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后院里的冰棺

第681章 后院里的冰棺

齐大年站在原地,两只脚像是被钉在了泥土里。

手里还端着那杯只喝了一半的米酒,杯中的酒液微微晃荡,一圈波纹从杯心扩散开来,又消失。

几百号人没有一个敢发出声音。

齐修、齐莲、齐涛、齐岩、齐楠五个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碗筷,目光在自己师父和青衣前辈之间来回移动。

张凡也端着酒杯顿住了,眉头微微一挑。

他跟着前辈这么多年,自然清楚前辈从不说无缘无故的话,这句话说出来,就说明这老道士身上肯定有事。

“前……前辈。”齐大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放下酒杯,双手抱拳深深躬下身去,“晚辈愚钝,不知前辈此言何意,还请前辈明示。”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已经飞快地,把自己这一生做过的事情全部过了一遍。

那件事他已经尽力瞒得滴水不漏,密室建在后山院子的地底,入口藏在他平日里打坐的静室之中,整座玄元观除了他没有任何人知道,连当年帮他凿石砌墙的两个匠人都被他以“观中戒律”为名远远遣走了。

自认做得天衣无缝,这位青衣前辈虽然修为深不可测,但毕竟初来乍到,且又是个不问凡俗的云游之人,不可能知道自己深藏多年的秘密。

这话,恐怕只是诈。

打定主意之后,他反而镇定下来了。

这种时候主动坦白才是自寻死路,不如装糊涂。

随即将身子弯得更低了些,声音里带上恰到好处的惶恐:“晚辈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前辈明示,晚辈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齐修见状,第一个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急道:“前辈!我师父到底做错了什么,请您明说!我师父他老人家一辈子与人为善,从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啊!”

齐莲也带着师弟师妹们跪了下来,几个人齐声道:“请前辈明示!”

张凡扫了齐大年一眼,放下酒杯。

太熟悉这种场面,以前辈的手段,说你有事,那你就一定有事,不存在冤枉。

村民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连观主都跪了,也都慌慌张张地放下碗筷,哗啦啦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

林北玄没有看那些跪地的村民,也没有看齐修几人。他看着齐大年,微微一笑:“你后山院子下面,有一座密室。是与不是?”

齐大年的身子猛地一僵,弯下的腰像是被人从身后按住了,再也直不起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半天才挤出一个“是”字。

齐修抬起头,满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密室?什么密室?他们在这观里住了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林北玄继续道:“密室之中,有一座冰棺。是与不是?”

齐大年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这一次他没有回答,只是把额头贴在了地面的泥土上。

齐莲的脸色已经变了,看着师父,某种可怕的猜想正在脑海中成型。

齐涛和齐岩还跪在那里,面面相觑,没反应过来冰棺意味着什么。

“冰棺之内,躺着一个昏迷的青年修士。是与不是?”林北玄第三次开口。

齐大年的身体彻底塌了下去。

他终于哭了出来,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一下一下地磕着地面,嘴里含糊不清地重复着:

“晚辈知错,晚辈知错,是晚辈一时鬼迷心窍,是晚辈被猪油蒙了心……求前辈饶命,求前辈饶命……”

齐修僵在原地。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冬天,师父说要闭关参悟一门上古典籍,把所有人都赶出了后山院子。

那段日子他去送饭,每次都被挡在院门外,师父只让他把食盒放在门边。

他还记得那段时间师父的脸色特别苍白,像是生了场大病。

齐莲咬着嘴唇,把脸别到一边。

齐涛握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齐楠的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只有齐修还呆呆地跪在那里,望着曾经把他从雪地里捡回来、教他识字、教他练气、告诉他“我玄元观虽是小门小派,但立身要正,宁可饿死也不可学魔教行邪法”的师父。

“师父。”齐修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然后大了起来,带着哭腔:

“你从小教导我们,玄元观是正道门派。夺舍之事乃魔教所为,为正道所不耻。你还说过,若有一天玄元观出了行夺舍邪法之人,你不认他做弟子,也不认他做下一代观主。为什么……为什么你自己要背离初心,做此等正道不耻之事?”

齐莲也转过头来,眼中含泪,语气冰冷:“师父,你告诉我,那冰棺里的人,还有救吗?你把他关了多久了?”

齐涛一拳砸在旁边的长凳上,声音嘶哑:“我们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练功,天天叫你师父,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这跟韦靖那种人有什么区别!”

齐大年伏在地上,肩背剧烈地颤抖着,哭声断断续续。

他缓缓抬起头,满是泥土的脸上泪水横流。

看着自己的几个徒弟,又看了看林北玄:

“为师……为师境界提升无望,寿元无多……又加之受人教唆,才……才行了此等伤天害理之事……为师知道错了,为师每日都在悔恨,可是面对寿元的诱惑,为师……还是没能把持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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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无敌后,我在下界微服私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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