出栏，肉质松散，汤是浑的。你这个，不一样。”
他指着红烧鹅。
“鹅肉最难做。火候不够，咬不动；火候过了，柴。
你这个，火候正好，肉质细腻，不柴不腻。说明鹅的养殖周期合适，肉质本身就好。”
最后，他指着清蒸冷水鱼。
“这个鱼，最好。鱼肉嫩滑，入口即化，带着甜味。
没有腥味，没有土味。这是水质好的证明。
冷水鱼本来就比普通鱼贵，你这个品质，在冷水鱼里也算上乘。”
他看向周振华。
“老周，这批货，可以要。”
田老倔坐在旁边，搓着手，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林教授，您这话，我听着比什么都高兴。
这批鸡，我养了六个月，天天在山上跑，吃虫吃草，晚上补喂蚯蚓。
蚯蚓是高蛋白，鸡吃了长得壮，肉紧实。”
赵晓峰也忍不住开口了：“林教授，龙潭的鱼也是，吃的是山泉水里的天然饵料，没喂过饲料。赵教授说，这种鱼，肉质最好。”
林教授点点头：“蚯蚓确实是好东西。
蛋白质含量高，氨基酸组成合理，鸡鸭鹅吃了之后肉质会明显改善。
冷水鱼就更不用说了，水好，鱼就好。”
他转向周振华。
“老周，我建议下午取样检测。鸡鸭鹅鱼，一样不落，全部取样。如果营养成分都达标，这批货可以长期合作。”
周振华点点头，看向程立。
“程立，下午检测。如果数据好，咱们就按之前说的办。”
程立心里一喜，但面上没动声色。
“好。”
下午，林教授开始取样。
他从保温箱里拿出各种仪器——天平、试管、试剂、试纸。
田老倔杀了一只鸡、一只鸭、一只鹅，赵晓峰从龙潭捞了两条鱼。
林教授取了胸肉、腿肉、肝脏、血液，分别装进试管，贴上标签——鸡、鸭、鹅、鱼，一样一样，清清楚楚。
然后他又去了油茶园，取了土样、水样、蚯蚓床的饲料样。
又去了龙潭，取了水样、鱼池的底泥样。一样一样，装好，封口，放进保温箱。
“这些样品，我带回去检测。大概三天出结果。”他对周振华说。
周振华点点头。
“好，等你的结果。”
林教授先走了。他要赶回省城，样品放久了会影响准确性。
院子里只剩下程立、周振华和孙哲。三个人坐在老槐树下，田老倔端来一壶茶，放在石桌上，知趣地退到一边去了。
周振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程立。
“程立，这批鸡鸭鹅鱼，比我想的好。”
程立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周振华继续说：“上次来，你说要搞生态养殖，我心里还没底。
生态养殖这东西，说起来好听，做起来难。
鸡要散养，鸭鹅要放养，鱼要活水养，成本高，周期长，万一品质不稳定，销路就断了。”
他顿了顿，看向油茶林里那些跑来跑去的鸡，又想起龙潭那些游动的鱼。
“今天看了，我心里有底了。老倔叔这批鸡鸭鹅，养得好。赵晓峰那些鱼，也好。
比我见过的任何散养禽类和冷水鱼都好。
如果林教授检测出来没问题，这批货，我全要了。”
程立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周胖子，谢了。”
周振华摆摆手：“谢什么谢。生意就是生意。东西好，我自然要。东西不好，你求我也没用。”
孙哲在旁边开口了，他话不多，但每句都问到点子上。
“程立，这批鸡鸭鹅鱼，你能出多少？”
程立想了想。
“苗岭村的鸡鸭鹅，试点十户，鸡五百只，鸭两百只，鹅一百只。
现在已经达到出栏标准的，大概八成左右。
龙潭的鱼，还差几个月才能长大，但品质已经可以看了。”
孙哲点点头，又问：“如果扩大规模，你能保证品质吗？毕竟你知道对于我们这些公司来说，品质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