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酒后吐真言

从她第一天来公司，小心翼翼给我倒第一杯水开始；从她每次给我送文件，弯腰时总忍不住露出的那截腰肢开始；从她刚才给我夹菜，手碰到我的手就像触电一样缩回开始……

她对我，有意思。只是她不敢。因为我是她的领导，是她老板。因为我有杜雪。因为她是个懂事的女人。

我松开她的下巴，往后坐了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王童童大口喘着气，低头整理了一下裙子，像是在平复心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也许是酒壮怂人胆，也许是她终于不想再装了。

“林总。”她叫了我一声，声音比刚才镇定了点，“您知道吗？我来公司第一天，就想过……要是能一直跟着您做事，就好了。”

我没说话，听着。

“我见过很多老板。”她继续说，“有的傲慢，有的刻薄，有的好色……但您不一样。”

“我不一样？”我挑了挑眉。

“您……您有担当。”王童童认真地说，“您对公司负责，对员工负责。您对杜董……也负责。”她提到杜雪，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有羡慕，有敬佩，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所以，我一直不敢。”王童童继续说，“我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我怕，我怕自己配不上您，我怕……我连这份工作都丢了。”我心里有点触动。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童童。”我叫她的名字，“你是个好秘书。真的。”

王童童勉强笑了笑：“谢谢林总夸奖。”

“我没夸你。”我盯着她，“我是说，你工作做得好。细心、周到、靠谱。我离不开你。”

这话一出，王童童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点光，像星星。

“那……”她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问，“那您……您对我，就没有一点……别的感觉吗？”

她问得很小心，很忐忑。像个等待成绩的学生。

我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说没感觉？那是假的。

跟她待在一起，舒服。轻松。不用像在杜雪面前那样，时时刻刻端着，时时刻刻想着怎么守住底线。

杜雪是根，扎在我心里。王童童，是朵花，开在我眼前。根不能拔。花，却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我沉默了几秒。酒意上头，胆子也大了。我放下酒杯，身体往前倾了倾，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有。”

王童童的呼吸瞬间停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您……您说什么？”她声音发颤。

“我说，有。”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我对你，有感觉。”

王童童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林总！您……您别这样！”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不该问的！我、我先走了！”

她说着就要往门外跑，她是真慌了。慌得连脚都有点不利索。我不能让她跑。

我“噌”地一下站起来，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握在手里，感觉一折就断。

“别走。”我声音低沉，带着点命令的意味，“坐下。”

王童童拼命挣扎：“林总，您放开我！我、我不能待在这里！”

“坐下。”我又说了一遍，力道加大了一点。她挣不开。她终于放弃了挣扎，整个人软下来，肩膀开始发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林总……您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哽咽着，“您明明有杜董的……您明明……明明是个好男人的……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话，问得我心里一沉。

我松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我看着她掉眼泪，心里不是滋味。我是个男人。男人看到女人掉眼泪，心里多少都会软。更何况，是她这样懂事、漂亮、又一直对我小心翼翼的女人。

但我不能心软。一心软，就容易出事。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酒意，让自己声音尽量平静。

“童童，我承认，我对你有感觉。男人看到漂亮又懂事的女人，都会有感觉。”

王童童低着头，肩膀剧烈抖动着。

“但是。”我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肃，“我有杜雪。”

这两个字，一出口，王童童的身子明显一震。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我跟杜雪，是过一辈子的人。”我继续说，“从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她是我老婆，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这话，我说得坚定。没有半点犹豫。

王童童看着我，眼泪掉得更凶了。

“那……那您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对我那样？您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我没给你希望。我是在告诉你真相。”我顿了顿，看着她：“你对我有感觉，我知道。我对你有感觉，我也承认。但是，感情不是只有感觉。还有责任。”

王童童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掉。

“我不能对不起杜雪。”我继续说，“也不能毁了你。你是个好姑娘，你值得找个好男人，好好谈一场恋爱，好好结个婚，好好过一辈子。”

“而不是……”我盯着她的眼睛，“做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包厢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我站在那里，看着她掉眼泪，心里五味杂陈。

有愧疚，有无奈，也有一丝……如释重负。至少，我把话说开了。长痛不如短痛。

过了好一会儿，王童童终于止住了哭声。她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看着我，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和渴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甚至带着一点释然。

“林总。”她声音沙哑，却很平静，“我明白了。”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您放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也不会给杜董添麻烦。今天的事，就当是我……酒后胡言。以后，我还是您的好秘书，您的好员工。”她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刚才那个掉眼泪、鼓起勇气表白的女人不是她。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