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1

第263章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1

【谁言天宫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

【在煌煌史册中,有人以武勋拓土,有人以文治兴邦,而大明有这样一位臣子,他以一人之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硬生生为这个庞大的王朝续命百年。】

【他生前位极人臣,权倾朝野,死后却被抄家清算,几近鞭尸。】

【有人说他是权臣,有人说他是救时宰相。】

【现在,让我们走进大明首辅——张居正的一生。】

天幕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说书人拍响惊堂木的力道。

这一回,讲的是明朝。

秦朝

“又是明朝?”

嬴政皱眉。

这个朝代的事,天幕近来似乎格外偏爱。

但当他听到“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这句评语时,不由得目不转睛地看向了天幕。

唐朝

“救时宰相?”

李世民忽然笑了一声。

“辅机,你说这世上真有能臣,可以凭一己之力,扶住一座将倾的大厦?”

“陛下,臣以为,君明方能臣直,若是君主昏聩,即便有管仲乐毅之才,恐怕也无济于事。”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自己的心中清楚,大唐能有今日,是因为他坐在这个位置上。

若坐在龙椅上的是别人,房玄龄、杜如晦这些人,或许早就挂冠归隐了。

【公元1525年,张居正出生于湖广荆州府江陵县,一户落魄的秀才家庭】

【他的祖父张镇,曾是辽王府的一名护卫,父亲张文明也只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

【张家居于寒门,却有着不甘于寒门的野心】

【张居正自幼聪颖过人,五岁入学读书,十岁便能通六经大义,十二岁考中秀才,十六岁中举人,在江陵一带名噪一时,人称——江陵神童】

天幕之上,浮现出一个稚嫩的孩童,正襟危坐于学堂之中,口中诵读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而后画面一转,那孩童已长成少年,在乡试考场中挥毫泼墨,意气风发。

汉朝

“神童?”

刘彻对这个词有着本能的兴趣。

他的朝堂之上,从来不缺少年得志的天才。

霍去病十七岁封狼居胥,桑弘羊十三岁入宫为侍中。

“寒门之子,能有此等才学,倒是不易。”

“可惜了,若是在朕的朝中……”p

秦朝

“十六岁……”

嬴政想起了自己十六岁登基时的模样。

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个被吕不韦掣肘的少年君王。

“少年成名,未必是福。”

嬴政淡淡说道。

李斯在一旁默默点头。

他太清楚这朝堂的险恶了。

树大招风,才高招忌,这江陵神童若真有经天纬地之才,怕是在那大明朝的官场之上,也少不得磕磕绊绊。

【公元1547年,二十三岁的张居正中二甲第九名进士,选为庶吉士,入翰林院】

【年轻的张居正满怀壮志,以为终于可以一展抱负,然而等待他的,却是嘉靖皇帝二十余年不上朝的荒唐岁月】

【朝政大权落入严嵩之手,朝堂之上,党同伐异,贿赂公行,正直之士或贬谪流放,或缄默不语】

【张居正亲眼看着自己的恩师徐阶,隐忍二十年,才终于扳倒了严嵩】

【他曾经愤而上书《论时政疏》,针砭时弊,却如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年轻的张居正心灰意冷,请假回乡养病,一住便是三年】

【三年间,他游历民间,亲眼目睹了百姓的疾苦,官吏的贪腐,以及大明朝千疮百孔的江山】

天幕上,画面一转。

年轻的张居正身着一袭青衫,行走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

他看到农夫因交不起赋税而被衙役鞭打,看到饥民易子而食的惨状,看到富户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的荒诞。

大雨滂沱。

他站在一处破败的茅草屋前,浑身湿透,却一动不动。

那一夜,他在随身携带的册子上写下四个字——

“天下安危”。

唐朝

“夏言、严嵩、徐阶……”

李世民喃喃念着这些名字。

天幕此前在讲述别的内容时曾提到过这个时代,严嵩把持朝政二十年,嘉靖皇帝躲在西苑炼丹求仙,朝野上下乌烟瘴气。

“这大明朝的皇帝,倒是一个比一个荒唐。”

魏征在一旁冷哼一声。

“一个不上朝的皇帝,一群只知争权夺利的朝臣,也难怪这张居正心灰意冷了。”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个在雨中站立的身影,忽然说道:“但你看,他没有走。”

“他只是暂时离开。”

明朝

“先生回家养病的那三年……”

朱翊钧忽然想起先生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那是他登基后的第二年,天气格外炎热,先生带他去京郊巡视农事。

田垄之上,先生指着汗流浃背的农夫对他说:“陛下,臣年轻时在乡间住了三年,才知道什么是民间疾苦。”

“那时候臣就想,若陛下日后能够亲政,臣一定要带陛下来看看。”

“看看这些供养着大明朝的百姓,看看这江山的底色。”

当时朱翊钧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他那时太小,什么都不懂。

如今再想起这番话,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公元1567年,嘉靖皇帝驾崩,隆庆皇帝继位】

【这一年,张居正四十二岁】

【他以裕王府旧臣的身份,被擢升为吏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正式入阁参与机要】

【但此时的内阁,首辅是高拱,此人性情刚烈,行事霸道,与张居正貌合神离】

【张居正始终保持沉默,做那个不起眼的“次辅”,每日只是埋头处理公文,从不主动争权】

【他知道,时机未到】

天幕上浮现出两人的对比画面。

高拱身材魁梧,声如洪钟,在内阁议事时往往一句话就把别人的意见压下去。

而张居正则永远是那个安静坐在角落的人,手中的笔不停,脸上的表情不惊。

朝臣们窃窃私语。

“张阁老这是怕了高首辅?”

