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碰瓷+两条眉毛的陆小凤
霍天青有些羡慕苏少英,这个傻大胆竟然就这么凑上去,还真给他成功了。
吃了不少肉干的苏少英,转眼忘记了自己想要问的东西。
而姜桃又趁机带着花满楼出去逛街,说要看看风土人情。
至于陆小凤,还能有人害他不成,图什么。
“前辈,前辈等等我啊!”
苏少英实在太想进步了,他想得到高人指点,想武功能更进一步。
“都说了谁是你前辈。”姜桃又不是江湖人,可不觉得自己是他的前辈。
“前辈你放心,我懂了。”看来前辈是想要低调。
苏少英立刻换了个称呼。
“云姑娘,您想买些什么,我对这附近很熟悉的。”
他是独孤一鹤的弟子,独孤一鹤和阎铁珊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他来阎铁珊这里做一个客卿,阎铁珊自然不会亏待了他,更加不会去限制他。
所以附近他都逛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小嘴巴,闭起来。”
姜桃受不了他这叽叽喳喳的样子。
她向来双标,对自己人的叽叽喳喳就会认真回应,不是自己人,那就是纯纯不耐烦。
“在回去之前,我若是再听到你说一个字,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
“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被姜桃凶恶的眼神一扫,张开的嘴立刻闭上。
苏少英捂住自己的嘴,使劲点点头。
小东西逗逗还好,就是实在太吵了点。
姜桃左右看看,寻找隐藏在街头小巷中的美味。
这街上的人属实有点多。
突然察觉到自己腰间挂着的牌子被拽走,姜桃回身就是一脚。
被踢个正着,那小贼直接跳了起来。
姜桃将自己的战利品夺回来。
这牌子是在霍休那里拿来的,因为觉得不值得占一个格子,就被她直接挂在腰上。
“打人啦,当街打人啦!!”
那人顺势一躺,捂着被踢中的脚打滚。
这疼痛的表现不是演的,他是真的疼得打滚。
谁能想到,看着软软乎乎的小姑娘劲儿这么大,还这么狠。
不过,她竟然这么敏锐。
“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打人啦!”
“救命啊!救命啊!”
这大嗓门,最适合叫卖,他不应该当偷儿而是该去当个跑堂的小二。
“你再喊一句,我就踩断你另一只腿。”
哀嚎一停,接着越发凄厉起来。
“还威胁,欺负我们普通老百姓!不做人啊!报官,我要报官抓你们!”
“大家伙都听到了,这狠心的小丫头,还要踩断我另一只腿。”
说的好像真的断了一只腿似的。
江湖人以武犯禁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一般人都只能自认倒霉,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哪里会是那些江湖人的对手。
但是这么嚣张,还要当街伤人,就有点犯众怒了。
尤其是躺地上的还是一个干瘦的老头,衣服上都是补丁,一看就没有闲钱去看病抓药。
若那腿真的断了,不及时治疗,是真的就只能当个瘸子,度过余生。
“你个小姑娘,瞧着板板正正的,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围观群众里有看不下去的,仗义出言。
姜桃勾起嘴角,还敢诬陷她,这个小贼,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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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摘星是吧。”
他这名字竟然比自己这个要时髦辣么多,这怎么能行。
打滚的某人,一秒弹起来,直接就要跑。
这人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再加上那身手,他八成是被人做局了。
果然,他就不应该因为好奇,就来参与陆小凤相关的事。
司空摘星?
花满楼当然知道这位偷王之王,他们还有共同的好友呢。
若是搁现在,两人说不定还会通过陆小凤的朋友圈聊上两句。
司空摘星的武功没什么出彩的,但轻功了得。
速度奇快,就这么几秒,已经在屋顶上面跑酷,转眼就能消失不见。
围观群众一看,嘿,原来也是个江湖人。
姜桃锁定他的位置,直线追踪。
司空摘星以为没人能追上来,转头就看到了那双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要死,要死,这家伙的轻功竟然也不弱。
他就不信,自己还能跑不掉。
跳进一个开着的窗户,从门里出来,往楼下走。
走着走着,顺走一件被人挂着的外袍,原本佝偻的身形也变得笔挺。
“诶,小心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和人撞上,手上就多出一枚戒指。
“让让,楼上两位贵客!”
