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战争新纪元
一去一回。
两架飞机满载的十六枚航空炸弹，全部投掷一空。
虽然出现了一颗哑弹。
投弹的密度，也极为稀疏。
甚至造成的伤亡，也比一个一零五炮营持续五分钟的狂轰乱炸，要小很多。
但造成的震撼，却是无与伦比的。
齐万元还不清楚身在后方的李秀山，这时候已经被几块青砖崩到昏迷不醒。
不过即便知道，这时候也根本顾不上这事儿。
因为前沿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的陷入了混乱。
不但有人慌不择路地往后逃窜，更有人直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双手祈祷。
只当刚才的发生的事情，是一场天谴！
至于齐万元本人，虽然没有被巨大的爆炸波及。
但这个时候也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站在战壕里，痴痴的看着两架飞机一前一后远去。
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飞机真的下炸弹了！
“旅长，旅长？！”
旁边的副官人年轻，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也强。
虽然也一度被所见景象，震惊到目瞪口呆。
但还是比齐万元先一步回过了神来。
这时他喊了两嗓子，齐万元浑身一个哆嗦之后，才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再左右一看，就见周围的部队，正一窝蜂的往后方逃窜
嘴里还吱哇乱叫着。
具体喊的是什么，因为太过嘈杂，他也没听清。
但有一点却很清楚。
那就是自己的军队彻底乱了！
如果不能及时稳住，那这绝对是一场溃败！
想明白了这点，齐万元当时就急出了一脑门汗。
“快，拦住他们！”
他焦急的喊了一声，与此同时，右手也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就这种情况，不杀几个人肯定是稳不住的！
不过他的右手刚刚触及枪套，就被一旁的副官拽住：“旅长，这么乱肯定是拦不住了。”
“咱们先撤退，退下去再想办法！”
“放你娘的屁！”
齐万元立刻瞪直了眼睛，右手一抬，就要往副官脸上招呼。
只是这一巴掌还没落下去，熟悉的咻咻声又响了起来。
下一刻，一声接一声的爆炸声接踵而至。
整个阵地上，更乱了。
看着这情形，原本怒气勃发的齐万元，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顿时变得萎靡。
他缓缓地放下右手，有气无力的说道：“撤退。”
“告诉各级军官，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收拢部队！”
“是。”
副官应下，又扯着嗓子把齐万元的命令，充了一遍。
事情紧急，通讯兵和参谋们得令之后，齐齐出动……
“这仗打的。”
第一师阵地前沿。
看着士兵们嗷嗷叫着往对面冲去，周全兴神色复杂的嘀咕了一句。
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次对阵，拿下对面北洋第六师的信心，他一直都有。
甚至在对方连续三天进攻，却毫无进展的时候，他就有信心发起反击，当头敲对方一棒子。
而按照刘锦川刘督军的整体作战安排，吃掉眼前的北洋第六师主力，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现在，只出动了两架飞机，扔了十几颗炸弹。
就让对面的北洋第六师全线溃退，着实是让他有点看不懂了。
虽然他也很吃惊飞机扔炸弹的威力，但怎么想，第六师也不应该发生全线溃退这种事儿。
要知道这次他发起反击，是在看出对面发生了溃退之后才开始的。
听到了他的嘀咕声，旁边的刘锦川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扭头笑道：“很吃惊？”
“有点，不过主要是看不懂。”
“按说这航空炸弹威力虽然惊人，但就这么十几颗，就算是直接扔在了人堆里，造成的伤亡怕是也只有几百。”
“而对面展示出的番号，足足有三个团。”
“怎么就会因为这点伤亡，就直接溃败呢？”
周全兴一脸的想不明白。
第六师的装备虽然差了一些，但通过这几天的战斗看，训练可是不差的。
听着他这么说，刘锦川呵呵一笑：“你是提前知道，咱们要出动飞机，往他们阵地上扔炸弹，所以才一点不觉得吃惊。”
“可是，对面的第一师不知道啊。”
“我问你，如果你事先不知情，炸弹又掉到了你头上，你怕不怕？”
“甚至，之前你都没听说过飞机的话，这时候又是什么感想？”
听着这个问题，周全兴眼睛忽闪两下，呵呵笑了起来：“督军，照你这么一说，那是有点吓人了。”
“现在对面，明显就是被吓坏了。”
刘锦川说着，又有些感慨道：“不过，以后打仗，确实是要变了。”
确实要变了。
哪怕他一早就见过飞机。
可是即便是搁在今天之前，他就是想破脑袋，也不想不到飞机扔出的炸弹，威力竟然会这么大。
就刚才望远镜里看到的爆炸场景。
怕是也只有那些什么巡洋舰战列舰的主炮，能有这么大的威力了。
这还仅仅只是两架飞机扔炸弹，就造成了刚才的场景。
要是十架二十架，即便是对面的北洋第六师，见识过飞机扔炸弹的威力，不至于被吓到现在这样惊慌失措。
怕是也扛不住的。
而对于西南来说，接下来组建一支十几二十架飞机的空军，显然不是一件难事儿。
所以以后打仗，还按照以前的那一套，肯定是不行了。
必定要发生极大改变。
周全兴没他考虑得深远，这时候也只是附和的点了点头，随着就笑问道：“督军，是不是现在就给江城发捷报？”
“捷报就算了，如实呈报战情吧。”
“重点是让炮兵派人，去查看一下刚才航弹的爆炸效果。”
“这一点总长专门叮嘱过，要有详细的数据，反馈给平都。”
说着，刘锦川话锋一转又道：“命令部队，只抢占地方前沿阵地，不要深入追击。”
“现在主动权完全到了我们手里。”
“没必要把这仗打成呆仗，等拿下德安之后，再吃掉他们也不迟。”
“是。”
周全兴应着，立刻招呼身边的参谋们做了安排。
而历来心思多的刘锦川，也没有继续在阵地上停留，转身往回走去。
他准备去见冯九如一面，好好的了解一下这次飞机作战，冯九如的收获。
也好为接下来打九江，仔细的筹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