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敌我不分
“来得好！”叶青大笑，不退反进，冲入兽人群中。拳、脚、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最恐怖的武器。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直接的暴力！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兽人痛苦的惨嚎。普通兽人战士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一拳一个，一脚一片。
但他也并非只打兽人。混乱中，有人族士兵杀红了眼，看到叶青在兽人群中大杀四方，虽然震惊，但也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毕竟长相是人族），下意识地想靠拢过来配合，或者有流矢、刀剑不小心波及到他。只要敢对叶青出手，或者攻击轨迹涵盖了他，叶青一律视为挑衅，随手反击。
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兽人、却差点砍到叶青的人族剑士，被叶青反手一巴掌拍在头盔上，连人带盔滚出去好几米，晕死过去。
一支不知从哪射来、角度刁钻的冷箭射向叶青后心，被他头也不回地伸手捏住，随手扔回去，将远处一个张弓的人族弓箭手射了个对穿。
“他妈的！那家伙谁啊？怎么连自己人都打？！”
“是疯子吗？！”
“小心！别靠近那个黑头发的煞星！”
人族士兵中响起惊恐的叫骂和提醒。
卡鲁也冲进了战团。他目标更大，立刻成了众矢之的。兽人战士怒吼着向他投掷飞斧、掷出标枪，人族士兵也惊恐地用长矛捅刺。卡鲁挥舞着巨大的拳头，将飞来的武器砸飞，将靠近的敌人（不分种族）捶翻。他牢记叶青“要听话”、“打架”的指令，反正老大在打，他跟着打就是了，至于打谁……打所有攻击他的人！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个黑发人类青年和一个山岭巨人，在交战双方中间横冲直撞，无论是兽人的战斧，还是人族的长枪，只要敢朝他们招呼，立刻就会遭到雷霆般的反击。两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论是人族严密的阵型，还是兽人狂野的冲锋，都被搅得七零八落。
叶青越打越兴奋。兽人战士普遍力量比人族大，战斗风格狂野，正合他胃口。他专门找那些身上斗气光芒亮的兽人勇士打。一个黄金初阶的兽人督军，挥舞着门板大的巨剑，被他空手入白刃，夺过巨剑，随手掰成两截，然后一拳砸进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另一个兽人萨满，躲在后面挥舞着图腾柱，给兽人战士施加嗜血、狂暴等状态，还偷偷释放着阴损的诅咒。叶青硬顶着几个兽人勇士的拦截，冲到萨满面前，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一脚将那颗刻画着狰狞兽首的图腾柱踹得粉碎，顺带把萨满踩进了泥地里。
人族这边也苦不堪言。那个黑发煞星敌我不分，好几个试图重整队形、或者想要喝问叶青身份的军官和精锐，都被他随手打翻。更别提那个山岭巨人，像头失控的战争巨兽，在阵线里乱撞。
“混账！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扰乱军阵！”一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华丽将铠、手持长枪的人族将领，终于注意到了这边诡异的乱象，气得脸色铁青。他看出来了，这两个家伙根本不是兽人那边的，纯粹是来捣乱的！尤其是那个黑发小子，实力强得离谱，再让他闹下去，这仗没法打了！
“第一大队！随我来！把那两个疯子给我赶出去！死活不论！”将领怒吼一声，一夹马腹，带着一队精锐骑兵，朝着叶青和卡鲁冲杀过来！马蹄如雷，长枪如林！
叶青刚把一个冲过来的兽人百夫长（白银巅峰）的脑袋按进地里，就感觉到侧面袭来的凌厉杀气。他转头，看到那队冲锋而来的骑兵，眼睛更亮了。
“还有骑兵？来！”
他非但不退，反而迎着骑兵冲锋的方向，迈步冲了上去！卡鲁见状，也怒吼着跟上。
“找死！”人族将领见叶青竟敢徒步反冲骑兵，眼中杀机爆闪，手中长枪斗气凝聚，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刺叶青胸口！这一枪，快、准、狠，带着黄金中阶的全力，足以洞穿重甲！
叶青看着刺来的枪尖，不闪不避，甚至主动挺起胸膛。
“叮——！”