忙得热火朝天的小二哥,随意擦擦脸上的汗。
跟着他身后的两位说说笑笑,压根没注意和他们擦肩而过的人。
姜桃已经给司空摘星打上标记,就算人再多,她都能找到他的位置。
司空摘星变装完毕,自认为不会被发现,转头也没看到人,神情放松下来。
“嘿,你这怎么卖?”
出了那所酒楼,就凑到了小摊贩面前。
“这个三文钱。”用绳子编出来的小锦鲤。
“来一个。”
三个铜板精准的丢到小贩面前。
小鱼挂坠还没甩起来呢,就被另一个人夺走。
紧接着就是他的手,被人牢牢的抓住。
司空摘星瞳孔一缩,怼到他面前的这张脸,正是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
“你,你,你想做什么,这位姑娘?”
他微微敛下眼眸,似乎不习惯和异性这么近距离接触。
脸颊上出现了点点红晕,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红。
非常纯正的公子音,配上这张白面书生的面容,无端多了几分遐想。
“呵,别以为换一张脸我就认不出你。”
姜桃一点不受影响,为了防止他再跑,选择给他来一个石化咒。
变成雕塑,看他怎么跑。
这是什么妖法?!
司空摘星原本还想再演一波,找机会再跑一次,然后再换一次装。
他就不信,次次都能被她找到。
花满楼找到人的时候,姜桃正拖着人过来呢,看到他还挥了挥手,只是手上还拿着几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我找人将他抬回去吧。”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啊。
他以为司空摘星只是被点穴,却没察觉到他整个人都硬成石头了。
此刻的司空摘星,不能动,两只手紧紧贴在大腿,笔直笔直的。
他已经问候过,委托他偷牌子的那家伙的祖宗十八代,正在往人子孙那边发力。
“好啊。”姜桃干脆的松手。
“砰!”
解放了自己的手,她正好可以双手开弓。
“前辈,前辈,让我过去。”苏少英带了五六个人过来。
他刚才就是回阎府去找人帮忙,也幸好他们还没走多远。
“还算有点用。”姜桃指着地上的那个。
“把他给我抬回去,小心点,别给摔碎了。”
“啊?是。”
家丁们虽然不明白人为什么会被摔碎,但贵客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只要听从就行。
“都仔细些!”
姜桃则是继续自己的行程。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陆小凤终于睁开眼。
对着陌生的天花板,陆小凤的记忆开始回溯。
他咂吧一下嘴,嘴里早就没有了那股香味。
不过,他为什么会躺在床上。
“陆公子,您终于醒啦。”
听到动静,守在门口的侍女们陆续进来。
被伺候着洗脸漱口,陆小凤问起了自己睡了多久。
“陆公子您足足睡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
陆小凤一个弹射起步,不是,多久,三天三夜!
“那他们呢,同我一起来的那两位呢?”
“花公子和云姑娘今日要去游湖。”
陆小凤松了一口气,没被丢下就好。
紧接着就是沉默。
要说这次醒来,最明显的不同是什么?
他的内力。
他的内力变强了,更加的深厚。
而引起这样变化的,只能是他喝的那个酒。
那酒竟然如此不凡,增加内力啊,这不得被疯抢啊。
与此同时,阎铁珊也从睡梦中醒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无比的轻松,仿佛回到了数年之前。
如今年纪越大,越是能感受到身体的衰弱。
紧接着就是震惊,他的内力怎么变强了?!