“毕竟高拱是潜邸旧臣,又与皇上亲近,张江陵如何争得过?”

“怕不是要当一辈子次辅了。”

…………

春秋

越国

“隐忍。”

勾践看着天幕上那个安静的身影,目光微微闪动。

他太懂得这两个字的含义了。

吴王夫差的马棚里,他曾跪在地上,让夫差踩着自己的背上马。

那些卑微到尘埃里的日日夜夜,那些咽进肚子里的耻辱与血泪,只为了等一个复仇的机会。

宋朝

“高拱此人,倒是与王安石有些相似。”

“都是性情刚烈,都是一意孤行,都是不容于人。”

司马光看着天幕,眉头微皱。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与王安石在朝堂上的争执。

那时候的王安石,也是这般强势,不纳谏言,不听众论,最终将一切反对者都贬出京城。

“只是不知,这高拱的下场如何。”

“又不知,这张居正隐忍多年,一旦得势,又会如何?”

他隐隐觉得,这个看上去安安静静的张江陵,一旦握住权柄,恐怕会比高拱更可怕。

因为隐忍的人,往往有着更深的执念。

【公元1572年,隆庆皇帝病危】

【临终前,他将年仅九岁的太子朱翊钧托付给三位顾命大臣:高拱、张居正、高仪】

【隆庆皇帝驾崩后,九岁的朱翊钧登基,是为万历皇帝】

【然而,皇位交接的第七天,一场惊天变故骤然降临】

【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突然在太監李芳的协助下,将一份遗诏公之于众,遗诏之上,除了三位顾命大臣,竟还有一个人的名字:冯保】

【高拱认定这是冯保与张居正联手伪造,于是公然上疏,要求收回司礼监批朱权,驱逐宦官冯保】

【他甚至让言官联名弹劾冯保,朝堂之上,剑拔弩张】

天幕之上,画面骤然紧张起来。

高拱站在朝堂中央,声如洪钟,慷慨陈词,身后站着数十名言官,声势浩大。

而另一边,冯保跪在小皇帝面前,涕泪交加。

至于张居正,他一直在大殿的角落里,一言不发。

直到那一天………

【公元1572年六月十六日,万历皇帝召集文武百官】

【高拱以为自己的弹劾终于成功,意气风发地走进大殿】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两宫皇太后的一道懿旨】

【“高拱专权擅政,夺威福自专,全无臣子之礼,通不许在朝用事,即日离京!”】

【那一刻,高拱面如死灰,瘫倒在地,是被锦衣卫架着拖出殿外的】

画面定格。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而角落里的张居正,始终没有抬头看高拱一眼。

他的手,一直握着那份早已拟好的懿旨草稿。

秦朝

“杀人诛心。”

嬴政的目光深邃而冷峻。

“这一手,漂亮。”

他甚至有些欣赏这个张居正了。

借太监之手除掉政敌,自己却片叶不沾身。

高拱到死都拿不到证据,只能含恨而去。

“此人若是生在秦,李斯,你怕是要多一个对手了。”

李斯面色一凛,连忙低头:“陛下谬赞,臣不敢与后世名臣比肩。””

明朝

隆庆时期

“张江陵!”

“你……你与冯保勾结?!”

高拱猛地转过身。

张居正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对上高拱的视线。

“高阁老。”

“这朝堂之上,谁不与谁勾结?”

高拱愣住了。

他看着张居正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忽然觉得背脊发凉。

他认识张居正这么多年,竟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人。

【高拱被逐出京城那天,天色阴沉,大雨倾盆】

【堂堂前任首辅,坐着牛车离开皇城,身边只有几个老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紫禁城的红墙】

【没有人送他】

【除了张居正】

【大雨中,张居正独自撑着伞,站在路边,朝高拱深深一拜】

【高拱在车里看见了,老泪纵横】

天幕上,大雨如注。

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在雨中对望。

一个在车上,卸下首辅的冠冕,带着一身屈辱离开。

一个在伞下,即将接过首辅的大印,扛起整个江山的重量。

宋朝

“这一拜……”

欧阳修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这一拜,拜的是恩仇,更是托付。”

“高拱或许不明白,但张居正心里清楚,从今日起,大明朝的重担,便落在他的肩上了。”

“他送走的,不只是政敌,更是大明朝苟延残喘的过去。”

明朝

朱翊钧看着天幕上的画面,沉默了。

他当然记得这件事。

那是他登基的第七天,他还只是个九岁的孩子。

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高先生走了,张先生成了首辅。

他问张居正:“先生,高先生为什么要走?”

张居正只是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回答。

如今他才知道答案。

他忽然想起先生后来的种种。

那些不眠的夜晚,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章,那些被言官骂得狗血淋头的日子。

先生从来不说苦。

但先生,一定很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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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视频通万朝,古人集体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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