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傅庭蕊124
傅庭蕊见他视线仍盘桓在自己腹部,赶忙抬手,用衣袖遮盖住那已有的弧度。
“怎么,陛下这是想亲自查验一下,我到底有多圆润?"
萧珩察觉到这话里的危险,赶忙转移视线,轻咳一声。
"怎会,朕……朕就是有些意外罢了。"
怎么就短短时日,她竟然变化这么大。
傅庭蕊挑了挑眉,装听不懂话里的意思,阴阳道:"哦?我还以为,是陛下嫌弃我了呢。"
"原来陛下喜欢纤细的女子,我这还是头一次知道呢。改日您不会要求臣妾节食吧?"
萧珩连忙反驳:"不会,朕不是嫌弃你,朕只是……担心你,担心你而已。"
傅庭蕊翻了个白眼:"担心我?担心我什么?"
"担心我给你做不了靶子,还是担心我跑了?"
话落,她猛地起身,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径直往内室走去。
萧珩赶忙去追:"怎么还生气了?朕真不是那个意思。"
傅庭蕊猛地回身,反手就推倒了手边的花瓶。
"啪——"
花瓶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指着萧珩,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都红了。
"你们男人都是一样的!都见异思迁,都好色贪心!"
"非要我事事听你的,你才欢喜是不是?"
"我呸!你给我滚!"
话落,她又一把推倒了身边的花架子,盆花摔了一地,泥土四溅。
"你给我滚!"
萧珩还是头一次见到她发这么大的脾气,被吓了一跳。
他不敢再惹她,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朕这就走,这就走。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朝着外头走去。
傅庭蕊又摔碎了好些东西,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这才瘫坐在地上。
她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心跳得飞快。
好险……
差点就被他发现了。
宸曦宫外。
萧珩站在台阶下,望着上方那块"宸曦宫"的牌匾,眉头紧紧皱着。
方才的事,无论如何,他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傅庭蕊的脾气,他是知道的。
她确实暴躁,确实爱打人,确实嘴毒。
可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发这么大的火,更不会……摔东西。
她不是那种会用"摔东西"来发泄情绪的人。
除非……
她在掩饰什么。
萧珩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了宸曦宫的方向。
他看向身边的连生,低声吩咐:"去查查。"
连生一愣:"陛下,查……查什么?"
萧珩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查贵妃近日的饮食、起居,还有……她都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药,越详细越好。"
连生心里一凛,连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萧珩又看了一眼那块牌匾,转身离开。
只是他的心里,却一直在琢磨她的意图。
这次吵闹过后,傅庭蕊就敏锐地察觉到,这宫里,无形中多了几双眼睛。
她是学过武的人,对周遭的视线本就比常人敏感。
更何况,这些人的目光,明晃晃地就是冲着她来的。
只是……没有恶意,只是在盯着她而已。
傅庭蕊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意思。
除了萧珩,还能有谁?
她冷笑一声,也没去戳破,照旧过自己的日子。
他爱看,就让他看去吧。
反正她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好怕的。
不止是傅庭蕊,就连兰香,也发现了这些异常。
本来这宸曦宫里的事务,都是她在管辖。
若是有什么异动,她自然是最先知晓的。
可她知道得越多,心里的担忧和恐惧就越多。
那些人盯着娘娘的饮食、盯着娘娘的起居、甚至盯着娘娘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这分明是……陛下在查娘娘。
兰香心里慌得不行,毕竟某种程度上,她也算是"知情人"。
娘娘怀孕的事,她是知道的。
若是被陛下查出来……娘娘瞒着陛下怀孕,这可是欺君之罪。
而她这个知情不报的丫鬟,怕是也要跟着掉脑袋。
兰香越想越怕,每天跟在傅庭蕊身后,战战兢兢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傅庭蕊看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可她现在,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前朝那边,安州巡盐御史的人选,最终还是定了沈从思。
消息传出来,满朝哗然。
众人心里就算是有意见,也不敢说出来。
只是心里,对这位元宸贵妃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认识。
看来,陛下对傅家,对这位贵妃,确实是不一样的。
连巡盐御史这么重要的位置,都能给了傅家的姻亲。
这恩宠,怕是要顶破天了。
俞家此番争位失败,心里自然不平。
俞夫人摔了一套茶杯,俞大人阴沉着脸,一整天都没说一句话。
可不平又能如何?
陛下已经定了的事,他们还能反驳不成?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傅国栋也没有叫嚣,他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就安静下去了。
他不傻。
沈从思能上位,说明陛下是看在傅庭蕊的面子上,给了傅家一个甜头。
但这个甜头,是"给"的,不是"争"来的。
他若是再上蹿下跳,惹得陛下不快,那这个甜头随时都能收回去。
所以,他很识趣地闭了嘴。
傅庭芸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至少……西北那边,算是暂时稳住了。
但她心里,也已经记下了这次的教训。
这朝堂之上,果然是步步惊心,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往后,她行事必须更加谨慎才行。
赵凌也跟着松了口气,同时,他在御前伺候的时候,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他知道,沈从思上位,意味着陛下对傅家、对西北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而他这个"西北出身"的臣子,在这盘棋里,位置也变得更加微妙。
他不能出错,一步都不能错。
否则,不仅是他,连庭芸,连傅家,都可能被拖下水。
赵凌站在御书房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