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华夏从此进入载人航天时代！
直升机掠过茫茫草原。
没过多久，散落在草地上的巨大主伞便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返回舱侧躺在不远处，外壳被烧得发黑。
直升机尚未完全停稳，顾昭昭便拉开舱门跳了下去。
江屹紧跟在她身后。
“慢点，地面软！”
顾昭昭没回头，只朝返回舱快步跑去。
第一批赶到的回收人员已经围在舱外。
“舱体完整！”
“未发现燃料泄漏！”
“舱门锁扣状态正常，可以开舱！”
顾昭昭停在舱门前，她看着那扇被烧灼得变了颜色的舱门。
“立刻打开。”
技术员迅速操作，锁扣依次弹开，沉重的舱门被缓缓拉起。
光线照进返回舱。
杨国伟仍坐在座椅上，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看见舱外的人，他咧嘴一笑，抬起手，竖起大拇指。
“报告。”
“任务完成。”
现场掌声轰然响起。
顾昭昭走上前，朝他伸出手。
“辛苦了。”
杨国伟抓住她的手，在众人的帮助下离开座椅。
“倒是不辛苦。”
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
“就是回来这段路，有点晃。”
刚迈出返回舱，他的脚步便虚了一下。
旁边的医护人员连忙扶住他，还顺手递过一个袋子。
杨国伟低头看了看。
“什么意思？”
“预防你吐。”
“开什么玩笑，我身体好着呢。”
话刚说完，他脸色一变，默默把袋子接了过去。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先拿着。”
杨国伟给自己找补了一句。
“国家财产，不能浪费。”
他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站上草地，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青草，又用力吸了一口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感叹。
“还是脚踏实地舒坦。”
顾昭昭看着他，也笑了。
“走吧，回基地。”
直升机载着杨国伟与顾昭昭返回西北基地。
停机坪四周早已挤满了人。
孙长明带着技术员们站在最前面，脖子伸得老长，直升机才刚落稳，他便第一个冲了上去。
“小杨！”
“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杨国伟从舱门里出来，站稳后，冲他敬了个礼。
“报告孙工！”
“载人航天首飞任务，圆满完成！”
孙长明张了张嘴。
他像是准备了很多话，可真到了这一刻，最后只重重拍了拍杨国伟的肩膀。
“好。”
“好样的！”
第二个“好”出口时，他的声音已经带了哭意。
停机坪上再次响起掌声。
顾昭昭走到孙长明身边，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行了，别哭了，都多少岁了。”
“后面还有一堆数据等着复盘。”
孙长明飞快擦了下眼睛。
“谁哭了？风大，吹的。”
顾昭昭抬头看了一眼。
停机坪上的旗子一动不动。
孙长明也跟着看了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地改口。
“高兴的。”
他转头望着还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杨国伟，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昭昭，咱们真的做到了。”
顾昭昭安静片刻。
“嗯。”
“做到了。”
回到控制室后，桌上的电话正好响起。
顾昭昭接起电话。
“喂？”
“昭昭。”
龙砚之的声音传了过来。
“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
顾昭昭看向仍在欢呼的人群。
“杨国伟安全着陆，初步检查身体状况良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龙砚之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笑意。
“好。”
“昭昭，你又做到了。”
他停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华夏正式进入载人航天时代。”
顾昭昭握着听筒，好一会儿才回答：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我知道。”
龙砚之的声音低了下来。
“这是所有航天人的功劳。”
“但没有你，这一天不会来得这么快。”
电话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声音。
“昭昭，谢谢你。”
顾昭昭沉默片刻。
“路还没走完呢，现在谢有些早。”
电话那边也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笑。
“对。”
“还早着呢。”
电话挂断后，顾昭昭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窗外，太阳正在落向戈壁尽头。
金色余晖铺过荒凉的土地，也落在远处高大的发射塔架上。
苏晓凛走进控制室，把一杯温水放到她手边。
“喝点热水，昭昭。”
“谢谢。”
顾昭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一天一夜没怎么休息，直到此刻，她才感觉到浑身的疲惫。
“晓凛姐。”
“嗯？”
“你说，咱们还能走多远？”
苏晓凛愣了一下。
她顺着顾昭昭的视线，看向窗外辽阔的天空。
“看见那片天了吗？”
顾昭昭抬起头。
暮色正一点点漫过天际，几颗星已经从高处显露出来。
苏晓凛抬手指了指。
“咱们的路，在那上面。”
顾昭昭没说话。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戈壁尽头，天空与大地连成了一线。
那条线很远。
但他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总有一天，他们会越过那条线，走向更远的地方。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华盛顿。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内，总统看着刚刚送来的情报简报，眉头越皱越紧。
“华夏载人航天首飞成功？”
“是的，先生。”
国家安全顾问站在办公桌对面。
“他们的航天员在轨运行二十四小时后安全返回，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任务全程没有出现严重故障。”
总统翻了翻简报。
发射、入轨、在轨运行、制动返回、安全着陆。
整套流程完整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比我们的评估快了至少十五年。”
“是的，先生。”
总统把简报扔回桌上。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国家安全顾问摇头。
“暂时没有明确答案。”
“不过，根据现有情报，这次任务的总设计师仍是顾昭昭。”
总统抬起头。
“又是她？”
“是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总统重新拿起那份简报，视线停在“安全返回”几个字上。
“重新评估华夏的航天能力。”
“通知国防部和航天局。”
“我要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是，先生。”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瓦里西坐在办公室里，慢慢看完桌上的电报。
“华夏载人航天首飞成功。”
他放下电报，看向等候在一旁的秘书。
“通知科学院和航天部门。”
“我要一份完整的分析报告。”
“是，同志。”
秘书离开后，瓦里西起身走到窗前。
莫斯科正在下雪。
大片雪花穿过昏黄的灯光，落在窗台与街道上。
瓦里西看了许久，低声自语：
“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
华夏，京市。
龙砚之放下电话，独自在办公桌前坐了片刻。
桌面上，静静放着一份尚未批复的文件。
封面只有三个字。
“空间站。”
载人首飞已经证明，华夏有能力把人送入太空，也有能力把人安全接回来。
接下来要做的，便不只是去一次。
而是留下。
龙砚之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窗外夜色渐深，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片灯火，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昭昭小同志。”
“你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