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傅庭蕊127
乾元殿。
傅庭蕊被萧珩强扯入殿,摁倒在床,动弹不得。
“说,你们方才都说了什么?”
萧珩只要一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心里的怒火便止不住翻涌。
他死死盯着身下的女子,眼中的狠意,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撕碎。
傅庭蕊蹙眉,没好气道:“你先放开我,我和你说。”
萧珩不听,一手掐住她脖子,“说,他方才对你都做了什么?”
傅庭蕊瞪他,“我说,你先松开我,我会同你说的。”
萧珩仍旧不听,只紧紧盯着她,执拗的要个答案。
傅庭蕊也没了耐心。
她直接掰开萧珩攥着她手腕的手,反手用力一折,趁他吃痛松手的瞬间,身子一翻,直接坐到了他身上,将他牢牢压制在身下。
萧珩又惊又怒,用力挣扎。
"傅庭蕊!你给朕起来!"
奈何身上的人像块膏药似的,死死贴着他,任他怎么挣都挣不脱。
最后,他忍无可忍,大吼一声:"傅庭蕊,你放肆!"
回应他的,是后脑勺被重重拍了一下。
"啪——"
萧珩倒吸一口凉气,一只手下意识捂住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
"傅庭蕊!你可知你这是犯了什么大罪?"
这话他说得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傅庭蕊却是一点都不怕,反而理直气壮:"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大胆。我连亲爹都敢打,更何况是你?"
"你忘记我们初次见面的情景了?那时候我都敢那样对你,现在不过是打你两下,怎么了?"
"还有,你也算是我的夫君。夫妻之间打打闹闹,那是家事、私事。"
"你敢把自己被我打的事传出去?"
傅庭蕊倒是不怕,就是不知他这个皇帝的面子保不保得住?
萧珩……语塞了。
同时,心里憋屈得不行。
他堂堂帝王,一国之君,竟然被一个女人骑在身下,还被打了后脑勺。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偏偏,他还真不敢把这事传出去。
传出去?
说朕被贵妃打了?
那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往哪儿搁?
萧珩越想越气,又吼了一声:"傅庭蕊,你大胆!"
外头守着的连生,听到陛下这声吼叫,吓得一哆嗦。
他赶忙示意周边伺候的宫人都退避三舍,自己则站到距离殿门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殿门,耳朵却竖得跟直直似的,时刻注意着里头的动向。
我的祖宗哎……这两位又闹起来了。
上回是陛下被踹下床,这回……不会更严重吧?
连生在心里默默祈祷,只求陛下别被打得太惨。
殿内。
傅庭蕊见他还敢吼,抬手又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能不能安静下来?"
萧珩……
这个狠心的女人!
她还真敢下手啊!
真是白费他往日对她那么好了!
萧珩气得胸口起伏,但也真的不敢再吼了。
再吼,怕是后脑勺又要挨一下。
他憋屈地安静了下来,心里却在骂骂咧咧。
傅庭蕊只当没看见,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了另一边。
萧珩跟着起身,揉了揉后脑勺,坐到她对面。
两人面对面,盘腿坐着,大眼瞪小眼。
那架势,活像两只炸了毛的猫。
见他能听得进话,傅庭蕊率先开口:“我真的没想到会在那里遇到他,我只是出宫散散心,透口气。遇到他,是意外,也是偶然。”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从无越界之举,这话我只说一遍,信与不信,在你。”
萧珩冷笑,“清清白白?从无越界之举?他都握你手了!这还不算越界?”
傅庭蕊翻了个白眼,“握手算什么?握手就是越界?那你这思想够狭隘啊!”
“枉你是皇帝,肚量委实小,难免显得人太小气了些。”
“我都没提你的那些风花雪月,你现在却管到我握手上了!”
“那是我想握的嘛,那叫抓!是他的手先抓的我,我自己也很意外好不好?”
萧珩再度语塞。
他看着傅庭蕊,觉得她这张嘴实在是太过碍眼,要是能缝上就好了。
她这说的是什么话?
什么叫思想狭隘?
什么叫我是皇帝,我管这个就是我肚量小,就是我小气?
那他应该怎么做?
当没看到,还是无视掉?
萧珩要被她气死了。
“你敢说他对你没有别的意思?”
“前一个赵凌,后脚又冒出一个俞敬修,我的爱妃,贵妃娘娘,您还真是招人喜欢啊。”
傅庭蕊瞪他,“你只管说我的不是,你自己就一点错都没有了?”
“你说我水性杨花,招蜂引蝶,那你呢?”
“你那后宫三千的佳丽,哪个是省心的?你又哪个没看顾过?”
“凭什么你有娇妻美眷,我就不能有几个贴心人?”
“况且,我和他们的关系可比你好多了,最起码我们“清清白白”!”
后四个字,她说的尤为重。
萧珩的脸,青白交加,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
他死死盯着傅庭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可还记得宫妃之责?可还记得女德女训?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这话若是传出去,你可知自己要面对什么?"
傅庭蕊仰着头,毫不示弱地瞪回去:"那我有说错话吗?"
"这世道,就是对女子不公平!"
"哦,我与一两个男子关系好些,就说我名声不好、不守妇道。你们男子三妻四妾、有个贴心人,反倒值得夸赞、有本事?"
"凭什么?"
"你若是厌恶我,总是这样疑神疑鬼的——"
"我们不如分开好了!"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萧珩死死盯着她,眼神复杂得吓人。
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朕是——皇帝。"
傅庭蕊眨了眨眼,一脸"我知道啊"的表情:
"我没说你不是啊。"
萧珩……
他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
他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朕是皇帝!你是朕的贵妃!你说分开?你想分开?"
傅庭蕊撇了撇嘴:"皇帝怎么了?皇帝就不能和离了?"
"再说了,我又不是要你废了我。大不了……我搬去偏殿住,你别来烦我,我也不烦你,井水不犯河水,这不就分开了?"
萧珩被她这一番"歪理"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胸口的怒火。
"傅庭蕊。"
"你再说一遍?"
傅庭蕊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其实也有点发虚。
但她是谁?
她是傅庭蕊。
输人不输阵。
她梗着脖子,硬着头皮道:"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我说——"
话还没说完,萧珩突然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死死抱住。
"你敢!"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傅庭蕊,你敢跟朕分开试试!"
傅庭蕊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好放弃。
"你放开我……勒死我了……"
萧珩不仅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了。
"不放。"
傅庭蕊……
这人,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