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初圣和碧阳的爱情故事
观众席反而安静了片刻。
女人先开了口，两人面对面站定，相隔不到十步的距离。
从包厢的高度看下去，他们的站位恰好踩在暗红擂台石板上最深的几道血渍附近。
擂台北侧的裁判台上，站起一个穿着大汉官服的中年修士。
他手中拿着一枚留影玉符，对着全场朗声宣读。
“本场生死对决，经双方自愿申请，秦汉联合官府核实批准，今日在此举行。对决双方已签署生死状，擂台之上，各安天命，官府不承担任何裁决与赔偿责任。对阵双方无论生死，事后任何人不得追究对方法律责任。”
裁判顿了一下，举起手中两份生死状，面向全场展示。
留影玉符将生死状上的签名和血印，放大投影在擂台正上方的投影阵法上。
“男方，秦松，碧阳宗内门弟子，筑基中期修为。”
“女方，陶惠，初圣门内门弟子，筑基后期修为。”
“两人本是同乡，秦松与陶惠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十二岁那年，二人一同被初圣门外门长老选中，带入山门修行。”
“十五岁，二人同年通过内门考核，正式成为初圣门内门弟子。十八岁，秦松与陶惠在宗门秋猎中互生情愫，私定终身。”
裁判翻了一页。
“二十岁，陶惠被初圣门掌门之子看中。掌门亲自做媒，欲将陶惠许配给其子，陶惠最初拒绝，但数日后突然改口，同意退掉与秦松的婚约，与掌门之子订婚。”
“秦松不服，多次找陶惠理论未果，随即在订婚宴上当众质问陶惠。陶惠当场表示从未真心喜欢过秦松，并指证秦松曾私自挪用宗门灵石用于购买定情信物。秦松因此被宗门处以鞭刑五十，逐出初圣门，后辗转投入碧阳宗门下。”
观众席上又是一阵骚动，但裁判没有停。
“此后数十年间，秦松多次通过各种方式联系陶惠，请求当面谈谈，均被拒绝。三个月前，秦松在碧阳宗突破筑基中期，随即向初圣门发出正式信函，再次请求与陶惠见面。”
“初圣门回函称陶惠已与掌门之子完婚，并警告秦松不得再纠缠，否则视为挑衅宗门。”
“秦松心结难消，最终通过秦汉联合官府正式提出生死对决申请，初圣门掌门之子代陶惠应战，但陶惠本人拒绝由他人代战，坚持亲自出场，初圣门最终予以放行。”
裁判将生死状按在台面上。
“以上为双方恩怨始末，本官已如实宣读，留影玉符已记录在案。现在，封阵闭合，生死由命。”
裁判退到阵外，淡金色的光罩嗡然一响，两扇阵门同时关闭。
擂台成了一个密闭的牢笼，数千观众在短暂的安静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喊声。
有人喊着秦松的名字，有人吼着陶惠的名字，还有人在疯狂挥舞手里的赌票。
刚才裁判念恩怨始末之前，押注窗口就已经开了，现在阵法闭合，买定离手，不能再改。
二楼天字三号包厢里，阿青双手扒着栏杆，竖着耳朵听裁判念完最后一句话，然后猛地转回头，对着林北玄和张凡瞪圆了眼睛。
“天呐，这也太狗血了！”他一边说一边比比划划，手指在空气中指来指去。
“青梅竹马，然后女的攀高枝把男的踹了，还反咬一口诬陷他偷灵石，害人家被鞭子抽完再赶出宗门。男的被坑成这样还放不下，追了几十年，最后跑来打生死擂台，我的天.......”
张凡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着热气，“你不评价一下这俩人？”
阿青张嘴正要说话，忽然注意到包厢里另两个人都没有半点惊讶的样子。
林北玄甚至已经在喝茶了，阿青眨了眨眼，把涌到嘴边的长篇大论又咽了回去。
“这个……等会儿再说，先押注，先押注！”
他从怀里掏出几块下品灵石，那是他全部的家当，在掌心里掂了掂，又抬起头看向张凡和林北玄。
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张凡身上。
“两位大哥，你们押谁？”
张凡正端着茶杯，听到这句话，把茶杯轻轻放在茶盘上，往后靠进软榻里。
“我不能透露，透露了就没意思了。”
阿青捕捉到了张凡话里的某个字眼，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往前凑近了半步。“你.......能确定谁赢？”
张凡点了点头，“差不多。”
阿青低下头，看着掌心那几块下品灵石，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
“那我还是自己猜吧，这样赢了才更有意思。”
张凡见阿青一个凡人居然有灵石，询问他哪儿来的。
阿青闻言，小声道：“是我在一个山洞里面发现的，里面有个棺材，棺材里面有五十多快灵石，还有一本功法！”
说到这里，阿青迟疑了一下，像是在确定要不要跟两人完全坦白。
考虑过后，阿青还是全都说了，还说自己马上就要成仙了，到时候一定报答你们。
林北玄和张凡没有说话，继续观察着擂台。
擂台旁的赔率公示牌上，数字不断跳动。
陶惠的赔率低，一赔一点三，筑基后期对筑基中期，修为上压了一头，又是初圣门这样的正规宗门出身，功法扎实，胜面确实更大。
秦松的赔率高，一赔三点五——筑基中期，半路被逐出宗门后投入碧阳宗，虽然也是正规宗门，但传闻他心结太深导致修炼根基不稳，加上赔率从一开始就往上走，押他的人不多。
观众的押注两极分化。求稳的散修大多押了陶惠，不求多赚，能拿回一点三倍就当是赚了酒钱。
但也有少数赌性大的修士押了秦松，这些人大多是常年在生死楼混的老油条，知道感情决斗这种戏码经常爆冷。
还有一小撮纯粹是看不过陶惠当年做的事，出于义愤买了秦松的注，就当是给这个被坑了半辈子的男人捧个场。
观众席的呼喊声渐渐平息下来。
擂台上，秦松和陶惠在阵门闭合的瞬间，同时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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