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危急,林逸到

第93章 危急,林逸到

严文善确实已经决定突围。

尽管节省之下,弹药的消耗量,还没有触及他定好的止损线。

但已经是大差不差。

而一旦不能借到夜色掩护,再想跑的话,产生的伤亡怕是也绝对小不了。

所以综合衡量,今晚无疑就是突围的最好时机。

对此,饶良栋虽然有些不甘,但也没有反对。

“时间就定在夜里十点。”

“冲过南河之后,先往南至荣德,再转道西进浦江。”

“如果一切顺利,明日晌午之前,我们应该就能赶到浦江县城。”

“届时,就在浦江休整补充,顺便看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

听着严文善的突围安排,饶良栋眉头一皱:“不往东去嘛?”

往东是山城方向,刚好和林逸会师。

当然,假如林逸并没有像他猜想的那样,已经率兵回师平都,那就一口气走到山城去。

不过,被他忽悠住的严文善,这时却不知道林逸可能还没有从山城动身。

所以听着饶良栋话音落下,他笑道:“虽然城门是守不住了。”

“但我们选择往西撤退,刚好可以把清廷的军队,分散一部分。”

“到时林协统挥师赶至,要面对的敌军数量,就会少很多。”

“这也算是,我们为他尽的一些绵薄之力。”

当然,这只是一个理由。

沉淀了一天的时间,严文善在指挥作战的同时,自然也仔细思考了接下来自己该怎么走。

他虽没什么宏图大志,但也绝非甘居人下的庸才。

尤其是面对林逸这样一个后进晚辈,让他直接俯首称臣,叫他怎么甘心?

再说了,大家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造反,凭什么自己就要居于人下?

所以,他准备避开林逸,先坐山观虎斗一场。

到时候,一旦林逸和鄂尔泰端方拼到两败俱伤,那他的机会就来了。

能找准机会出现,一锤定音最好。

再不济,到时凭着麾下的三营……两营人马,那也有了和林逸谈利益分配的资格。

总之是要好过,直接送上门去当下属!

而听着他的想法,饶良栋倒也觉得十分有理,于是笑道:“还是标统考虑周全。”

“关乎大事成败,不得不多做一些思量啊。”

严文善笑了一句,又说道:“不过,要想突围顺利,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儿?”

饶良栋和其他两位同僚,都露出一脸好奇的样子。

“向城内组织一次反攻,声势要浩大。”

“现在手里的那些迫击炮弹,全都都要打出去。”

这时的严文善,脸上闪耀着睿智的光芒:“如此,既能迷惑敌军,又能争取时间,把我们的伤员转运出去。”

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反攻的这支人马,接下来还要为全军断后,其中的风险,自不必说。”

“所以,你们三人,谁愿意担当这份重任?”

问着话,他的目光从三位管带脸上掠过。

不过随着他话音落下,另外两位管带,却不约而同地都看向了饶良栋。

这事儿,很明显嘛。

自家人知自家事,饶良栋没有左右观望,当即便主动抱拳:“标统,卑职愿意!”

“好!”

这个结果,自然是严文善乐意见到的。

他点了点头,随后又做了一番细致安排。

十点准时撤退突围。

而饶良栋的三营,在九点四十分,就要配合着炮火,发起反击,力争把声势搞到最大。

等十点一到,立刻退守瓮城。

其余两营过河之后,二营在南岸布防,接应他撤退……

又打退了一次巡防营的进攻。

时间转眼到了九点四十分,一营二营已经准备妥当。

而饶良栋也率着他的三营,在隆隆炮声中,嘶吼着发起了反击。

不过听着这震天响的动静,鄂尔泰却是畅快了笑出了声。

他就知道,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

口袋已经布下,现在就等着六十八标,一头扎进去了。

以他的经验来看,一旦突围遇阻,又脱离了城墙这样的坚固地利。

六十八标这帮叛贼惊慌失措之下,杀人绝对比杀猪还要简单!

胜利,已经是唾手可得。

而现在,他已经该考虑,天明之前,如何偷袭六十六标的军营了。

争取在天亮前,把这个不安定因素,也给彻底剪除!

