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铁血城

叶青在枫叶城又待了三天。

这三天，他几乎吃遍了城里所有有点名气的饭馆，从豪华餐厅到街头小摊，无一幸免。他的“大胃王”名声，已经和他的“莽夫”、“煞星”名头一样响亮。现在只要他走进任何一家饭馆，老板的表情都会在“狂喜”（大主顾来了！）和“绝望”（库存又要见底了！）之间无缝切换。后厨更是会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灶台火力全开。

与此同时，再没有任何一个“自命不凡”的家伙敢主动凑上来找打了。无论是贵族子弟、成名武者、还是高傲的魔法师，远远看到叶青的身影，要么立刻绕道，要么假装看风景，要么干脆躲进最近的店铺里。叶青所到之处，方圆十米自动形成真空地带，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地上的声音。

刚开始叶青觉得挺清净，但很快，他就觉得无聊透顶。

打架没对手，吃饭虽然爽，但城里人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带着敬畏、恐惧、好奇，还有一丝……嗯，像是看什么稀有魔兽？没人敢跟他大声说话，更别说平等交流了。他想打听点冒险的事情，或者关于大陆上强者的消息，那些被他问到的路人要么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要么吓得直接晕过去。

“没劲。”叶青蹲在“绿叶旅店”门口的石阶上，看着街上熙熙攘攘却又自动避开他这片区域的人流，嘴里叼着根草茎，百无聊赖。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精致的笼子，虽然笼子很大，食物也不错，但就是憋屈。他想念黑风山脉里那种自由自在、想打就打、想吃就吃的日子，更向往行商故事里那些波澜壮阔的冒险、与强大对手的生死搏杀、以及与志同道合伙伴的并肩作战。

“叶青阁下。”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叶青转头，看到是旅店老板，那个精明的中年人，正搓着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有事？”叶青吐出草茎。

“那个……城主府派人来了，说是城主大人有请，想和阁下谈谈。”老板小心翼翼地说道，观察着叶青的脸色。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位爷，连城主都揍过。

“城主？又找我打架？”叶青眼睛一亮，站起身。无聊了三天，能活动活动筋骨也不错。

“不不不！”老板吓得连忙摆手，“听来人的意思，好像是有事相商，或者……是想给阁下一些建议？”

建议？叶青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带路。”

城主府，会客厅。

叶青再次见到了雷蒙·枫叶城主。几天不见，城主的气色好了很多，只是看向叶青的眼神依旧复杂，带着残留的惊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叶青阁下，请坐。”雷蒙城主挥退了左右，亲自给叶青倒了杯茶，叶青一饮而尽，跟喝水似的。

“找我什么事？要再打一架吗？这次我可以不用武器。”叶青开门见山。

雷蒙城主脸皮抽了抽，苦笑道：“阁下说笑了。今日请阁下来，是想和阁下聊几句，并无他意。”他顿了顿，看着叶青，“阁下在枫叶城这几日，想必也感到……有些乏味了吧？”

叶青点点头：“是挺没劲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饭馆倒是不少，就是老板们胆子太小，我多吃点就一副要哭的样子。”

雷蒙城主：“……”你那叫多吃“点”吗？那是吃空人家库存！

“枫叶公国，地处苍玄洲东南一隅，民风虽然尚武，但毕竟承平日久，真正的顶尖高手，大多不会在此久留。”雷蒙城主斟酌着语句，“以阁下的实力，留在这里，确实有些……屈才了。”

“哦？那哪里有不屈才的地方？”叶青来了点兴趣。

雷蒙城主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图，绘制着苍玄洲的部分区域。他指向地图北方，一片用深褐色和暗红色标记的、地势复杂的区域。

“这里，铁血城。”雷蒙城主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一个醒目的堡垒标志上，“位于我人族疆域与北方荒蛮洲、以及兽人部落联盟的交界处。那里是真正的战争前线，数百年来，人族与兽人、与荒蛮洲涌出的魔兽，冲突不断，战火几乎从未真正停息。”

“铁血城？”叶青凑过去看。地图上，枫叶城在南方，铁血城在遥远的北方，中间隔着大片的山脉、森林和荒野。

“是的，铁血城。那里没有和平时期的繁文缛节，只有最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和生存法则。驻守在那里的，是人族各国最精锐的军团、最悍不畏死的佣兵、以及渴望在血与火中突破自我的各路强者。”雷蒙城主的语气带着一丝向往和凝重，“黄金级在那里只是中坚，圣级强者也偶尔可见。甚至传说，有半神级的隐世强者，曾在铁血城外的战场现身。”

“圣级？半神？”叶青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盏小灯笼。他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词！黄金级他已经揍过了，圣级有多强？半神又是什么样子？

“对。那里是强者的熔炉，也是坟场。每天都有战斗，与兽人巡逻队的遭遇战，清剿魔兽巢穴的攻坚任务，防御兽潮的守城战……危险无处不在，但机遇也与之并存。击杀强大的兽人战士或高阶魔兽，可以获得丰厚的军功和战利品；在生死边缘的搏杀，是突破瓶颈的最佳催化剂；那里还有来自大陆各地的奇人异士，交易着最稀有、最珍贵的物资和信息。”雷蒙城主看着叶青，“以阁下的实力和……性格，那里或许比枫叶城，更适合你。”

叶青盯着地图上的“铁血城”，心脏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前线！战场！无数的强者！酣畅淋漓的战斗！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怎么去？”叶青直接问。

雷蒙城主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和一块铁质令牌，递给叶青：“这是前往铁血城的粗略路线图，以及我的信物。阁下持此令牌，可以在沿途一些人族据点获得一些便利。不过我要提醒阁下，此去路途遥远，凶险莫测。不仅要穿越魔兽横行的荒野，还可能遇到流窜的兽人劫掠队、不怀好意的亡灵法师斥候、甚至是一些无法理解的诡异存在。阁下最好……”

“知道了。”叶青接过卷轴和令牌，看都没仔细看就塞进怀里，打断了城主的絮叨，“谢了。我明天一早就走。”

雷蒙城主看着叶青那迫不及待的样子，知道再劝无用，反而可能惹对方不快。他点点头：“既如此，祝阁下一路顺风。若他日阁下在铁血城闯出名堂，别忘了枫叶城这个起点。”

“嗯。”叶青敷衍地应了一声，心思早已飞到了地图上那座北方的战争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