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小波澜
我点了点头：“好。”
王童童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林总，我们继续吃饭吧？”
“以后，在公司，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我盯着她，“不要因为今天的事，就变得不自然。你是我最信任的秘书，这点，不会变。”
王童童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嗯。”她轻声说，“我知道了，林总。”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职业性的微笑。只是那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童童，今天这顿饭，谢谢你。”我认真地说。
王童童笑了笑：“应该的，林总。您能来，是我的荣幸。”
我看着她，心里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我只是点了点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林总。”王童童连忙摆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您也喝了酒，开车不安全。”
我想了想，也是。我不能再做出任何让人误会的举动。
“那行。”我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王童童答应得很干脆。
她开始收拾东西。动作麻利，有条不紊，跟在公司一样。仿佛刚才那场酒，那场告白，那场眼泪，都从未发生过。
王童童拿起包往肩上一甩。脸上已经看不出刚才的哭过的痕迹，只有眼底那点淡淡的红，还在出卖她。
“林总，我走了。”她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嗯。”我点点头，“到家发信息。”
“好。”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顿了一下。没回头。也没说话。就那么停了两秒。
随后，她拉开门，闪身出去了。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小包厢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白酒味，混着她身上留下的那点栀子花香。
好闻。也让人心里堵得慌。我坐在椅子上，又端起桌上剩下的那半杯白酒，仰头一口干了。
辣。嗓子辣，心里更辣。
我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王童童的头像赫然在列。绿色裙子的生活照，笑得干净、阳光，像刚从大学毕业的校园里走出来。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好姑娘。可惜，遇错了人。我不是个好东西。至少，在感情这件事上。杜雪是根。扎得深。扎得稳。扎进骨头里。
王童童是花。开得艳。开得惹眼。却只能开在窗外。我不能把花拔起来栽进心里。那样，根就烂了。
我拿起手机，给王童童发了条信息：“到家了告诉我。”
过了三分钟。她回了：“到了，林总放心。您也早点休息。”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笑脸表情。看得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个女人。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我没再回信息。把手机往桌上一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走出小包厢。饭店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服务员端着菜穿梭在走廊里，脚步声细碎。
我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上，往外看了一眼。
夜色很深。城市的灯亮得刺眼。我掏出烟，点上一根。烟雾在眼前缭绕。我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
我抽完烟，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里。转身。下楼。开车。回家。车子驶出饭店门口。
晚高峰已经过了。路面通畅。风从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一点夜的凉意。
吹散了一点身上的酒气。却吹不散脑子里的那两个人。杜雪。王童童。一个在等我回家。一个在窗外为我掉眼泪。我握着方向盘。手指有点僵。
心里反复想着一件事——晚上杜雪说，她出去谈生意。跟女人。到底是真女人，还是她随口找的借口？
我不敢深想。越想，越乱。越乱，越容易犯错。
我不能犯错。尤其是今天。今天刚跟王童童把话说清楚。再踏出一步，就真回不去了。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在给我倒计时。我停好车。
我来到了小区，向我家张望，窗户里亮着灯光，显然杜雪在家。
我上楼走到家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了门铃。
“叮咚——”门很快开了。杜雪站在门内。身上换了一套淡蓝色的家居服，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
看到我。她眼睛一亮。像只小兔子一样扑过来：“你回来了？”
我一把抱住她。鼻子里全是她身上那股沐浴露的香味，甜甜的特别的好闻。
“嗯。”我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回来了。”
她往我怀里缩了缩：“吃饭了吗？”
“吃了。”我揉揉她的头发，“跟公司同事吃了点。”没提王童童。杜雪没追问。
只是抱着我的腰，抬头看我：“那……你累不累？要不要先洗个澡，躺一会儿？”
“不累。”我低头，盯着她的眼睛，“就想抱你。”
她脸颊一红：“讨厌。”嘴上说讨厌，身体却往我怀里靠得更紧了。我抱着她往屋里走。
屋里灯开得柔和。沙发上放着她刚织了一半的毛线团，茶几上摆着我爱吃的坚果，阳台上我的衣服还在轻轻晃。
我把她放在沙发上，俯身压下去。她立刻双手圈住我的脖子，抬头看我，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今天……谈得顺利吗？”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啊？哦，顺利。签了个小合同。”她说话有点不自然。眼神闪了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撒谎了。虽然只是轻轻一闪，但我抓得死死的。可我没戳破。有些事，戳破了就难看了。我低头，封住她的唇。
她身子一颤。双手勾住我的脖子，回应得很主动。
吻得久了。气息乱了。她的唇瓣微微发颤，贴着我耳边小声说：“林强……”
“嗯？”我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
她轻轻一颤：“今天……我有点怕。”
我心里一紧。抬起头，看着她：“怕什么？”
“怕……”她顿了顿，眼睛红红的，“怕你回来，发现我骗你。”
我愣住了。
她居然主动说了？我盯着她看了几秒。她低着头，不敢看我，手指绞着衣角。那模样。
像个做错事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