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2

第264章 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2

【公元1573年,张居正正式出任内阁首辅,这一年,他四十八岁】

【他面对的大明朝,是一个烂摊子】

【国库空虚,边患不断,贪官横行,民不聊生】

【张居正向年幼的万历皇帝上了一道《陈六事疏》,提出省议论、振纪纲、重诏令、核名实、固邦本、饬武备六条施政纲领】

【这六条,便是后来所有改革的蓝图】

【然而,改革尚未开始,一记重锤便砸在了他的头上】

【他的父亲张文明去世了】

天幕上,画面忽然变得寂静。

张居正独自站在内阁值房,手中握着那封家书,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是京城的暮色。

屋内,是一盏孤灯。

按照祖制,父母去世,官员必须丁忧守制三年。

三年。

对于刚刚开始的改革来说,三年太漫长了。

漫长到足以让一切毁于一旦。

【张居正陷入了巨大的矛盾】

【若守制回乡,刚刚起步的改革将前功尽弃】

【若留下,便将背负“贪恋权位”、“不忠不孝”的千古骂名】

【最终,他选择了——夺情】

天幕之上,朝堂沸腾。

言官们的奏章像雪片一般飞来。

“张居正贪位忘亲,禽兽不如!”

“父母之恩,昊天罔极,岂容如此亵渎!”

“若人人效仿,则人伦尽丧矣!”

弹劾的奏章堆满了御案,朝野上下一片骂声。

而张居正始终没有辩解。

他只是跪在午门外,任由风雪打在身上。

头,始终没有抬起来过。

唐朝

“夺情之事,朕当年也做过。”

李世民想起了自己的老臣房玄龄。

房玄龄的母亲去世,他也有过夺情的念头,但最终还是放房玄龄回家守制了。

魏征在一旁冷哼一声。

“陛下,此人固然有魄力,但手段未免太过。”

“连孝道都可以弃之不顾,日后怕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夺情之事,最终以小皇帝的一道圣旨落下帷幕】

【张居正留任,改革继续】

【而他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考成法】

天幕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账册和奏章。

张居正端坐内阁,不动如山。

每一份公文上,都必须写明完成时限,到期检查,未完成的官员,轻则罚俸,重则降职。

三个月之内,六部官员的考核记录堆满了整整一面墙。

半年之后,全国一千三百余名官员因考核不合格被处分。

一年之后,大明朝的行政效率,提升了不止一倍。

【考成法推行后,张居正将目光投向了更深重的积弊——土地兼并】

【他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清丈田亩,无论皇亲国戚、官绅豪强,一律不得隐匿田产】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画面一转。

江南某地,豪绅的府邸中。

几个身着绸缎的土地主围坐在一起,面色阴沉。

“这张居正是疯了吗?连皇亲国戚的田也要清丈?”

“他不过一个首辅,当真以为这天下是他的了?”

“我们联名上书,弹劾他!”

京城。

弹劾的奏章再次堆满御案。

但这一次,张居正没有跪在午门外。

他站在内阁值房,手中拿着一份清丈出来的田亩数据,目光冰冷。

【“天下一共隐匿的田亩,有三百万顷之多”】

【“这三百万顷田,本该缴纳的赋税,却被这些蛀虫吞进了肚子里”】

【“是以国库空虚,是以边军缺饷,是以百姓被层层盘剥!”】

【“清丈田亩,势在必行。纵使天下世家皆以我为仇,我亦往矣”】

天幕上,张居正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朝堂之上。

秦朝

“好一个‘纵使天下世家皆以我为仇’!”

嬴政猛地拍案而起。

“此人当真有几分商君的气魄!”

他想起商鞅当年在秦国推行变法,不也是被天下世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也是一样的“纵千万人吾往矣”?

“敢以一己之力对抗天下豪强,此等人物,纵然结局凄凉,亦是我辈中人!”

隋朝

“三百万顷田?几近天下田亩之半!”

隋文帝杨坚看着这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这大明朝的蛀虫,到底猖獗到了何等程度?”

“蛀虫如此,国岂能不空?”

“改革如此,张居正岂能容于天下?”

唐朝

“清丈田亩……”

李世民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

他当然知道,历朝历代,但凡涉及土地清查,必然阻力重重。

“朕记得,本朝的均田制推行时,也是这样阻力重重。”

“世家大族隐匿田产,兼并土地,朝廷的赋税越来越少,百姓的负担越来越重……”

“这张居正敢捅这个马蜂窝,倒真是条汉子。”

房玄龄在一旁轻声说道:“只是陛下,捅了马蜂窝的人,多半也会被马蜂蜇得遍体鳞伤。”

【然而,改革远未结束】

【一条鞭法,是张居正改革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将百姓需要缴纳的各种赋税、徭役,统统折合成银两计算】

【不再按人头收税,而是按田亩的多寡来均摊】

【田多的多交,田少的少交,无田的不交】

【此法一出,官僚地主恨他入骨,黎民百姓却直呼青天】

天幕上,浮现出一幅幅对比画面。

旧法之下,县衙的差役们挨家挨户催缴钱粮,哭喊声不绝于耳。

有人说自己交过了,但收税册上没有记载。

有人明明只种了三亩薄田,却被摊派了十亩的赋税。

有人被迫卖儿卖女,只为凑齐那永远也凑不齐的税款。

新法之下,县衙门口贴出告示,按照清丈后的田亩,明明白白写着每家该缴纳的数额。

昔日愁眉苦脸的农户,如今只消按照地契上的数目交纳银两。

再无克扣,再无盘剥,再无家破人亡。

“张青天!”

不知是哪个老农先喊了一声。

于是千万个声音汇成一片。

“张青天!”

“张青天!”

南朝

苏州府,一个正在田间劳作的老农忽然停下了手中的锄头。

他看着天幕上那“张青天”三个字,忽然跪倒在田埂上,朝着北方重重磕了几个头。

“张阁老!小人给您磕头了!”

他的儿子不明所以:“爹,这张阁老早就……”

“闭嘴!”

老农厉声打断儿子,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

“你爷爷的爷爷,当年就是靠着这一条鞭法,才不至于饿死!”

“咱家这十几亩薄田,也是那时候攒下来的!”

“这是咱家的恩人,磕头!都给老子磕头!”

一时间,万历朝的大江南北,不知有多少白发苍苍的老者,朝着京城方向跪了下去。

他们或许不知道什么大道理。

但他们记得。

记得那个被骂作“奸臣”的人,曾让他们吃饱过饭。

明朝

朱翊钧听着天幕上那一声声“青天”,双手死死攥紧。

他知道,天幕接下来要说的,一定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一部分了。

【一条鞭法的推行,让大明国库的存银,从两百万两激增至四百万两】

【可以支撑朝廷十年的开销】

【而改革仍在继续】

【这一次,张居正的目标是——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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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视频通万朝,古人集体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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