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寇准与澶渊之盟
【寇准与澶渊之盟】
【说起北宋,就绕不开澶渊之盟,也就绕不开寇准这个名字。】
【寇准,字平仲,华州下邽人。】
【太平兴国五年,十九岁的寇准考中进士,殿试之上,以敏捷的应对和真才实学得到了宋太宗的赏识,当即被授大理评事,迈出了他仕途生涯的第一步。】
【寇准性格刚直,敢于直谏,甚至面对皇帝也毫不退缩。】
【一次,他在殿中向太宗奏事,因意见不合与太宗产生激烈争论,太宗生气起身要走,寇准竟上前拉住太宗的衣袖,执意请他回座继续议事,直到事情商议决定后才肯退下。】
唐朝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画面,若有所思。
“魏卿。”
“这寇准胆子不小啊,敢拉皇帝的袖子,你说,若是朕起身要走,你敢不敢拉朕?”
魏征面色不变:“臣不需要拉。”
“哦?”
“为何?”
“因为陛下不会起身就走。”
李世民笑声一滞。
“你这……”
“若陛下会因为臣的谏言而起身就走,那说明臣的谏言还不够重,不足以让陛下坐不住。”
殿中安静了一瞬。
“好一个魏征!”
“你的意思是,朕若是走了,反倒是朕的不是了?”
魏征淡淡道:“臣没有这么说,臣只是说,寇准拉得住宋太宗的袖子,是因为宋太宗还会起身,而陛下,不会。”
闻言,李世民哈哈大笑。
这话乍一听像是在拍马屁,可仔细一琢磨,分明是在说,你李世民若是起身就走,那还不如宋太宗。
【太宗晚年,寇准极力推荐皇三子赵恒为太子,被皇帝接受,后来赵恒即位,是为宋真宗。】
【景德元年,公元1004年,辽国萧太后与辽圣宗亲率二十万大军南下攻宋,一路势如破竹,兵临澶州城下。】
【消息传到汴京,朝堂震动。】
【参知政事王钦若主张迁都金陵,签枢密院事陈尧叟主张迁都成都。】
【满朝文武,惶惶不可终日。】
【唯有寇准,力排众议,坚请真宗御驾亲征。】
宋朝
赵恒看着天幕,只觉得心跳加速。
“这、这就是朕即将面对的事情吗?”
澶州、辽军、二十万铁骑……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心上。
另一边,寇准开口道:“陛下。”
“天幕所言之事,是臣应该做的。”
“若真有一日辽军南下,臣必竭力劝谏,死而后已。”
赵恒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好。
【面对来势汹汹的辽军,寇准力劝真宗取消南迁的打算,主张御驾亲征,以振奋军民保家卫国的信心。】
【真宗接受了寇准的主张,率军北进澶州。】
【宋军将士见皇帝亲临前线,士气大振。】
宋朝
赵匡胤微微点头。
“这个寇准,是个有胆识的。”
“能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力主亲征,比那些只知道逃跑的软骨头强多了。”
汉朝
刘彻看着天幕上的澶渊之战,眉头微皱。
“御驾亲征是好事,但这个宋真宗……”
“似乎不是心甘情愿去的?”
“身为天子,面对外敌入侵,还需要臣子推着走?”
刘彻有些不解。
在他的认知中,皇帝就该有皇帝的气魄,面对外敌就该主动出击,而不是躲在臣子身后。
【真宗率军抵达澶州后,把作战指挥权交给了寇准。】
【寇准重用爱国将领,号令严肃,沉着指挥应敌。】
【一天,辽军主帅萧挞凛出营观察地形,被宋军伏弩射死,辽军士气大挫。】
【萧太后无心再战,提出议和。】
【真宗本就缺乏作战勇气,听说辽国愿讲和,立刻下令停战议和。】
宋朝
赵恒看到这里,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天幕说的是事实,他确实不想打仗。
能不打就不打,能和就和,这是他真实的想法。
但另一方面,天幕似乎对他的做法并不赞同。
“寇卿……”
赵恒看向寇准,欲言又止。
寇准却开口道:“陛下,议和并非不可,但议和的时机和条件,至关重要。”
“天幕接下来应该会说臣的主张。”
【寇准反对议和,主张乘胜追击,一举收复被辽国侵占的燕云十六州。】
【但主和派大臣群起攻击寇准,真宗又急于求和。】
【在形势不可挽回的情况下,寇准同意派使臣讲和。】
【景德元年十二月,宋辽两国达成和议。】
【宋朝每年向辽国输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双方以白沟河为界,互市通商。】
【这便是历史上有名的“澶渊之盟”。】
清朝
乾隆看着澶渊之盟的内容,若有所思。
“十万两白银,二十万匹绢……”
“这价钱确实不贵。”
他又想起了大清后来签订的那些条约。
什么《南京条约》两千一百万两,什么《马关条约》两亿两,什么《辛丑条约》四点五亿两……
和那些相比,这澶渊之盟简直是白菜价。
【澶渊之盟签订后,寇准因功自得,引来了主和派的嫉恨。】
【王钦若向真宗进谗言,说澶渊之盟是城下之盟,寇准拿皇帝的性命做赌注,如同赌徒孤注一掷。】
【真宗听信谗言,开始疏远寇准。】
【景德三年,公元1006年,寇准被罢相,贬为陕州知州。】
宋朝
太宗时期。
赵光义叹了口气。
“朕就知道,以寇准的性子,迟早要栽跟头。”
“功高震主,恃才傲物,再加上小人进谗,这相位能坐得稳才怪。”
他想起自己当年也曾因寇准的倔强而愤怒,也曾将他贬出京城。
但寇准就是寇准,他的性格,改不了。
“能直言进谏是好事,但不知收敛,终究是祸非福啊……”
【多年后,寇准再次拜相。】
【但他依旧没有改变刚直的性格。】
【有一次中书省会餐,羹汤弄脏了寇准的胡须,副相丁谓起身为他擦拭。】
【寇准当着众人的面斥责道:“参政国之大臣,乃为官长拂须耶?”】
【丁谓羞愧难当,从此怀恨在心,排挤陷害寇准一天比一天厉害。】
宋朝
太宗时期
赵光义看得直摇头。
“这个寇准,这不是自找的吗?”
