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世界在颤抖
十月二日下午，《纽约时报》总部大楼。
编辑部里挤满了人，排版台上铺着刚从暗房冲洗出来的照片。
主编约翰·史密斯弯着腰，在几十张照片里翻来翻去。
“这张。”
他抽出一张照片，放在台面正中央。
照片上，十二架银灰色战机以品字形编队掠过天安门城楼，红黄两色彩烟在蓝天上撕开两道灼目的弧线。
阳光穿透烟雾，形成细密的光柱。
副主编站在他身后，盯着照片看了十几秒。
“用这张做头版？”
“对。”
约翰没抬头。
“标题呢？”
副主编翻开手里的稿件。
“记者写了三版，第一版是‘华夏展示新型战机编队’，第二版是‘阅兵展现军事实力提升’，第三版——”
“太平庸了。”
约翰打断他，拿起红笔，在照片下方写了一行字。
“TheDragonHasRisen。”
副主编愣了一下。
“就这几个词？”
“够了。”
约翰把笔扔在桌上。
“这张照片已经说完了所有话。”
他直起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距离截稿还有四个小时，加班把版面做出来。”
副主编点头，转身往外走。
约翰站在原地，又看了那张照片一眼。
他见过太多次阅兵照片。
但这一次，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不是装备数量的堆积，也不是简单的武力展示。
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张照片会让很多人睡不着觉。
……
同一天晚上，五角大楼。
椭圆形会议室里，荧光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
布朗坐在证人席上，面前摆着一份厚达三英寸的分析报告。
对面坐着十二名参议员。
主席台上的参议员敲了敲话筒。
“布朗局长，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华夏能在短短三年内完成这样的技术跨越？”
布朗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
“参议员先生，我们的情报部门在三年前就注意到了华夏在航空动力领域的异常动向。”
“注意到了？”
一名年轻的参议员打断他。
“你们注意到了，然后呢？你们做了什么？”
布朗把眼镜戴回去，声音不快不慢。
“我们提交了十七份预警报告，建议加强对华技术封锁，并追踪关键技术人员的动向。”
“结果呢？”
主席台上的参议员拍了拍桌子。
“结果就是他们在国庆阅兵上展示了十二架新型战机，还有舰载机改型、反舰导弹、相控阵雷达车，甚至连航母模型都搬出来了！”
会议室里爆发出嘈杂的议论声。
布朗没有说话，他看着桌上的报告。
主席台上的参议员再次敲话筒。
“布朗局长，我再问你一遍，华夏现在的军事实力，是否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布朗抬起头。
“是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确实……低估了对手的推进速度。”
会议室里安静了五秒。
然后爆发出更激烈的争吵声。
布朗坐在证人席上，面无表情。
他知道这些人在吵什么。
无非是追责、甩锅、推卸责任。
但这些都没有意义。
真正的问题是，华夏已经走到了一个他们无法再用老办法遏制的阶段。
……
莫斯科，苏军总参谋部。
科涅夫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华夏阅兵的录像。
他已经看了三遍。
参谋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将军，政治局那边的意思是，暂时不要对华夏做出过激反应。”
科涅夫没有回答。
他盯着屏幕上那十二架战机，目光锐利如刀。
“把这段录像再放一遍。”
参谋长愣了一下，照做了。
科涅夫看着战机编队飞越天安门城楼的画面，忽然按下了暂停键。
“看这里。”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架战机。
“机翼下的挂架，这是标准的舰载机配置，而且这个型号的性能远超之前在边境看到的那两架战机。”
参谋长凑近看了看。
“您的意思是……”
“他们不是在展示概念机，是在展示已经定型的实装。”
科涅夫把遥控器摔在桌上。
“告诉政治局，华夏不是‘潜在威胁’，是‘战略对等对手’。”
参谋长的脸色变了。
“将军，这个定性——”
“政治局管不了导弹的飞行速度。”
科涅夫打断他。
“三天内，把远东方向的兵力部署方案交到我桌上。”
参谋长点头，转身离开。
科涅夫坐回椅子上，重新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战机编队拉出的彩烟还没散尽。
……
京市，中枢会议室。
长条桌上铺着深绿色台布，每个人面前放着一杯热茶。
茶水冒出的白气在灯光下缓缓升腾。
老人坐在主位上，顾昭昭坐在他右手边。
会议室里还有秦北海、张怀国、吴建华等人。
老人开门见山。
“阅兵让世界看到了我们的实力，但也让我们成了靶子。”
他看向顾昭昭。
“昭昭，你的十年规划，准备好了吗？”
顾昭昭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绝密”两个大字。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翻到目录页。
“《华夏科技与国防发展十年规划（1985-1995)》。”
她的声音很平稳。
“载人航天与空间站建设、航母舰队编队化、深空探测与月球计划、新一代半导体与超算升级、薪火工程全面启动。”
她合上文件，看着老人。
“阅兵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是——保持领先，并且把领先变成常态。”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桌上的文件，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起头。
“批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从今天起，薪火工程正式启动。”
顾昭昭点头。
秦北海侧过头，低声说：“昭昭，你这十年规划，每一项都是硬骨头。”
顾昭昭看了他一眼。
“硬骨头啃不下来，就会被别人的硬骨头砸死。”
秦北海笑了。
“说得对。”
老人敲了敲桌子。
“散会后，各部门按照规划拆解任务，十天内拿出具体方案。”
他看向顾昭昭。
“薪火工程的第一批技术清单，你亲自定。”
顾昭昭点头：“好。”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顾昭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银杏树。
秋风把黄叶吹落，贴在玻璃上。
江屹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顾总工，听情报部说，刚才布朗在五角大楼听证会上说‘低估了对手’。”
顾昭昭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他说对了。”
她转过身。
“但他低估的不是我们现在有什么，是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江屹愣了一下。
顾昭昭走回桌边，拿起那份十年规划。
“薪火工程的第一批技术，我已经选好了。”
她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页。
“光刻机、集成电路、高性能计算、航天材料。”
江屹看着那一页，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总工，这几项……”
“都是卡脖子的。”
顾昭昭打断他。
“所以要先啃。”
她合上文件。
“十年后，我要让全世界知道，东方巨龙不是醒了，是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