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爸爸真好，小宝也有爸爸啦！
他激动不已，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洛婉寻见他这么高兴，心里最后那点阴霾也彻底散去，只剩下踏实和温暖。
喜悦过后，两人又相视无言。
他们还没找到最合适的相处模式，即便彼此深爱，可面对面时依旧是陌生的，迟疑的。
洛婉寻转移视线，注意到窗外的夜色，想起还在招待所熟睡的孩子。
开口道：“时间不早了，你的身体还需要好好休息。”
她站起身，声音温柔：“我也该回去了，大宝和小宝还在招待所，我得回去看着他们，明天再带他们来医院探望你。”
霍长凛虽然万分不舍，恨不得她再多留一会儿，但也知道她说的是实情。
他压下心中的留恋，目光紧紧追随着她，郑重地点点头：
“好，你路上小心。明天……明天你再过来？”
又补充道：“带着两个孩子一起。”
“嗯。”洛婉寻轻声应下，帮他掖了掖被角，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病房门轻轻关上。
霍长凛独自躺在病床上，心脏还在因为狂喜而激荡。
脑袋的伤势和身上的疼痛，仿佛被这巨大的喜悦麻醉了，变得微不足道。
他睁着眼睛，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放着刚才与洛婉寻之间，推心置腹的谈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直到身体的疲惫感，终于战胜了亢奋的神经，他才带着满足的笑意，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苏红雪医生像往常一样开始查房工作。
刚走到霍长凛病房附近，就见护工小田从里面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快步走到她跟前，压低声音说：
“苏医生，霍团长已经醒了。”
苏红雪被这消息砸得一愣，虽然昨天检查时有好转的迹象，但是这也醒的太快了吧！
而且霍长凛苏醒，在医院绝对是爆炸性新闻，怎么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田紧接着又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还有那个马主任……他竟然是敌特！”
“他昨天晚上偷偷潜入病房，想害死霍团长，幸亏嫂子早有防备，当场把他给抓住了。”
他见苏红雪一脸懵逼，补充道：
“是霍团长让我先别往外说，但可以告诉您，因为马主任被抓了，您现在就是霍团长的主治医生了。”
这接二连三的“消息”，震得苏红雪脑子嗡嗡作响。
她一把抓住小田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小田，霍团长他……真的苏醒了？他人没事吧？”
“真没事，而且他今天一大早就醒了，看上去精神也不错的样子。”小田肯定地说。
听到霍长凛没事，苏红雪悬着的心才重重地落回肚子里。
但是马主任是敌特这个事实，依旧让她脊背发凉，一阵后怕。
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整理好白大褂。
努力让自己恢复专业状态，推开了霍长凛病房的门。
病房里，霍长凛果然已经醒了。
他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小心尝试着活动胳膊和肩膀。
清晨的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病号服下的身躯虽然消瘦了些许，但骨架依旧透着军人的硬朗。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浓眉微蹙，额角也渗着细密的汗珠。
显然这些动作，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轻松。
亦或者，他做复健活动，已经不知道做了多久了。
但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直到看清来人是苏医生，才稍微收敛了锋芒，变成军人惯有的沉稳。
“苏医生。”他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
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霍团长，太好了，您终于醒了！”
苏红雪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且专业。
“您感觉怎么样？昨晚上没受伤吧？头还疼得厉害吗？”
“没受伤，头疼能忍受。”霍长凛的回答简洁有力。
“苏医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谢谢你的治疗。”
他的感谢很真诚，但同时也清晰地划出了一条医患之间的界限，如同对待任何一位尽职尽责的医护人员。
苏红雪心头微微一涩，面上维持着职业的微笑：“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您活动时能感觉身体受到限制吗？复健这种事需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我明白。”霍长凛点头。
随即话锋一转，直接切入主题：
“关于我的伤情恢复周期，以及后续复健的具体方案，苏医生能否详细告知？我需要尽快评估身体的状况。”
他的语气礼貌而疏离，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重点完全集中在病情和康复上。
苏红雪压下心底那点微妙的失落感，开始详细解释起来。
她知道，霍长凛向来如此，对工作和职责之外的人和事，总是界限分明，保持着相当的距离感。
这就是他的性格，也是他身上吸引人的地方，不必耿耿于怀。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洛婉寻一手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宝，一手牵着略显安静的大宝走了进来。
看到苏醒且站在窗边的霍长凛，即便早上听妈妈提起过这件事，可小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爸爸！”他立刻挣脱洛婉寻的手，“噔噔噔”地冲了过去。
仰着小脑袋绕着霍长凛打转，小嘴叭叭道：“爸爸，你真的醒啦，太厉害了！”
“爸爸你感觉怎么样？脑袋还疼不疼呀？”
“爸爸，你吃过早饭了吗？你睡了那么久，肚子饿不饿啊？”
他连声询问，几乎停不下来，丝毫没给霍长凛留下回答的空隙。
霍长凛低头看着这张与自己相似的小脸，即便以前曾多次看到母亲寄来的孩子们的照片。
可近距离接触，一股源自血脉的暖意，瞬间涌上心头。
那份沉甸甸的父爱也汹涌澎湃起来。
他干脆蹲下身，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稳稳地将小宝抱了起来。
甚至还往上掂了掂：“爸爸没事，吃过早饭了，不饿。”
小宝还是第一次被抱得这么高。
虽然二叔霍长明就很高了，有一米八三。
可爸爸居然更高，身高接近一米九，而且身材也更精壮结实。
他兴奋地咯咯直笑，指挥着：“爸爸举高高！”
霍长凛依言又轻轻举了他两下，引得小家伙更加兴奋。
小胳膊紧紧搂住爸爸的脖子，依赖地把脸贴过去，甜滋滋地说：“爸爸真好，小宝也有爸爸啦！”
霍长凛和洛婉寻听到这话，心里都像被针扎了一下，泛起酸涩。
霍长凛抱着儿子，声音低沉却坚定：“对不起，小宝……以后爸爸都陪着你长大。”
小宝很好哄，立刻甜甜地应道：“嗯，我们要跟爸爸妈妈，一直在一起。对吧，哥哥？”
说着，他扭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妈妈身边的大宝。
霍长凛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大宝身上。
第一眼，他就从这个大儿子的眼神里看到了超越年龄的沉静，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