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重回母河！
船帆上的魔法刻印在穿过最后一道浅紫色光缝后，忽然猛地亮了一瞬不是被外力触碰的闪。
像一盏在雾里闷了太久的灯，终于被拎回了有空气的地方，火焰重新舒展。
银灰色的雾在船身两侧飞速变薄，从浓雾变成薄纱，从薄纱变成一缕一缕的残烟，最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船底全部抽走。
眼前豁然开朗。
深蓝色的夜空干干净净地铺满了整个天顶，星星密密麻麻，银河横亘在天际。
林枫靠在船舷上，感觉到叠魔层数里那几层一直在沉睡的魔力结构几乎同时微微震动了一下。
魔力的流动变得顺畅了，不再有原始迷雾里那种无形的滞涩感。
太初母河。他终于回来了。
果然有奈亚子给的通行证就是不一样。
直接就从原始迷雾里面冲出来了。
“出来了——！”惠惠第一个喊出声，整个人从甲板上蹦起来，法杖差点甩出船舷。
她抓住杖柄，趴在船舷上，红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头顶那条银河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仰天长啸：“终于！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混沌！迷雾！没有方向！连星星都看不见！你知道我在里面憋了多久吗！我连爆裂魔法都不想放了。”沃芭克这次没有拉她的领子，只是站在她身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康娜趴在船舷上，小脑袋仰得高高的，龙角上的蓝白色荧光在星光下格外亮眼，银色的短发被夜风吹得向后飘。
“托尔托尔你看，那个星座！是我们在欧拉丽的时候比过的那个！”托尔靠在她旁边，龙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竖瞳映着星光，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嗯。形状没变，就是位置比欧拉丽的偏了一点。
母河外围的角度差。”康娜伸出手指在空气里对着星星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轮廓，画完回头看林枫，“林枫！我们是不是快到家了？”
“还没到。”林枫靠在船舷上嘴角挂着一点极淡的笑意，“但应该不远了。”
瑶瑶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赤着脚站在甲板上，踮起脚尖把手举过头顶，十指交叉翻了个花，然后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往后一倒，直接躺在甲板上。
木材的绿光从她身下透上来，映着她的白色连衣裙和散开在甲板上的浅绿色长发。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睁开，翠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星空。“母河的味道。草的味道，土的味道，星星的味道。
我的天我在那个破雾里待得都快忘记自己是个草神了。
全是混沌，全是没定义的东西，连我催发种子都得多花三倍力气，这些天给你们种吃的可累死我了。”
她从甲板上举起手，对着星空张开五指，一颗极小的绿色光点从她掌心里冒出来，像萤火虫一样在她指尖绕了一圈，然后飘向桅杆顶端，停在那里一闪一闪。
芙莉莲把魔法书合上，精灵的银色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点放松的表情。“母河的魔力密度是原始迷雾的七倍以上。
在迷雾里，探测魔法的有效范围被压缩到不足平时的两成。”她顿了顿，偏过头看着菲伦，“你这段时间怎么记笔记的。”
伊蕾娜骑在扫帚上，悬在船舷外不远处的虚空中，手里举着那面小镜子。
镜面里映着她的脸灰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瞳孔边缘那圈银边在星光下微微发亮。她盯着自己看了几息，然后把手举高，镜面朝上，像举着一面小小的、对着星空的自拍镜。“镜面序列觉醒之后第一次回到母河。”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感觉自己变了，但说不出哪里变了。”
“觉醒是什么感觉。”芙兰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
伊蕾娜把镜子合上。“还行吧总体还不错。”
绘里奈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端着一锅刚炖好的汤，脸上的笑容比平时大了一圈。“大家准备吃饭庆祝一下吧！”
她把锅放在甲板中央的折叠桌上，爱丽丝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冷盘跟出来，田所惠抱着碗筷，绯沙子拿着一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并盛町买的本地酱油。
“好耶好耶！”
托尔把康娜抱到桌边，龙尾巴卷了两张椅子拉过来。
惠惠一个箭步冲过来差点撞翻椅子，被沃芭克拎着后领按在座位上。拉姆和蕾姆端上茶具，茶壶嘴冒出的白气在星光下格外温暖。艾丝靠在船舷边，看了一眼桌边热闹的景象，把剑收进鞘里，走了过去。梅尔克从船舱下层上来，放下锻锤，接过蕾姆递来的茶杯。
瑶瑶从甲板上翻了个身坐起来，盘着腿挪到桌边。康娜递给她一块饼干。她接过来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边嚼边说：“母河外围，离美食界大概还有小半个航道。不急，先吃。”
林枫靠在船舷上没有动，手里捏着果子，看着甲板上这群人在星光下抢筷子争碗。他把果核扔出船舷，又从戏法空间里掏出一个，咬了一口。
母河的星光落在他肩膀上，和木材的绿光、魔法刻印的金光混在一起。
饭后，碗碟撤下去，茶壶又续了两轮。
惠惠趴在船舷上，法杖横在膝盖上，红色眼睛看着母河的星光发呆。“母河真安静。”她的声音里没有憋闷，也没有急切，是一种纯粹的、放松的感叹，“之前在船上久了，总觉得安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今天不是，今天就是安静。”
芙莉莲站在桅杆下，重新翻开魔法书，开始默默安静阅读。
菲伦坐在她旁边，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没有写东西，只是拿着那根新换的笔在指尖转。
她转得很慢，笔杆在星光下泛着新漆的亮色。托尔把康娜放在船舷上坐着，自己站在她身后，龙尾巴绕过康娜的腰当扶手。
康娜两条短腿悬在外面晃荡，龙角上的荧光随着她的呼吸一明一暗，像两颗挂在船头的小星星。“托尔，接下来我们会去哪。”
“不知道啊，小康娜你想去哪？”托尔说。
“当然是去好玩的地方最好能杀个痛快，最近好久没动手了，有点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