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卡鲁背锅

叶青和卡鲁回到铁血城时，天色已近黄昏。两人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与城里傍晚时分特有的混乱喧嚣混合在一起，倒也不算太显眼。只是叶青那平静的脸和卡鲁那一身新添的、混合了泥土、血痂、焦痕的狰狞伤口，还是引来不少侧目。

尤其是当他们再次踏进“饕餮盛宴”时，掌柜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连忙把他们引到最里面的包间，吩咐伙计手脚麻利点，然后借口去后厨盯着，溜了。

叶青不在乎。他和卡鲁在包间里风卷残云，将足够十人份的大餐一扫而空。叶青的食量一如既往的恐怖，而卡鲁在经历过雷狼王一战和今天的“边境热身”后，似乎胃口也变得更大了，或者说，是身体恢复需要更多的能量。两人吃掉的肉食和酒水，再次刷新了“饕餮盛宴”的消费记录。

酒足饭饱，叶青正琢磨着明天是去佣兵工会接个更刺激的任务，还是直接去城里那些“知名强者”的据点“登门拜访”，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不重，但很沉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刻板。

“进。”叶青随口道。

门被推开，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军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沉凝，竟然是一位黄金高阶的战士。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半身甲的士兵，手持制式长剑，眼神警惕，都是白银巅峰。

这三人的出现，让原本还算轻松的包间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卡鲁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巨大的身躯微微绷紧，深褐色的眼睛盯着来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像是一头察觉到威胁的猛兽。

叶青只是抬眼看了看，继续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问道：“找谁？”

黑衣中年军官的目光在叶青和卡鲁身上扫过，尤其在叶青那平静得过分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卡鲁身上，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卡鲁，山岭巨人混血，绰号‘碎岩者’，原黑石佣兵团成员，三个月前因斗殴重伤同队成员被驱逐，此后在铁血城西区活动，多次涉及暴力事件。”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今日午后，在城北三十里外黑水河滩，人族第三边防军团第七大队与兽人‘血爪部落’巡逻队发生遭遇战。交战期间，你与一名不明身份者，”他瞥了叶青一眼，“擅自闯入战场，攻击双方士兵，致使我军阵线大乱，伤亡增加，作战目标失败。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叶青眨了眨眼，原来下午那场架，人族这边是“第三边防军团第七大队”？他没记住。不过，这人是来问罪的？

卡鲁面对军官冰冷的目光和质问，巨大的身躯微微动了动。他脑子直，但不傻，知道今天的事闹大了，军队找上门了。他看了看旁边还在慢悠悠喝酒的叶青，又看了看脸色冷峻的军官，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有些发干：“我……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路过，看到打架，就……”

“就上去一起打？”军官冷笑一声，打断了他，“卡鲁，你应该知道，擅自介入军事行动，攻击现役军人，是什么罪名。按军法，当场格杀也不为过。”

卡鲁的呼吸粗重起来，拳头下意识地握紧。他知道军队的厉害，以前在佣兵团时就听说过不少触怒军队的佣兵下场凄惨。他倒不怕死，但……他看了一眼叶青。老大是为了带他去打架，才惹上这麻烦的。

就在卡鲁脑子里乱糟糟，想着是不是该拼死一搏，让老大先走时，叶青放下了酒杯。

“喂，”叶青看向那军官，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说我们攻击你们的人？是你们的人先拿刀砍我，拿箭射我的。我还手，有什么不对？难道站着让他们砍？”

军官眉头一皱，看向叶青：“你是何人？与卡鲁什么关系？”

“叶青。他是我小弟。”叶青很直接。

军官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叶青？这个名字，他今天下午在混乱的战报和士兵惊恐的描述中听到了不止一次。那个在战场上敌我不分、实力强得离谱、空手接住巴顿队长（那个被摔下马的将领）全力一枪、还打散了一支骑兵小队的黑发年轻人，就是他？

“叶青……”军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更加锐利，“不管你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在铁血城，就要守铁血城的规矩。边境军事行动，不是你们这些佣兵、冒险者可以随意插手、更不是可以随意攻击的对象！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军事部署，造成了不必要的伤亡和恶劣影响！”

叶青撇撇嘴：“规矩？我只知道，谁打我，我打谁。你们要是不服，可以再打一次。单挑，群殴，随你们。”

“狂妄！”军官身后的一名士兵忍不住喝道，手按上了剑柄。

军官抬手制止了部下，他盯着叶青，眼神冰冷：“年轻人，有实力是好事，但不知天高地厚，只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铁血城，最不缺的就是高手和亡命徒。比你强的人，多得是。”

叶青眼睛一亮：“哦？在哪？带我去见见？”

军官：“……”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升高。这家伙，到底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还是有所依仗，完全没把军队放在眼里？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军官知道，跟这个看起来油盐不进的愣头青讲道理是没用的。他今天来，主要目的也不是真的要把这两个“祸害”抓回去军法处置（虽然他很想），而是传达警告，并且摸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实力惊人的叶青的底细。

“叶青，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军官冷声道，“今天的事，军部已经记录在案。看在你们并非有意与兽人勾结，且……确实对兽人造成了更大杀伤的份上（这是他综合战报得出的勉强结论），这次不予深究。但是——”

他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下不为例！从今以后，未经允许，不得再擅自靠近或介入任何军事行动区域！不得主动攻击任何现役军人！否则，无论你们是谁，有什么背景，铁血城卫戍军和边防军团，必将全力追剿，格杀勿论！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