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花蕊夫人惊恐地往后退，后背紧紧抵在墙上，双手护在胸前，颤声喊道，
“不。。。不要过来！你再过来，妾身。。。妾身真的喊人了！”
李适坏笑着又逼近一步，几乎贴到了她面前，
“喊啊，把咱义父大人喊来，你看他脸往里放！”
花蕊夫人急得眼眶通红，泪珠在烛光下盈盈颤动，偏又拿李适这个无赖毫无办法。
李适见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中越发喜爱，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花蕊夫人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推李适的胸膛，可哪里推得动分毫？
“陛下！放开我！你。。。你怎能如此！”
她挣扎着，粉拳捶在李适肩上。李适几步走到床前，将她轻轻放在锦被之上，俯身压着她，烛光在他眼中跳动，那眼神里既有帝王的霸道，又有少年般的炽热。
“朕说过，朕很喜欢你。”
。。。。。。
完事后，李适袒露着胸膛靠在床头，锦被随意搭在腰间。
花蕊夫人缩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双哭得微红的眼睛，背对着他，肩膀还在轻轻发抖。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散乱一地的淡紫轻纱上。
“夫人，”李适侧过身，撑着脑袋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朕还不知道你姓什么。”
锦被里沉默了很久，久到李适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
“费。”
顿了顿，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那声音更轻了，像蚊子哼，“单名一个瑶字。”
李适轻轻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笑道好名字，又问她的闺名是不是叫瑶儿。
花蕊夫人猛地转过头，眼眶还红着，声音带着几分恼意，
“你快走！这都什么时候了，等会儿蜀国公回来撞见了，你。。。”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把锦被又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李适哈哈大笑，
“你放心，他不会突然回来。这府里的仆人、侍卫都是朕的人。安全的很。”
花蕊夫人从锦被里探出半张脸，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她早该想到的，这个男人既然敢在后院里做出这种事，自然是早就布好了局。
她咬着嘴唇，又把锦被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下巴。
李适忽然话锋一转，
“朕听说你喜欢作诗？要不要朕帮你出一本诗集？用活字印刷，一版印上千本，让天下人都知道，花蕊夫人不仅貌若天仙，还有咏絮之才。”
花蕊夫人流传下来的诗词有近百首，最为著名的是“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花蕊夫人眼睛猛地一亮，可那光只亮了一瞬，便又黯淡下去。
她心里矛盾极了——一面是李适的诱惑，是她的诗稿被印成诗集、被天下人传颂的憧憬。
一面是道德的束缚，是她作为孟昶嫔妃的羞耻，是她与李适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名分。
她被这两股力量拉扯着，像一朵落在湍流中的花瓣，不知该漂向何方。
花蕊夫人垂下眼睑，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不需要。陛下请回吧。”
锦被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微红的眼睛，那眼神里有抗拒，有犹豫，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烛光在李适眼中跳动，那眼神里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起的征服欲。
“看来还没有把你睡服。”
李适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再来！”
。。。。。。
完事后，李适气喘吁吁地靠在床头，手臂还环着花蕊夫人微微发颤的肩膀。
李适顺了顺气息，忽然开口道，
“朕有一首词送你。把它放进你的诗集中，定能让你的诗集风靡天下，流传万古。”
花蕊夫人背对着李适，没有应声，只是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李适望着窗外月色，缓缓吟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花蕊夫人身子一僵，那双微红的眼睛里先是一亮——这诗写得太好了。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她仿佛看见了自己，看见了那些被锁在深宫里的年华，看见了今夜这场如梦幻般不真实的相遇。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他竟把今夜比作金风玉露的相逢，胜过了人间无数庸常的朝夕。
她的手指攥紧了锦被，心中那股矛盾的情绪被这优美的词句搅得更加汹涌。
她既为这首词惊艳，又为词中的情意而动摇，更为自己竟会动摇而感到羞耻。
花蕊夫人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
“这词。。。是写给我的？”
话一出口便后悔了，觉得自己如此发问显得很蠢。
李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认真，
“不是写给你的，还能写给谁？”
李适轻轻将花蕊夫人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间，语气温柔得像窗外流淌的月光，
“朕知道你在怕什么。怕义父难堪，怕天下人议论，怕朕只是一时兴起。”
“朕不逼你现在就做决定。”
李适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朕只想让你知道——从今往后，你在洛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写诗便写诗，想出诗集便出诗集，想赏花便赏花，想看月便看月。”
“天塌下来，有朕给你撑着。”
李适轻轻松开手，起身穿衣，动作从容而自然。
“有事就给朕写信。朕也会不时来看你。”
说完李适便转身离开，夜风从敞开的门扉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欲灭，也吹得她心底那潭死水，终于泛起了一丝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