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将军的过往
“天策上将军？这名字不错。”李适嘿嘿一笑道。
孙禄见李适对天策上将军似乎格外留意，立刻躬身道，
“郎君好眼力！这天策上将军，非同小可。”
“此名号源自前唐。武德年间，秦王。。。嗯，便是后来的太宗文皇帝，在扫平群雄、一统天下的过程中，功高盖世，当时的皇帝高祖便特设天策上将军一职授予秦王。”
“此职位列王公之上，乃武官之首，有开府置僚属之权，仪仗礼制仅次于皇帝与太子！”
“更重要的是，此名号与平定天下、开创盛世的不世之功紧密相连。”
“后世提及天策上将军，皆知是太宗皇帝龙潜时的尊号，象征着无上军功与天命所归。”
李适砸吧砸吧着嘴巴，
“好是好。。。不过似乎太招摇了一些。”
“低调点，咱不用这名。”
“那就用。。。宇宙大将军！”
孙禄一听宇宙大将军，眉头下意识地就皱了起来，但他立刻控制住表情，斟酌着词语，委婉劝谏，
“郎君。。。这名号，气魄倒是极大，囊括天地四方，古往今来。只是。。。”
“只是这宇宙大将军的名头，是南朝梁时侯景作乱，僭越称帝前，便曾自封此号。”
“此人暴虐无常，最终身死国灭，名声。。。颇为不佳。”
“后世提及，多与悖逆、短祚相连。用此名号，恐。。。恐惹人非议，以为不祥。”
李适听罢，只是微微一笑，
“我觉得很好啊！”
孙禄见状，立马换了一副面孔，脸上瞬间堆起恍然大悟、无比钦佩的神情，
“哎呀！郎君明知此名过往，却依然敢于选用，这正是不畏人言、迎难而上、欲为天下先的盖世勇气啊！”
“此名号到了郎君手中，必定涤尽污浊，焕发新生，成为威震寰宇、安定乾坤的正朔之号！”
孙禄越说越是亢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李适顶着宇宙大将军名号睥睨天下的场景，
“只有在郎君这般不惧世俗眼光的雄主带领下，我凤翔镇才能自强不息，繁荣安定。”
“郎君英勇！下官钦佩之至！”
李适哈哈大笑，拍了拍孙禄的肩膀，
“你，很不错，本郎君很喜欢！”
孙禄一听李适亲口夸赞喜欢，顿时心花怒放，眉开眼笑，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终于！终于有懂得欣赏自己才华的主君了！回想给先秦王拍马屁时，对方总是反应平平，哪有七郎君这般知音！
欣喜之余，孙禄还是压低了声音提醒，
“郎君厚爱，下官感激涕零！只是。。。自封大将军，会不会引起朝廷猜忌。。。”
李适闻言，嗤笑一声，
“本郎君现在有兵有马，有城有地，怕他个鸟！”
李适不再多言，转身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本薄薄的、装订粗糙的册子，随手丢给孙禄。
“看看这个，觉得怎么样。”
孙禄连忙双手接过，心中好奇，能被郎君如此郑重要求看看的，定非寻常之物。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册页，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只看了一行，孙禄的眼睛便猛地瞪大，瞳孔收缩，捧着册子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伟大的李适将军出生于唐天祐十九年（922年）正月初五，就在将军落地的那一刻，六十六道绚丽的彩虹和一颗璀璨的将星划破天际。”
“接着屋外飞来了漫山遍野白雀，一个将来要以无敌智慧拯救万民于水火的伟大将军诞生了。”
唐天祐十九年（922年），此时已经是朱梁龙德二年，但是李家是被唐僖宗赐姓，沿用唐朝年号。
白雀，五代十国时期的一种白色祥鸟，象征纯洁、吉祥。
孙禄只觉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翻。
“将军自幼便聪慧绝伦，天资禀赋，远超常人。”
“三岁便能流利背诵四书五经，熟记诗篇上百。五岁提笔作文，文理清晰，意境深远，连教授他的老学究都自叹弗如，连连惊呼此乃神童降世！”
“待到七岁，将军已将家中兵书战策读遍，时常与府中宿将老兵谈论攻守阵法。”
“少年将军提出的见解往往一针见血，甚至能指出多年惯用战术的疏漏，令那些沙场老卒都听得心服口服，感叹后生可畏。”
“若说文智已令人惊叹，那勇武更是将军与生俱来的天赋，宛如天神附体！”
“八岁那年，有斑斓猛虎自深山窜出，祸害乡里，伤了好几条人命。官府悬赏重金，猎户却无人敢应。”
“将军听闻此事，愤然道：岂容孽畜逞凶！竟独自一人提了根寻常木棍便闯入深山。”
“在林间空地与那吊睛白额大虫遭遇，少年将军只凭一根木棍、一双拳头，与猛虎缠斗不过片刻，便瞅准空当，一棍砸中虎颈，紧跟一拳捣在虎鼻。那畜生哀嚎一声，竟被当场打瘫在地！”
“将军随即用藤条将其四足捆缚，硬生生将这庞然大物一路拖下山来。”
“沿途百姓闻讯聚集，只见那猛虎虽被缚，仍低声咆哮挣扎，凶威犹存。”
“而少年将军不过是衣衫被树枝刮破几处，神色镇定如常，仿佛只是打了只野兔。自此，打虎七郎的威名便传遍了陇右大地。”
“将军不仅勇力超群，更兼孝义仁德，品行高洁。”
“先秦王曾一度病重卧床，将军当时虽年少，却日夜不离病榻，亲自侍奉汤药，先尝温凉。”
“为照料父亲，少年将军连续数月衣不解带，困倦时只在脚踏上合眼片刻，人眼看着消瘦下去，孝心感动府中上下。”
“对待诸位兄长，虽排行第七，却始终恪守弟道，谦恭礼让。”
“有一次先秦王得了一柄宝刀，几位兄长皆有意求取，争执不下。将军见状，主动退出，朗声道：哥哥们喜爱，小弟理当相让。其友爱之心，可见一斑。”
“将军心肠极软，最见不得百姓受苦。出门在外，若遇见饥寒交迫的流民，常将随身干粮、银钱倾囊相赠。”
“凤翔城内百姓家中有难处，只要寻到王府门前，将军只要知晓，必定设法相助，从不推诿搪塞。”
“因此，军民百姓无不感念其恩德，皆由衷尊称一声仁义七郎。”
孙禄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只剩下一句话，
这特么的也太能吹了吧！我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