到了那时候,再把两标的武器,装备给连打胜仗的几个巡防营。

起码在兵力上,比起林逸他就完全占据了优势。

对方又是从山城远道而来,难免疲惫。

先凭借城池之利,挫挫他的锐气,也许都不用江城的新军来援,自己就能彻底的击溃他!

一想活捉林逸之后的场面,鄂尔泰就觉得心里一阵痛快。

这个乌龟王八蛋,亏得之前,自己还想过给他抬旗,让他做自己的乘龙快婿。

这次抓到他,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方能消自己的心头之恨!

……

事情的进展,和鄂尔泰这位沙场老将的预判,一模一样。

匆匆渡河的严文善,带着自己的两营亲信人马,轻松的冲破了一道封锁,还没来及的高兴,就一头扎进了鄂尔泰布好的口袋阵里。

听着喊杀声四起,原本也是算盘打的啪啪作响的严文善,一张脸都白了。

不过他反应也足够快,随后就扯着嗓子喊道:“撤,快往回撤!”

夜幕之下情况虽不明,不过只听枪声喊杀声,就知道伏兵不少。

这时候,他没把握冲过去,最好的选择,只能是往回撤,然后固守瓮城稳住脚跟,再做下一步打算。

只可惜鄂尔泰准备充足。

随着震天响的喊杀声响起,之前借着夜幕掩护,停泊在南河上游的两艘商船,立刻点燃船上的火油,往南门前的入城桥冲来。

骑在马上的严文善,刚刚从桥上通过,两艘商船就撞在了桥上。

熊熊大火之下,横跨十余丈的木桥,立刻就被火焰吞噬。

透过火光看着桥那一端,挤成一团的士兵们,严文善一时间欲哭无泪。

完了,全完了!

……

六十八标只剩一部残兵,还在依托瓮城顽抗。

得到消息的端方,一时间也是喜出望外。

命人把这个好消息,送到六十六标,他也急匆匆地离开总督府,往南门赶来。

到了地方,战事正酣。

而鄂尔泰,也已经抵近指挥,正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麾下的旗营健儿,扣动着扳机,往城墙上射击。

“最多一个时辰,这股叛军就能被全部歼灭。”

看着端方到来,鄂尔泰信心十足的对他说道。

随着又笑道:“这次也算他们走了狗屎运。”

“前军后军拉的足够长,若是再短一些,这时候怕是已经都变成尸体,躺在城外了。”

端方笑了笑,倒也不吝夸赞:“还是鄂大人指挥有方,又能洞悉先机。”

“呵。”

鄂尔泰倒也不谦虚:“一帮小崽子,老子领兵打仗的时候,他们还玩尿泥呢!”

说着,他看向端方道:“一鼓作气,这边事情一了,就该六十六标了。”

“我已经想好,等把六十六标灭掉之后,就把几支巡防营都组织起来。”

“这帮废物,今日也算彻底见了血,到时候再给些奖赏,也算一支可用之兵。”

一想六十六标的两千多人,端方内心,这时候还是犹疑了一下。

不过随后就坚决了起来。

鄂尔泰说得对,这个时候,绝不能有妇人之仁。

更不能心存一丝侥幸!

“好。”

他点了点头,又道:“我已经派人,去给六十六标传捷报。”

“我看,倒不如再借此,把标统和管带都请过来庆功。”

“他们不在,你带人动手的时候,肯定更容易一些。”

“好主意!”

鄂尔泰呵呵笑着,一双眼睛里,满是残忍。

而这时候的城墙上。

听着密集如骤雨的枪声,严文善也是面如死灰。

城内是旗营精锐。

城外过河桥也已经被彻底焚毁。

至于城墙两侧,更是之前就已经被鄂尔泰安排人截断。

现在所面临的情况,就犹如脚下的瓮城一样,四面高墙,根本就没有突围的可能!

所谓绝境,莫过于此。

至于站在他一旁的饶良栋,脸上也满是挫败。

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这时候,他也只能徒呼奈何。

“林逸什么时候能到?”

绝望中,严文善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如果这个时候林逸能赶到,那自己还有一线生机的!

饶良栋扭头看向他,露出了一脸苦笑:“标统,林协统麾下的两标人马,都是步军。”

“除非他们插上了翅膀,不然怎么可能在这时候赶到?”

