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再见！1983！
十二月二十八日，京市。
中枢会议室的暖气开得很足，窗外飘着小雪，室内却温暖如春。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厚厚的材料。
龙老坐在主位，手边放着一杯热茶，茶面上还冒着白气。
“都到齐了？”
龙老环视一周，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秦北海起身。
“报告龙老，参会人员全部到齐。”
“那就开始吧。”
龙老抬手示意，秦北海翻开手里的汇报材料，清了清嗓子。
“1983年国防科研年度总结汇报，现在开始。”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第一项，航天工程。先驱一号于今年二月首飞成功，返回舱完整回收，所有数据达标。先驱二号于今年九月首飞成功，全国产部件验证通过，载人飞行筹备工作已启动。”
龙老点头，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第二项，战机工程。烛龙改型完成满载滑跑、座舱风挡改进、武器挂载测试，舰面起降测试计划于明年下半年进行，列装计划已确定。”
“第三项，雷达工程。天眼二代原型机通过验收，探测距离提升40%，同时跟踪目标数翻倍，抗干扰能力大幅增强，装机计划已启动。”
秦北海翻过一页，语气又重了几分。
“第四项，航母工程。昆仑号完成详细设计初稿，燃气轮机二号机试车合格，船体涂层通过极限环境测试，分段建造准备工作已就绪。”
会议室里有人深吸一口气，有人握紧了手里的笔。
这些项目，哪一个拿出来都是国之重器。
“第五项，材料工程。T700三地扩产稳定，月产能达到五吨。T1000完成定型，小批量生产正式启动。民用碳纤维订单已排到明年下半年。”
张怀国坐在位置上，眼眶有些发红。
这一年，他们所有人都在跟时间赛跑，跟封锁较劲。
秦北海继续往下念。
“第六项，封锁技术攻关。十八项封锁技术全部完成替代路线验证，国产替代链覆盖率从50%提升至96%。”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龙老抬了抬手，掌声停下。
“继续。”
“第七项，超算工程。瀚海超算中心首期调试完成，已于今年十二月正式投入运行，承担深海数据处理、航天轨道计算、气象预报等任务。”
“第八项，南海态势。南海常态巡航全年无一次空情，深海探测取得阶段成果，第四目标初步勘察完成，后续工作按计划推进。”
秦北海合上材料，看向龙老。
“以上，就是1983年国防科研年度总结汇报。”
龙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同志们，明年就是国庆三十五周年，我们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秦北海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起身递到龙老面前。
“报告龙老，这是军方呈报的阅兵方案建议书。”
龙老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一张清单，密密麻麻列着装备名称。
烛龙战机编队。
新型主战坦克方阵。
反舰导弹车队。
天眼雷达车载版。
新型防空导弹系统。
远程火箭炮方阵。
装甲步兵战车。
舰载机模型展示。
龙老一页一页翻过去，每一页都有详细的装备参数、列装时间、训练计划。
翻到最后一页，他看到一行手写的字。
字迹工整，笔锋有力。
“以上所有装备，均为华夏自主研制，无一例外。”
落款是顾昭昭的名字。
龙老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文件。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窗玻璃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龙老把文件放回桌上，抬起头。
“批准。”
两个字，掷地有声。
秦北海立刻起身。
“是！”
张怀国也站了起来。
“龙老，具体筹备工作由哪个部门牵头？”
“国防工办牵头，军方配合，顾昭昭同志负责技术把关。”
龙老看向张怀国。
“装备清单上的每一件，都要经过她验收，不合格的，一律不准上场。”
张怀国点头。
“明白。”
龙老又看向秦北海。
“阅兵方案细化后，再报上来。”
“是。”
“还有，这件事暂时保密，等明年开春再对外宣布。”
“是。”
龙老站起身，会议室里所有人跟着起立。
“散会。”
……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顾昭昭走在最后，刚出会议室门，就被秦北海叫住。
“昭昭，等一下。”
她停下脚步。
秦北海走过来，压低声音。
“龙老刚才说了，阅兵装备的技术把关由你负责。”
“我知道。”
顾昭昭的语气很平静。
“清单上的装备，哪些能按时完成，哪些需要调整，你心里有数吗？”
“有。”
她翻开手里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项装备的进度。
“烛龙战机编队没问题，现在已经有十二架列装，明年上半年再交付八架，够组一个完整编队。”
“主战坦克和装甲车也没问题，生产线已经稳定。”
“反舰导弹和防空导弹需要加快测试进度，但问题不大。”
“天眼雷达车载版是新项目，需要重新设计底盘和供电系统，时间有点紧。”
秦北海听完，点头。
“那就按你说的办。”
“还有一件事。”
顾昭昭合上笔记本，看向他。
“阅兵当天，所有装备必须带实弹。”
秦北海愣了一下。
“带实弹？”
“对。”
“我们不是在演戏，是在告诉全世界，这些装备随时能打。”
秦北海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好，我去跟龙老汇报。”
……
夜里十点，顾昭昭从中枢出来，站在长安街的冬风里。
雪已经停了，天空很清，星星一颗一颗，亮得刺眼。
她打开笔记本，翻到“1984年目标”那一页，在第一行写下：
“载人飞行。”
在第二行写下：
“昆仑号开工。”
在第三行写下：
“国庆阅兵。”
写完后，她合上本子，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冬天的星星很亮，一颗一颗，像是在等她走过去。
江屹从车里走出来，递给她一件军大衣。
“顾总工，该回去了。”
顾昭昭接过大衣披在身上，转身上车。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窗外，长安街两侧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