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第二炮兵旅
341中计了！
“保护督办！”
齐万元率先回过神来。
一声大吼，一搂李秀山的脖子，就往战壕里退去。
围拢在身边的参谋和卫士们，也足够忠心。
没有四散逃跑躲避，七手八脚的往李秀山身周扑去。
转眼间，就在李秀山的身周围拢成了一圈。
不过一道人墙，根本无法阻隔炮弹爆炸的声音。
巨大的响动，还有脚底下战壕的轻轻颤动，让被齐万元压在身下的李秀山，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他是老行伍了。
北洋军队的炮兵，自从组建的时候，就一直有配备。
最初是炮队，之后是炮营，再之后就是炮标。
再再之后，每一镇都配备一个炮标。
经年累月的演训，即便李秀山不是炮兵出身，如今对炮兵的那点事儿，也早已经做到了无师自通。
炮弹的杀伤半径，如何布置炮兵阵地，多少高低射角，对应多远的炮击距离等等这些事情。
如果是闲谈的话，他能滔滔不绝地讲上两个小时。
所以这时只是听声音，就知道对面所用的火炮，绝不是北洋军队所装备的七五榴弹炮。
口径必定是远超的。
否则的话，也不可能造成这样的响动！
“轰！”
又是一颗炮弹炸响。
大概是距离更近的缘故，即便是被一众人保护在身下，李秀山也是觉得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
稍顷，被爆炸气浪掀起的泥土也落进了战壕里。
随着压在身上的几个人向下一沉，李秀山顿时就觉得眼前一黑。
而就这片刻间，又有炮弹炸响。
只是听响动，似乎炸点在战壕的后方。
延伸射击吗？
脑海里冒出了这个词，李秀山却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就安全了。
“炮弹延伸了！”
头顶上不知道是哪个喊了一声，然后李秀山就听到了齐万元的吼声：“都不要动！”
话音落下，李秀山就觉得身体又是一沉，一瞬间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阵，就在他实在是憋得有些受不了的时候，压在自己后背上的齐万元，终于站起了身。
“督办，没事吧？”
齐万元弯腰，把大脑都已经开始有些眩晕的李秀山扶了起来，一脸关切地问道。
而李秀山身形先是晃动了两下，这才看清了周遭的景象。
炮弹爆炸留下的硝烟还未散尽。
火药的气味有些呛鼻。
至于围拢在身边的齐万元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样子，说不出的狼狈。
而看着他这副样子，齐万元脸色一变，只当是李秀山受了伤。
只是他正要再次询问，就见李秀山抬手摆了摆。
“我没事儿，没人受伤吧？”
“吁——”
才察觉到自己耳朵有些发胀的齐万元，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一阵后怕。
刚才李秀山那副茫然的样子，他还以为，对方这是被炮弹的爆炸震伤了。
这时，他也没心思确认身边的这些人，有没有受伤。
一把抓住李秀山的胳膊，嘴里说道：“督办，这里危险，您必须马上撤下去！”
说着，他又伸直腰张望一眼，见炮弹的落点果然一直往后去，这才抓着李秀山，沿着只有半人高的交通堑，往指挥所后面快步走去。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之前确认对面的西南第一师，没有炮兵协助。
他就尽可能的把前沿指挥所往前修。
现在双方已经交战到了第四天，说不定这处位置，早就被盯上了。
万一稍后再来一轮炮袭，可不见得还有这次这么好的有运气！
一行人猫着腰急匆匆地往后走着。
而炮袭还在继续。
借着走路的间隙，李秀山没忍住抬头张望了两眼。
入眼所见，场景让他一阵阵心惊。
应该就是大口径火炮。
这一点，从爆炸掀起的泥土高度就能肯定。
七五口径的榴弹炮炮弹，可掀不起两三丈高的泥土来！
……
广济外围防御阵地。
“没打到，准头还是要差一些的。”
看着炮火延伸之后，敌人半掩体的指挥所还矗立着，周全兴有些惋惜的说道。
第一师所属的炮兵，之前确实没在。
因为早在刘锦川决意偷袭德安的时候，就被调拨给了第二旅。
至于现在手头的，是刚刚从江城赶来，新成立的总署直属第二炮兵旅的一个营。
装备了九门一零口径的榴弹炮。
这大家伙，刘锦川和周全兴也是第一次见到。
更准确地说，他们还是接到总署的电报，才知道林总长就在三天前，新成立了一个第二炮兵旅。
具体怎么编制，还不清楚。
不过大概会和炮兵第一旅一样，下辖两个炮团，每个炮团四营十二连编制。
不过现在嘛，第二炮兵旅，目前只实打实的组建了两个营。
每个营配备九门一零五口径榴弹炮。
现在一个营调到了第一师。
另一个则是北上，前去支援襄阳的蒋武生。
早先两人倒是看到过内部绝密文件，说平都兵工厂，生产出了这种大口径火炮，之后会陆续装备到各师的炮团。
但之前也仅仅只是听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威力确实惊人，远非七五炮和八八炮可比。
不过这准头，周全兴这时候就有些不满意了。
对面的半掩体指挥所，在望远镜里看的清清楚楚。
这距离超不过三公里去。
不说以第一师炮团的射击水准，各旅的七五炮营拉上来，三炮之下也能有七成把握命中！
“新炮嘛，优势又在射程更远。”
“这个时候近距离的目标打不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刘锦川脸上挂着笑意，倒是丝毫不以为意。
炮弹落点爆炸的情形，他在望远镜里看的清清楚楚。
名副其实的人仰马翻。
一炮落在人群里，杀伤十几二十个不在话下。
威力远非七五炮八八炮可比。
现在唯一让他惋惜的，就是只有一个炮营九门炮。
即便是射速拉满，每门炮每分钟能发射八发炮弹，能覆盖的面积也是有限。
如果按一个团四个营的编制，三十六门火炮骑射。
那场景想想，都让他觉得有些激动。
就面前的北洋第六师，那时候怕是要变成土鸡瓦狗的。
他正想着，就听的周全兴又道：“督军，咱们真的不打对方炮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