枪尖精准地刺中叶青心口位置，发出一声清脆的、如同刺中百炼精钢的响声！枪尖附着的斗气轰然炸开，却连叶青的粗布衣服都没刺破！反而是那将领感觉一股恐怖的反震力从枪杆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长枪差点脱手！胯下战马也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什么？！”将领骇然失色。
就在他旧力已尽、身形不稳的瞬间，叶青已经踏前一步，伸手抓住了他铠甲的前襟，用力向下一掼！
“下来吧你！”
“轰！”
人族将领连人带马，被叶青硬生生从马背上掼了下来，重重砸在地面上，尘土飞扬！战马惊嘶着跑开，将领躺在坑里，头晕目眩，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时爬不起来。
后面的骑兵见主将一个照面就被拿下，又惊又怒，但冲锋的势头已起，只能硬着头皮挺枪刺来。
叶青身形晃动，如同鬼魅般在枪林中穿梭，拳脚齐出。只听一阵“砰砰砰砰”的闷响和“咔嚓咔嚓”的骨裂声，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骑兵如同下饺子般从马背上摔落，非死即伤。战马受惊，四处乱窜，反而冲乱了后面的队形。
卡鲁也冲了上来，巨大的拳头砸在战马身上，直接将战马砸翻，上面的骑兵摔出去老远。他如同人形凶兽，在骑兵队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这支精锐骑兵小队，竟然被叶青和卡鲁两人，硬生生打散了！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无论是人族还是兽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这两个家伙，还是人吗？徒步打散骑兵冲锋？空手接黄金将领的全力一击？
“撤！快撤！”那个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人族将领，被亲兵拼死抢了回去，他看着如同魔神般的叶青和卡鲁，又看看因为两人搅局而一片混乱、伤亡惨重的己方阵线，再打下去，别说击退兽人，自己这边恐怕要先崩溃了。他嘶声力竭地下令。
人族士兵早已胆寒，听到撤退命令，如蒙大赦，立刻开始交替掩护后撤。
兽人那边，损失同样惨重，尤其是几个勇士和萨满被叶青解决，士气大挫。看到人族撤退，他们也没有追击的力气和意愿，几个头目呼喝着，也开始收拢队伍，缓缓退去。
一场原本可能持续更久、更加惨烈的边境冲突，就因为两个不速之客的乱入，以一种虎头蛇尾、双方都憋屈无比的方式，草草收场。河滩上，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破损的兵器和哀嚎的伤兵，以及站在战场中央、意犹未尽的叶青和卡鲁。
“这就打完了？没劲。”叶青甩了甩手上的血渍，有些不满。他还没打过瘾呢。
卡鲁站在他身边，身上也沾满了血迹（各种族的都有），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但眼睛很亮。跟着老大打架，就是痛快！虽然好像……打错了不少人？
人族军队撤退的方向，那个被搀扶着的将领，回头狠狠瞪了叶青和卡鲁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憋屈，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他知道，今天这仗打成这样，回去少不了责罚，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两个莫名其妙的疯子！但他不敢回去找麻烦，那黑发小子的实力，简直非人！
“收队！回城！把今天的事，详细上报军部！还有，给我查！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将领咬牙切齿地吩咐。
叶青对那充满恨意的目光毫不在意。他看了看开始清理战场、收殓尸体的双方辅兵，觉得没啥意思了。
“走了，卡鲁，回城吃饭。打了一架，又饿了。”叶青招呼一声，转身朝着铁血城的方向走去，仿佛刚才只是参加了一场热闹的庙会。
卡鲁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战场，又看看叶青毫不在意的背影，迈开大步跟上。老大说走，那就走。至于打了谁，为什么打，那不是他该想的。反正，跟着老大，有架打，有饭吃，就行。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血迹斑斑的河滩上，渐渐远去。
铁血城内，关于“边境出现两个敌我不分的煞星，搅乱战局，实力恐怖”的消息，已经开始以更快的速度传播。军部震怒，下令严查。而始作俑者叶青，却已经坐在“饕餮盛宴”的包间里，对着新上的一桌美食，大快朵颐，并盘算着，明天该去挑战铁血城里的哪位“知名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