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这乱世，也该结束了
短短几天时间，凤翔城外便聚集了数万人。
他们从四乡八镇赶来，有扛着锄头的庄稼汉，有背着弓箭的猎户，有提着柴刀的樵夫，有骑着毛驴的货郎。
衣衫褴褛，补丁摞补丁，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有的连像样的刀都没有，只在甚至拿着削尖的木棍。
可他们眼睛里都烧着火，脸上都带着一股狠劲。
“打河东！打刘知远！”
“为陛下效命！”
“谁敢断陛下的粮道，老子跟他拼了！”
叫嚣声此起彼伏，震得城头的旗帜都在抖。
四处搭建的高台上，都站着一个副都头，他们扯着嗓子，向周边的民壮大声宣讲着，
“是陛下，让咱们生活安定，不受战乱困扰。是陛下，给咱们免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税种！”
“是陛下，让咱们吃上了便宜的青盐！是陛下，让咱们穿上了衣裳！是陛下，让咱们活出了人的样子！”
“陛下的伟大毋庸置疑，他是千年难出的圣主，他是来拯救万民于水火的！”
“现在，伟大的大秦皇帝陛下需要我们，我们要做什么？”副都头的声音如炸雷般在高台上炸开。
“为陛下效死！为陛下效死！为陛下效死！”台下的吼声如海啸般席卷而来，数万人齐声高呼，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有人举起锄头，有人挥舞柴刀，有人将削尖的木棍高高擎起，无数只拳头举过头顶，汇成一片愤怒与忠诚的海洋。
副都头抬起手，示意安静。吼声渐渐平息，数万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高台。
“伟大的民壮战士们，陛下最忠诚的勇士，你们的付出不会被辜负，你们的生命不会被漠视！”
“所有陛下最忠诚的勇士都将受到最公平最合理，来自伟大陛下的关怀！”
副都头的声音在校场周边回荡，
“出丁的家庭，今年免税！”
“杀敌一人，赏五石粮！战死了，抚恤五石粮给家人！受了伤，也有抚恤。”
副都头话音刚落，台下却响起了不同的声音。
“陛下对咱已经够好了，咱不要赏！咱这条命是陛下给的，为陛下卖命，天经地义！”
“对！不要赏！咱来就不是为了赏！”
一时间，台下的喊声此起彼伏，
“不要赏！不要抚恤！”
“为陛下效死，是咱的本分！”
“陛下把咱当人看，咱这条命就是陛下的！”
数万人的声音汇成一片，再次震得城头的旗帜在抖。
副都头们抬手制止，声音却依旧沉稳有力，
“你们的忠心，陛下知道。可这是陛下对你们的关怀。你们不要，就是辜负陛下的恩情！”
“你们的命，在陛下眼里，比什么都金贵！”
台下安静了一瞬，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大秦必胜！陛下万岁！”
锄头、柴刀、木棍高高举起，汇成一片刀枪的森林。
那些衣衫褴褛的庄稼汉，此刻像换了个人似的，眼睛里冒着光，脸上带着狠劲。
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的陛下心里有他们。
而他们，也愿意为这样的陛下，去死。
大秦吏部尚书陈观站在城头，望着台下那片沸腾的人海，听着那震天的吼声，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抬起手，悄悄擦拭了一下眼角，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自古以来，能让百姓甘愿赴死的君王，有几个？
那些帝王，把百姓当牛马，当草芥，当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可李适不一样，他是真的在减轻百姓的负担，而且他心里是真的装着百姓。
这样的君王，值得百姓去死。这样的君王，也值得他陈观去追随。
陈观他深吸一口气，望着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望着那些锄头、柴刀、木棍汇成的森林，喃喃道，
“这乱世，也该结束了。”
凤翔的粮仓打开，一袋袋干粮分发到每一个民壮手中，十五天的口粮再加上他们的自带足以让他们完成这次壮举。
“出发！”随着将领们的一声令下，数万民壮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凤翔。
他们背着干粮包，推着独轮车，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朝长安的方向开去。
队伍最前面，几面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写着，
“大秦皇帝最忠诚的勇士”
“为陛下效死，为陛下尽忠”
“大秦万年，陛下万岁”
“神功护体，刀枪不入”
“气运加身，天下无敌”
。。。
旗子五花八门，字迹歪歪扭扭，有的写在一块破布上，有的缝在床单上，有的干脆用木炭写在木板上。
可每一面旗子后面，都跟着一群衣衫褴褛、眼睛冒火的庄稼汉。
他们不会打仗，可他们不怕死。他们不是精兵，可他们有血性。
他们要去的方向，是长安。那里，有他们的陛下，有他们的希望，有他们用命去守护的一切。
刘信围攻长安数日，进展却微乎其微。潘美守城有方，守军依托坚固的宫城，硬是挡住了河东军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云梯被推倒，冲车被砸烂，投石机砸出的石头在城墙上留下一个个白印，城头却纹丝不动。
刘信站在营帐前，望着那座屡攻不下的城池，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损兵折将，士气低迷，他却无计可施。
潼关方向的围攻同样毫无进展。潼关守军据险而守，河东军攻关数日，死伤数百，连关墙都没摸到。
刘信原以为能速战速决，尽快拿下长安，截断李适的退路，如今却毫无进展。
然而，另一路河东军的偏师，却势如破竹。
河东猛将史弘肇率五千精兵，自河东渡河后，一路向西，连下延州（彰武节度使），鄜（fu）州（保大节度使）。
拿下延州、鄜州后，史弘肇并未停留，而是挥师南下，直扑长安，准备与刘信会合，共取长安。
这天，探马飞奔入营，
“太尉！西边发现秦军援军，距离长安不到百里！”
刘信眉头一皱，连忙问道，
“多少人马？谁带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