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陈老板，听说你这份炒饭，中午卖得挺好。
“要是不着急，等我两分钟。”
听陈秋这么说，两个女生都有些意外：“怎么了？”
“我加个小份，十枚币。”
陈秋比画了一下：“份量是原来标准份的三分之二，想尝味道，或者吃过其他东西的，拿这个也合适。”
女生眼睛一下亮了。
“那可以啊！”
“不过不是跟大份一样多，先说清楚。”
“知道知道，小份嘛。”
两人连忙点头。
陈秋先用现有的餐盒，按小份量给面前两人装好，又将新的规格写到价目牌旁。
标准份，十五枚。
小份，十枚。
两份饭放到台面上，多少看得清楚。
客人自己选，也就少了误会。
两个女生各买了一份，接到手里，先闻了闻，脸上便有了笑。
“还挺香。”
“那我们去那边坐着吃。”
“行，慢点。”
陈秋刚弄好，旁边便有人过来：“一大一小。”
他抬起头，是一对结伴来的年轻人。
女生指了指牌子：“我刚吃了不少甜的，少吃一点。”
“好。”
新规格加上去，生意倒没有立刻多得让人应接不暇。
但确实有人停下来看，也有人本来准备走，最后又选了个小份，
陈秋边做，边把下单的份数记好，
没过多久，沈书瑶牵着念念回来，手里多了一摞小号餐盒，是陈秋让她带过来的。
她将盒子分开放好，又看了眼旁边新写的牌子。
“字写得还挺整齐。”
陈秋笑了：“难得写几个，怎么也得让人认得出来。”
念念睡了一觉，脸颊还是红扑扑的，看见爸爸，先走近抱了抱他的腿：“粑粑，我又来啦。”
“睡好了？”
“睡好啦。”
陈秋笑着点头：“行，那先坐着歇会，爸爸炒饭。”
小姑娘也没急着继续喊人，
沈书瑶从带来的包里拿出画本和笔，给她在旁边找了个位置。
念念坐好，开始画木马，
画了两笔，又抬头看看真的，
看完，继续往纸上添！
沈书瑶则很快接过前面的活，大份写在一边，小份写在另一边。
两种餐盒摆在顺手的位置，也没多出多少乱。
陈秋终于能将注意力都放回锅里，趁着前面暂时没客人，沈书瑶朝他递了杯水。
“歇过没有？”
“歇了。”
“腿酸吗？”
“还好。”
陈秋接过杯子，喝了口，正想说话，便看见路口走过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对方没拿手机，也没带着镜头，就跟身边的人说了两句，便径直走到摊前。
陈秋放下水杯，“张老师？”
来人抬起头，笑着朝他点了点头：“陈老板，听说你这份炒饭，中午卖得挺好。”
张厨教做菜！
本人来了！
沈书瑶也抬起了头，
面前这位，平时在手机里见过的次数，可一点都不少，
三千多万粉丝，以前做过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总厨，参加过美食节目，正经靠手艺站住脚的人！
昨天在酒店碰面，今天又各自忙了一上午，还真没聊过！
“您太客气了。”陈秋笑着应了一句：“来一份尝尝，标准份。”
张厨将十五枚币放到台前，看向价格表：“大份小份都有了？”
“下午来的人，想尝尝，又怕吃不下，就加了个小份。”
“合适。”
张厨点点头，便往旁边让了让，跟着其他客人一起等。
陈秋没另外挑什么材料，
都是刚才那些米饭、鸡蛋，还有切好的葱花。
前面两份，加上这一份，刚好一锅。
张厨站在一旁看着，起初只觉得动作利索。
锅和铲子在陈秋手里，配合得很熟。
米饭进锅，翻开，蛋液裹上去，几下便能看出颜色。
不过，做了这么多年厨师，光是翻锅好看，还不至于让他多吃惊。
真正要吃进嘴里，才知道是不是那么回事。
等饭出锅，沈书瑶按份装好，递给他：“张老师，您这份。”
“谢谢。”
张厨接过来，先看了眼。
饭粒金黄，颜色很匀，表面有光，却没有油汪汪地挂着，更没有在盒底积出一圈油。
他拿起勺子，从边上拨了一下，米饭顺着勺沿散开。
这一点，他看得很清楚！
不是外面松，里面还黏着几团，是从上到下都散得顺畅。
“米饭处理得不错。”
他先说了一句，
陈秋听见，笑了笑，继续做下一锅。
张厨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刚嚼两下，原本还随意的神情，便认真了！
他又吃了一口，
这回，特意从中间取的，
米饭，比他想的还要好！
炒饭要散，对做熟了的厨师来说，不算多稀奇，
可散，也分怎么散，
有的是米饭水分本来就少，炒到后面，粒是分开了，入口却硬，嚼着费劲，
有的靠油润开，刚出锅时看着漂亮，吃上几口，嘴里却腻，
眼前这份，都没有！
米粒入口，先能感觉到清楚的颗粒，
真正嚼开，里面却是软的，带着一点恰好的韧，饭芯熟透了。
外面不湿黏，里面也没被炒得失了水分，
他又舀了一口，
这一勺里，几乎见不到哪片过大的蛋块，
鸡蛋熟成了薄薄的蛋衣，裹在米粒上，吃起来却没有被炒老的粗糙感，
蛋香足，米香也在！
两样味道没有互相盖掉，反而越嚼，越能尝出其中的舒服！
张厨将嘴里的饭咽下去，看了陈秋一眼，
这时候，陈秋刚好又翻起一锅，
米饭在锅里腾起来，落下，热气顺着锅沿冒出去！
手上那几下，依旧从容！
张厨却没了刚才只看个熟练的心思，
他端着饭，往能看清操作的位置挪了半步，没挡客人的路，就站在侧面，认真看，
锅里的饭，跟刚才那一锅份数不同，陈秋的动作也有细微变化，
米饭下锅之后，没有急着不停翻，锅铲推开，铺散，略停一下，再顺着锅底翻过去。
火上的变化，被他一点点接住！
该把水汽散出去的时候，动作干脆！
等蛋液在米粒表面凝住，锅和铲子的配合，又变了节奏，
看着没有多少花哨的东西，可张厨心里，反倒一点点沉实下来。
这些动作，他看得懂！
为什么要翻，为什么要停，为什么这个时候让米饭贴着锅面，他都明白，
但看得懂，和轮到自己上手，能不能恰好做到，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