“呵,这次算是被你害死了。”

最后一点希望,被饶良栋就这么冷冰冰的戳破,严文善苦笑一声,彻底放弃了挣扎。

至于投降求生这事儿,他想都不敢想。

端方他不了解,但是鄂尔泰的脾性,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假如自己活着落在他的手里,他绝对能活剐了自己!

想着,他摸向了自己腰间的配枪。

而听着他抱怨的饶良栋,这时候也只能苦笑回应。

至于心底,多少是有些不甘的。

曙光已现,只可惜,自己就要死了。

他还有好多想法,想着要在革命成功之后,一一实现呢……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瓮城连接城内的城门,轰然碎裂。

紧随而起的,就是震天响的喊杀声。

而这响动,也让端方的最后一丝担心尽去。

都说功败垂成,这些日子乱糟糟的一片,各种意外情况层出不穷。

他也是真怕,就在这最后关头,再闹出点什么意外来。

不过现在好了。

他也终于可以安心了。

想着,端方掏出自己怀表一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

以他的经验看,最多再有半小时,就能彻底肃清残敌!

而一旁的鄂尔泰,这时候也难掩兴奋。

举起望远镜观察两眼,见麾下的士兵们嗷嗷叫着往破开城门冲去,他哈哈一笑,命令道:“活捉严文善,老子亲手剐了他!”

“是!”

一旁的副将应了一声,抬脚就准备亲自督办这事儿。

只是还没等他抬起的右脚落下,就听得身后,隐隐有炮声爆炸声传来!

不止他一个人听到了。

端方和鄂尔泰,也同样听到了这些响动。

两人齐齐变色,动作整齐的扭过了头去。

然后就见城北方向,有火光涌现!

端方一个激灵,只觉得心底一凉:“这、这是怎么了?!”

而一旁鄂尔泰这时候满脸错愕,根本就没听到端方的问话。

至于身旁的人,同样也没人能解答端方这个问题。

不过所有人都清楚,又出大事了!

而同一时刻的城墙上,瘫坐在地上,枪口已经塞进嘴里,只差扣动扳机就饮弹自尽的严文善,被跳起来的饶良栋,一脚踹飞了出去。

结结实实的脸着地,这一子把严文善摔的七荤八素不说,手里的枪也飞了出去。

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骂人,就听得饶良栋兴奋地喊道:“援兵来了,林逸杀回来了!”

“标统,我们有救了!”

趴在地上的严文善:“???!!!”

回来的确实是林逸。

伴随着炮声响起,早已经在北门附近秘密完成集结的陈大虎,也率人从背后发起了偷袭。

两下夹击之下,毫无准备的守军都没怎么抵抗,就顺着两侧城墙开始逃窜。

城门转眼易手,前后还不过五分钟的时间。

看着涌入的新军,臂膀上绑着一条白毛巾的陈大虎,一颗心也彻底踏实了下来。

就感觉,造反这事儿没什么难度嘛。

他正想着,就见林逸已经骑马进了城。

激动之下,陈大虎一边挥着手臂,一边兴奋的喊道:“少爷,少爷!”

喊着,又抬脚快步迎了上去。

“大虎!”

这时候的林逸,虽然脸上满是疲惫,不过这疲惫,却没能遮掩住他眼里的亮光。

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不少。

现在已经入城,也意味着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

至于歼灭鄂尔泰旗营的事,在林逸看来倒是不难。

这几天他和陈大虎之间,一直都有电报联通。

平都城的大致情况,林逸也算了解。

六十八标反了。

而六十六标虽然没动静,不过既然没有出动,参与镇压六十八标,那这也算一个明确的信号。

那就是不得信任。

他能看出来,他相信六十六标的人,肯定也能看出来。

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更多的只是不确定局势会怎么演变而已。

但是现在,局势已经明朗。

最起码在川省是这样。

所以工作就很好做了。

一番鼓动,肯定会跟着自己一起干!

所以他给陈大虎打过招呼,就对一旁的孙绍宗道:“绍宗,你带一队人前往六十六标。”

“告诉他们,各地已经是蠢蠢欲动,满清覆灭为时不远。”

“是时候跟随我们,一起举起义旗了。”

“是!”

孙绍宗应是,又冲陈大虎笑了笑,点了一队人,直奔城东六十六标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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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让你工业强国,你军阀称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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