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捞走美军浮标!
“这三个浮标的位置,标出来了吗?”
顾昭昭没有急着拆那只封着绝密火漆的文件袋,抬眼看向温彻。
温彻下意识压低声音:“标出来了,海军已经派船盯着,暂时没敢动。”
“还在工作?”
“有两枚还在滴滴答答发信号,另一枚跟死鱼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彻底报废,还是进了休眠状态,现在还说不准。”
顾昭昭的视线落在袋口的红封上,停了片刻。
“通知秦司令,按完整设备回收,尤其提醒下面的人,别图省事,刚上船就拿工具撬外壳。”
“明白。”
温彻点头,转身就去拨专线电话。
顾昭昭回屋取外套,发现苏岚已经把大衣搭在椅背上。
“饭刚吃完,今晚不管忙到几点,都别空着肚子回来。”
苏岚替她理了理领口。
顾昭昭的语气软下来:“今晚主要是去看看情况,费不了多少体力。”
“什么都行,就是得到点睡觉。”
顾昭昭接过外套穿上,顺从地眨了眨眼:“行,这个安排我无条件接受。”
“少来。”苏岚瞪她,“你每次都是只接受一半,另一半全让狗吃了。”
顾昭昭扣纽扣的手顿了一下,默默摸了摸鼻子。
门外,江屹已经把车停在胡同口。
……
回收命令在夜色里迅速下达。
为保险起见,海军没有直接拖拽浮标,而是先从外围确认水下悬挂部分的位置。
作业船停稳后,潜水员才从安全距离接近目标。
第一枚浮标被吊机缓缓送上甲板,海水顺着外壳不断往下淌。
记录员立刻举起相机,对编号、外观和悬挂线缆连接处逐一拍照。
一名潜水员踩着满甲板的积水走过来,摘下湿手套,在交接单上重重点了一下。
“这里有道深擦痕,我们下水时就看见了,不是刚才碰出来的。”
“具体的位置呢?”
“外壳编号下方,挨着接缝。”
记录员赶紧补拍特写。
第二枚浮标吊上来后,负责清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它的底部还连着一段细长的水听器组件。
“拿液压钳来,先拆下来分箱,不然太占地方!”
有人抄起工具就要上前。
带队军官脸色一变,几步冲过去拦住他。
“放下!”
“可这东西太碍事了……”
“它挂在哪儿,线怎么接,都是情报。”
军官瞪了他一眼。
“忘了上面是怎么交代的?要一台完整设备,不是一箱破铜烂铁。”
那人只好收起工具。
第三枚浮标最折腾人。
悬挂线缆在海底绞成一团,吊升时稍微一牵,底下的组件就跟着转。
潜水员只得重新下水,在刺骨的海水里一点点理顺线缆。
甲板上的人围着吊机,硬生生吹了二十多分钟海风。
等三个浮标全部固定入箱,交接程序才正式开始。
外壳编号与投放记录逐一比对。
入水时间按监测资料填写,无法精确到分钟的,保留时间范围。
回收坐标单独列项,记录人和复核人全部签字。
运输前,三个箱子分别加封。
消息传回长空基地时,秦北海把厚厚一沓回收报告递给顾昭昭。
“喏,三个全须全尾拿回来了。”
……
浮标连夜运抵基地。
秦北海立刻召集核心人员,开始拆解会议。
技术大拿吴建华背着手,绕着三个木箱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完好无损的封条前。
“没被提前开过苞吧?”
“绝对没有。”
“那就好。”吴建华松了口气,“干咱们这行,最怕前面经手的人热心,一拍脑袋替我们先修一遍,那才叫真要命。”
温彻推了推眼镜。
“您放心,别说修,连擦都没人替您擦,原汁原味的海腥味给您留得好好的,够您下酒。”
吴建华斜了他一眼:“怎么着?你负责闻,我负责拆?”
“哪能啊。”温彻把记录本往桌上一放,“我负责当书记员,今天您掉一根头发,我都给您记下来。”
封条核验无误后,第一枚浮标被众人抬上工作台。
技术人员先排查供电与通信部分,确认没有自毁装置,才按顺序拆开外壳。
好在核心记录装置保存得很完整。
初步清点后,三枚设备留下的有效扫描记录加起来,接近四十八小时。
秦北海当场站了起来:“四十八小时?这么多?”
“具体有没有断档,还得接设备读取。”
技术员说着,顺手去拿读取线。
“原件先别读。”
顾昭昭的声音插进来,技术员的手停在半空。
“记录装置看着没进水,应该可以直接回放。”
“应该这两个字,留给副本。”
顾昭昭走到工作台前,敲了敲已经分离的通信组件。
“先确认发射部分彻底断开,外来控制接收通路也要物理隔离,原记录介质逐份复制,母本必须保住。”
吴建华点头:“顾总工说得对,磁带做复制带,存储器内容转录到我们的设备。能复制的先复制,核对完再分析。”
秦北海皱眉:“这么做,会耽误时间。”
“总比原件读坏了,再回海里捞一次快。”顾昭昭扫过众人,“我们要知道他们看见了什么,但不能先把唯一的证据毁在自己手里。”
技术员立刻收回接线,重新换了操作单。
温彻低头记得飞快,小声嘀咕:“美国人的设备扔在咱们海里,咱们费劲捞回来,还得给它做两套备份,伺候得比大爷还周到。”
“他们要是大方些,没准还会多送几套。”
顾昭昭把封存标签推到他面前。
“既然人家没这个觉悟,我们只能自己动手。”
……
复制、核对完成后,技术室终于进入数据恢复环节。
屏幕亮起,里面却只有杂乱的灰白线条。
断续回波混着大片雪花噪声,单看任何一幅,都辨不出具体形状。
有人盯得眼睛发酸:“这满屏马赛克,能看出什么?”
顾昭昭站在桌边翻着三枚浮标的投放坐标,头也没抬。
“先别下结论,把同一时间节点的记录对上,别各看各的,拼图要先找准边角。”
三枚浮标投放在不同位置。
面对同一片海底目标,它们从不同角度捕捉到的轮廓自然不同。
技术员按照顾昭昭标出的时间线逐段比对,把可能重合的波形一点点拼起来。
屏幕上的画面慢慢变了。
最先出现的是一条笔直长边。
另一侧的模糊边界随后被补齐。
等中段一段较强回波和两端轮廓接上,技术室突然安静下来。
秦北海双手撑住桌面,盯着屏幕:“是……第四目标。”
没人接话。
在场的人都见过中方那份绝密扫描图。
他们知道,那个埋在海底沉积层下、长度超过八十米的巨大金属结构,正清清楚楚出现在美方设备的记录里。
温彻赶紧摊开中方图纸,手指落在屏幕和图纸之间。
“长边对上了,还有这个转折角度,也一模一样。”
技术员继续调参数。
目标尾端仍有缺口,部分外缘也被海底地形遮住,但主体轮廓已经足够清楚。
秦北海一巴掌拍在图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