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1
【你听说过“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这句话吗?】
【这是白居易《放言五首》中的名句,讲的是同一件事,历史人物真正的面目,往往与人们当时所看到的截然不同。】
【周公,姓姬名旦,周文王之子,周武王之弟,周成王之叔,武王早逝,成王年幼,周公便代行天子之权,摄政当国。】
【可就在他尽心竭力辅佐幼主之时,朝野上下却流言四起,都说周公要篡位自立。】
【“公将不利于孺子”,这是当时流传最广的一句话,意思是周公要对年幼的成王不利。】
【周公因此恐惧不安,甚至一度出逃至楚地避难,直到后来成王发现真相,才将他迎回。】
【而王莽呢?恰恰相反。】
【王莽出身西汉外戚王氏家族,当时王家一门显贵,生活奢靡,唯独王莽谦恭俭朴、礼贤下士。】
【他侍奉母亲和寡嫂,抚养亡兄之子,对外结交贤士,对内孝顺长辈,朝野上下无不称赞他的德行。】
【当权的大将军王凤病重时,王莽亲尝汤药,蓬头垢面地照顾了几个月,连王凤都感动得临死前向太后和皇帝推荐他。】
【可就是这个人人称赞的“圣人”,最终却篡汉自立,建立了新朝。】
【周公忠心耿耿,却被怀疑了千年;王莽谦恭下士,却最终篡位。】
【这就是历史的吊诡之处——你当时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
(周公:我摄政我容易吗我)
(王莽:我装了一辈子好人,结果还是被你们看出来了)
(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所以看人不能看广告,要看疗效)
秦朝。
嬴政看着天幕上的文字,沉默了片刻,随即冷笑一声:“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哼,这王莽,朕倒是有些印象,之前那视频里提过,是篡了大汉江山的人吧?”
而站在一旁的扶苏则是若有所思:“父皇,这周公既是忠臣,为何会被流言所伤?”
“自然是因为有人想让他被伤。”嬴政冷冷道:“你记住,朝堂之上,从来都不是你有忠心就够了。”
【我们先说周公。】
【周武王灭商之后不久便病逝,成王年幼,只有十三岁左右,当时周朝初立,天下未定,商朝遗民还在蠢蠢欲动,东方的夷族也虎视眈眈。】
【在这种局势下,周公毅然决定摄政,以“王”的名义发号施令,带领周朝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
【他东征平定三监之乱,分封诸侯,营建洛邑,制礼作乐,奠定了周朝八百年基业。】
【可就是这样一位功臣,却被自己的兄弟管叔、蔡叔等人散布流言,说他“将不利于孺子”。】
【流言四起,连成王都对周公起了疑心,周公不得不离开镐京,避居楚地。】
【后来成王在整理档案时,发现了周公当年为他祈祷、愿意代他而死的文书,这才幡然醒悟,哭着将周公迎了回来。】
【“周公恐惧流言日”,这个“恐惧”,是真正的恐惧。】
【一个为国家鞠躬尽瘁的人,却被自己拼命守护的人怀疑,这种滋味,谁能体会?】
(周公:我太难了,我为周朝流过血,我为成王挡过刀)
(管叔蔡叔:我们只是嫉妒而已)
(成王:我后来不是道歉了吗)
(周公:道歉有用的话,要史官干嘛)
【再说王莽。】
【王莽这个人,年轻时确实无可挑剔,他父亲早逝,兄长也早亡,他独自一人侍奉母亲、寡嫂,抚养侄子,在王氏家族中显得尤为突出。】
【当时王家是西汉最显赫的外戚家族,王凤、王商、王根等人先后担任大司马,家中子弟一个比一个骄奢淫逸,唯独王莽谦恭节俭,像个寒门儒生。】
【他不但对家人好,对外更是礼贤下士,他的儿子王获杀死了一个家奴,王莽竟然逼着儿子自杀抵命,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人们都说他是“大义灭亲”的圣人。】
【于是,王莽的声望越来越高,从新都侯到大司马,再到安汉公,一步步走上了权力的巅峰。】
【然后呢?他毒死了汉平帝,立了两岁的孺子婴为傀儡,自己做了“假皇帝”,最后干脆废了孺子婴,自己当了真皇帝,改国号为“新”。】
【“王莽谦恭未篡时”,这个“谦恭”,是真正的谦恭吗?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是伪装?】
【更讽刺的是,那些当初称赞王莽“圣人”的人,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被他的伪装所骗?又有多少是明知他虚伪,却仍为了私利而为他摇旗呐喊?】
【这就是白居易要说的:“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如果周公在流言四起时就死了,世人只会记得他是个想篡位的奸臣。】
【如果王莽在篡位之前就死了,世人只会记得他是个千古难遇的圣人。】
【所以,判断一个人,不能只看一时,也不能只看表象。】
(王莽:我儿子都杀了,你们还要我怎样)
(王莽:我装了一辈子,就最后没忍住)
(周公:我什么都没装,结果还是被你们怀疑了)
(所以历史告诉我们,做人不装不行,装了又怕被拆穿,难啊)
汉朝。
汉武帝刘彻看着天幕上的文字,表情复杂。
“王莽……谦恭未篡时……”他喃喃道,随即转头看向东方朔:“朕问你,你觉得这王莽年轻时是真圣人还是假圣人?”
东方朔捋了捋胡子,嘿嘿一笑:“陛下,依臣看啊,这王莽,八成是假的。”
“哦?为何?”
“陛下您想啊,一个人做一件好事不难,难的是做一辈子好事,王莽年轻时谦恭,可以说是真心;但一个人越做越大,身边拍马屁的人越来越多,他还是一样谦恭,那就值得琢磨了。”
“尤其是当他的地位已经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时候,他还表现得像个谦谦君子,那他不图点什么,图什么?”
刘彻点了点头,又看向主父偃:“你觉得呢?”
主父偃沉思片刻,道:“臣以为,王莽的谦恭,一开始可能是真的,但后来……恐怕就变了。”
“他逼死自己的儿子,表面上是‘大义灭亲’,可实际上呢?一个连自己儿子都能逼死的人,要么是真的冷酷无情,要么就是野心大到可以牺牲一切。”
“而且,王莽的那些‘善举’,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为他赢得了声望,一次两次可以是巧合,但次次都如此,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个人,太会演戏了。”
刘彻沉吟道:“那周公呢?周公被流言所伤,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权力。”主父偃毫不避讳地说:“陛下,周公摄政,虽然是为了国家,但他手握大权是事实,只要他握着权,就会有人怕他、恨他、想扳倒他,那些散布流言的人,未必是觉得周公真的要篡位,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借口。”
“而这个借口,恰好是最致命的,因为一旦被扣上‘谋反’的帽子,就算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刘彻沉默良久,最后长长叹了口气:“朕……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