“丁谓是你的副手,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他,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吗?”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
寇准的才干他从不怀疑,寇准的忠诚他也从不怀疑。
但是,这个性格,实在是太要命了。
明朝
永乐时期。
朱棣看到这段,不由得笑了。
“这寇准,还真是不懂得给人留面子。”
“拂须就拂须呗,你让人家拂一下怎么了?”
“当众羞辱自己的副手,这不是给自己树敌吗?”
他摇了摇头。
“不过,这个丁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给长官拂须,这不就是溜须拍马吗?”
“后来排挤陷害寇准,也印证了此人确实是个小人。”
“寇准有才干没心眼,丁谓有心眼没才干。”
“这两人凑一块,不出事才怪。”
【天禧四年,公元1020年,真宗病重,刘皇后开始干预朝政。】
【寇准为防止刘皇后专权,密奏真宗,建议由太子监国,并罢免丁谓等人。】
【这本是机密之事,但寇准酒后失言,消息泄露。】
【丁谓联合刘皇后反击,寇准再次被罢相,贬为太子太傅,封莱国公。】
宋朝
真宗时期。
赵恒看着天幕,心中一阵悲凉。
寇准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宋的江山,为了他赵家的天下。
但是,丁谓和刘皇后的联手,加上他自己的病重昏聩,最终让寇准落得如此下场。
“寇卿……”
赵恒再次看向寇准。
寇准依然站在那里,神情平静。
“陛下,臣不后悔。”
“只是……酒后失言,确实是臣的过错。”
赵恒无言以对。
唐朝
李世民看着寇准的遭遇,若有所思。
“这个寇准,忠心是忠心,但做事太不谨慎了。”
“密奏废后这么大的事,怎么能酒后失言?”
魏征淡淡道:“所以臣从不饮酒。”
李世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寇准罢相后,亲信宦官周怀政孤注一掷,密谋诛杀丁谓,奉真宗为太上皇,传位太子,以寇准为相。】
【事泄,周怀政被杀。】
【寇准虽不知情,却被牵连,一贬再贬。】
【从太常卿到知相州,从相州到安州,从安州到道州司马。】
【乾兴元年,公元1022年,真宗驾崩,丁谓对寇准的迫害随之升级。】
【寇准被贬为雷州司户参军,一个从八品的小官。】
汉朝
刘邦看得连连摇头。
“这个寇准,忠心是忠心,就是太不会做人了。”
“你说你得罪那么多人干什么?”
“丁谓这种小人,要么不用,要用就得防着。”
“你倒好,既用人家,又当众羞辱人家,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明朝
朱元璋看着寇准的遭遇,心中有些不忍。
“这个丁谓,忒不是东西了。”
“寇准当年还是他的座主,有提携之恩,他就这么恩将仇报?”
朱棣道:“爹,小人就是这样的,您不是常说,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吗?”
朱元璋哼了一声:“所以咱才把那些小人统统杀光。”
朱棣和朱标对视一眼,都不敢接话。
【被贬至雷州约一年后,忧愤交加的寇准大病不起。】
【天圣元年,公元1023年,他派人从洛阳取回太宗当年赐给他的通天犀带。】
【数日后,他沐浴更衣,穿上朝服,系上犀带,面向北方拜了几拜,然后吩咐随从铺设卧具。】
【他躺在榻上,安然离世。】
【终年六十三岁。】
天幕上的画面定格了。
寇准穿着朝服,躺在简陋的床榻上,神情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走了。
走完了大起大落的一生,走完了宦海沉浮的四十三载。
【寇准死后,其妻宋氏乞请将灵柩运回故里安葬。】
【但因朝廷拨给的经费少得可怜,棺椁运至洛阳巩县时,不得不就地安葬。】
【直到十年后,宋仁宗亲政,才为寇准昭雪,准许他归葬原籍,恢复太子太傅、莱国公官爵,赠中书令,谥号忠愍。】
【寇准的灵柩,终于在十年后回到了故乡。】
(我在这里要批评一个朝代。)
(真宗这个玩意,还好意思去泰山?)
(要得天下好,无如召寇老。)
(敢逼着皇帝迎敌的,古往今来有几人?)
(如果没有寇准的话,靖康之耻将提前,北宋的亡国之君将不会是徽钦二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