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飞机,又见飞机
补给无忧,林逸这看似冒险的战术,在陈松云看来,就没有丝毫风险了。
一切顺利,战局进展势必会和林逸预料的一样。
杨善堂的军队仓惶回援,必定漏洞百出。
只要抓住其中一个,少不了一场大胜。
而只有一场胜利,杨善堂的整个排兵布阵,肯定会出现重大疏漏。
剩下的仗就彻底好打了。
而即便是进展极其顺利,可只要绕道杨善堂身后,切断他前线的补给通道,剩下的仗难度也会直线降低。
到时候再来一招两面夹击,胜负也就底定了。
“总长好想法。”
陈松云一脸敬佩的说着,又笑道:“如果总长信得过,我愿意担负深入敌后的任务。”
“你来晚了。”
林逸呵呵笑了一声:“这事儿,由我率领大虎的四个步兵团,还有两个骑兵团负责。”
“至于你,就老老实实带着孙绍宗,还有其他部队,在正面策应我们吧。”
听着他这么说,陈松云立刻着急起来:“总长,你亲自领兵,实在是太冒险了!”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林逸摆了摆手,颇有些感触的说道:“以后我亲自领兵的机会,怕是不多了。”
“现在自然要好好珍惜。”
“至于危险,我看问题不大。”
“杨善堂把主要兵力都集中在了衢州以西,背后空空荡荡。”
“我有四个步兵团,两个骑兵团。”
“只要我想走,谁也拦不住我。”
听着林逸这么说,陈松云就知道他是心意已决。
对林逸,陈松云也是极为了解。
知道这位是个极有主意的人。
他下了决心,旁人就算是再劝,也是徒劳无功。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吧。”
“不过总长,这一线主攻,是不是由孙师长主持?”
“毕竟,他对部队比我更熟悉。”
“可是他作战经验没你丰富。”
林逸摆了摆手,笑道:“真论起来,绍宗作战经验有限。”
“尤其是攻坚作战,他这次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这种作战,也没什么可取巧的,首重布阵严谨。”
“这一点,他是一点经验没有。”
“可是……”
“松云兄,你就不要再推脱了。”
“绍宗这人性子温和,你又是他的老长官,他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而且,他离开昌城之前,我就已经给他交代过,他可是憋足了劲儿,接下来要好好学习呢。”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陈松云也只能无奈苦笑。
随后抬头道:“请总长放心,这次作战我保证万无一失。”
“有你在,我肯定是放心的。”
说定这事儿,副官也刚好走进来报告。
“总长,陈督办,酒菜已经备好了,请二位长官移步。”
听着这话,林逸立刻招呼道:“走走走,上次喝酒还是前年了。”
“松云兄,今天咱俩必须喝倒一个才行。”
“总长海量,钻桌子底下的肯定是我。”
……
四月十五日。
就在林逸率领主力,抵达前线指挥部所在的玉山两天之后。
双方之间在石门镇一带,进行了第一次交火。
石门镇,地属衢州府江山县。
南邻江郎山,一条江山港由西北方向环绕。
而沿江山港一路向东,河流历经无数岁月,在两侧山谷间冲刷出的平原地带,就是由赣省进军浙省的最佳路线。
如果不走这一带,那剩下的选择,就只有北向七十里外的常山一带。
而常山一带的地形,也和石门相近。
和江山港同是衢江源头的常山港,就流经常山。
两地之间,间隔着仙霞岭一部余脉,地势极为险峻。
所以加起来能用来给军队顺利通行的区域,南北也不过二十里。
因此,杨善堂派兵布阵,才会选择在这一带。
只要扼守住这两线,就能彻底堵死西南军队的东进通道。
而这次林逸拟定的突破线路,就在相对难行的常山一带。
所以第一战,他选择了在石门一带,虚张声势。
为接下来的行动,打掩护。
不过第一次交火,更多的只是试探。
一个连的兵力投入进去,散兵线绵延了足有一公里之多。
进攻速度也极为缓慢。
甚至在距离敌第十旅十九团依托江山港,设立的第一道防线近一百五十米的时候,就主动停了下来。
“看来之前传言无误,西南军队的火力是真不错啊。”
随着西南军队陆续抵达玉山,也随着从衢州赶至江山县的杨善堂。
在三个小时前,接到十九团的报告,说对面的敌军摆开了阵势,就急吼吼的赶了过来。
就是准备观察观察,对手的战力如何。
这时候,进攻虽不激烈。
但随着开火,对面组建暴露出的各式武器数量,还是能大致推算一二的。
这时候,他说着话,心里也觉得庆幸。
传言非虚。
也幸亏段总长提前一步,给自己补充了三个团的重武器。
否则,这仗打起来,还真有点难度。
“是不错。”
一旁的卢子嘉点了点头,又道:“这还不是林逸麾下最精锐的第一师。”
“从这点看,李秀山输的不冤啊。”
“是啊。”
谈起这事儿,杨善堂也跟着点头。
李秀山的第六师,武器装备和自己的第五师不相伯仲。
照现在的情形看,和西南军队,多少是有点差距的。
偏偏李秀山这家伙抢功心切,非要主动出击。
本来就存在的差距,一下子就被放大了。
他不吃败仗才怪!
两人就这一边点评着,一边持续观察着。
等试探进攻的一个连,开始撤的时候,得出的另一个结论,就是对面的训练,同样也不弱。
行进撤退间,都是颇具章法。
“快五点了。”
枪声终于彻底的停歇了下来,杨善堂掏出自己的怀表看了一眼,扭头对卢子嘉笑道:“怕是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
“对面到底是个什么成色,只能明天再见分晓。”
“嗯。”
卢子嘉点着头,笑着提议道:“那今晚,咱们就在这里歇一晚?”
“我看……”
杨善堂正要说行。
只是话说一半,头顶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嗡嗡声。
他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抬头望天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