阎铁珊站在了镜子面前,他的房间里有一块水晶磨成的镜子,照人的时候非常清晰。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精贵,符合他的身价。
镜子里的男人还是那副白面无须的样子,但眼角的细纹却消失不见,重新恢复光滑。
不敢置信的抚摸着那处,阎铁珊止不住的狂喜。
重返青春,增强内力,哪一样不能让世人趋之若鹜,可小小一杯酒就能实现。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来人!”
阎铁珊看着水面的倒影,里面的自己精神奕奕,状态好得不像话。
“云姑娘离开了吗?”
“云姑娘还在府上,只是刚才出去游湖了。”
“我要沐浴。”
阎铁珊知道自己不能着急,就像是做生意,越是想要更大的利益,就越是不能着急。
陆小凤摸着肚子,觉得神奇,他竟然三天没吃东西还一点都不饿。
“陆大侠。”
霍天青看到他转过头,呆愣在原地,紧接着转头,捂住自己的嘴。
颤动的肩膀,是克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陆小凤摸摸自己的胡子,不明白他这是怎么回事。
“霍总管,可是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陆小凤查看自己的衣着,没问题,身上也没有异味。
“眉毛。”
霍天青克制自己,好不容易吐出这两个字。
“眉毛?”
陆小凤往上一摸,却摸了个空。
“我的眉毛呢?”他说怎么那些小姑娘都不敢看他,还以为是他魅力依旧,感情是怕不小心笑出来。
陆小凤略微思考,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花满楼不会这么无聊,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阎府的人就更不可能,那么剩下的只有两个人有动手的可能。
“霍总管知道有谁来看过我吗?”
“云姑娘和花公子都有去看过陆大侠。”霍天青微笑。
“多谢告知。”
陆小凤气鼓鼓的坐在那里,等着人回来质问。
他宁愿消失的是嘴上的“两条眉毛”。
虽然这胡子是他精心修剪保养的,但胡子没了,他最多不习惯一段时间,等胡子长回来,就又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而且胡子长得快。
阎铁珊沐浴熏香出来,得知陆小凤也醒了,立刻就去找他。
陆小凤看到人,掩饰性的靠着桌面扶额,正好让人看不见自己的眉毛。
阎铁珊一时间还真没发现,他现在也没心思去关注陆小凤。
他想要的是更多关于姜桃的信息。
“大老板。”
“陆老弟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陆小凤这副样子,确实像是被生活所困。
“陆老弟尽管说,只要用得到俺的地方,一定竭尽全力。”
阎铁珊这么热情真挚,搞得陆小凤都不好意思掩饰了。
“大老板真想知道?”
对上陆小凤犀利的眼神,好似能看透人心,有些心虚的阎铁珊眼神躲闪了一下。
实际上他也没那么想帮忙。
“既然如此,那大老板得答应我一件事。”
“好,陆老弟尽管说。”想要打好关系,总得付出些什么。
“不许笑。”
“啊?陆老弟,你什么意思?”还以为是要借钱,结果是不要笑,怎么他笑起来很丑?
“就是这个意思。”
陆小凤放下了手,露出那片光滑的地方。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没了两条眉毛,还是那两条真的。
“这是,是,谁干的?”阎铁珊差点没忍住。
没有眉毛的陆小凤,真的很好笑。
“我睡醒就这样了,我还要去问呢。”陆小凤再次遮住。
他要不先粘两条假的,或者画两条?
“陆小鸡?!”
不需要他看清楚就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会叫他陆小鸡的只有一个人。
司空摘星,这个猴精,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自己的眉毛,是他干的吧!!
“猴精!”
陆小凤抓着他的手一扭,将人压制在桌子上。
“陆小鸡,你发什么疯!”
司空摘星没想到,这家伙一见到他就动手。
“我发什么疯?”
“你干得好事,你自己不知道?!”
这个猴精,竟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我做什么了,你冤枉我!”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看不见今天的太阳,你还这么对我!”
司空摘星是真怕了姜桃。
被遗忘在柴房的两天,是他人生中最绝望的时候。
浑身没有可以动的地方,死在不见天日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