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一片痴情
杜雪进门第一眼就是看我。目光落在我身上两秒，才假装正常扫视办公区。
“早。”她轻声开口。
“杜董早。”张诗诗抬头礼貌回应。两个女人对视一笑，客气得体，场面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杜雪径直走到我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最终盖章的全套材料。
她站在我身前，微微低头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俩能听见。“所有材料我昨晚最后复核了一遍，一点问题没有，今天递交绝对稳。”
我抬头看她：“辛苦你了。”就这四个字，杜雪眼底瞬间暗了一下。她太敏感了。我只要客气，就是疏远。
她站在我桌前不肯走，身子微微前倾，蕾丝套裙下的身段线条愈发好看，温柔气息扑面而来。
“林强，今天递交完材料，她减刑就基本定了，是吗？”
我点头：“嗯，流程走完，基本稳了。”
杜雪轻轻吸了口气，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委屈。“我亲手盖章、亲手出具谅解书，亲手把曾经害我、害公司的人，一步步送出牢狱。”
“我这辈子，从来没对谁这么好过，唯独对你、为了你，我一再破例。”
我看着她温柔又落寞的样子，心里挺不是滋味。
“我知道你委屈。”
“你知道有什么用？”杜雪眼神定定看着我，“你又不会心疼我，也不会回头选我。”
她这句话说得轻轻的，带着一点撒娇、一点不甘，完全是小女人的姿态。旁边的张诗诗虽然在低头看文件，但耳朵一直听着这边。指尖明显又悄悄绷紧了。
我不想在办公区拉扯私情，站起身。
“我现在就去递交材料，办完就回来。”
杜雪下意识伸手拦了一下，指尖轻轻碰到我的手腕，温温热热的。“我跟你一起去。”
我微微皱眉：“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很快。”
杜雪眼神更落寞了。她想陪我、想跟着我、想让所有人看见，这件事是她陪着我一起办的，可我刻意避开她。
她点点头，只好收回手。
“行，那你路上小心，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没再多说，拿起材料转身就走。我前脚刚走出公司，后脚手机就收到刘雪莹的消息。
“今天狱里全员知道今天递交材料，刘紫薇从早上五点就起床收拾、打扫卫生、积极干活，情绪亢奋到极致。”
“她跟我说，只要今天材料递交成功，她就彻底放心了，踏踏实实改造，争取最快减刑出狱。”
我看着消息，心里五味杂陈。我这一递交，等于彻底给刘紫薇打开了出狱的大门。可这扇门打开之后，进来的不是安稳，是无尽的麻烦。
等我办完手续、递交完全部材料，从司法大厅回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回到公司，一进门我就发现气氛彻底变了。
张诗诗依旧安安静静坐在工位，只是脸上的笑意淡了很多。
杜雪回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半掩着，没有出来，全程安安静静。明显是我走之后，两个女人又暗自较劲、暗自难过了。
我先走到张诗诗身边。她抬眸看我，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办完了？”
“嗯，递交成功了，流程正式进入初审。”
张诗诗轻轻点头，语气平平的：“那就恭喜你，心愿达成了，你一直想帮的人，终于有出路了。”
我一听就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她嘴上祝福，心里全是委屈。
我蹲下身，平视着她，认真看着她：“诗诗，我帮她，只是求心安，跟感情半点关系没有。”
张诗诗看着我，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我心里还是难受。杜董为了你放下仇恨、原谅背叛。”狱里的人为了你拼命改造、日日等你。所有人都围着你转，都为你疯、为你忍、为你改变。唯独我，只能安安静静待在你身边，不争不抢。”
她仰头看着我，眼底带着一点微红：“我也会怕，我也会吃醋，我也怕有一天，你们旧情都复燃了，最后剩下我一个人。”
我心里一下揪紧。我伸手直接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抱住。她穿着雾霾蓝紧身西装，身子软软的，乖乖靠在我胸口。
“不会。”我语气无比坚定，“谁都有可能，唯独不会负你。”就在我抱着张诗诗安抚她的这一刻，身后办公室的门轻轻拉开。
杜雪站在门口，一身白色蕾丝套裙温柔动人，眼神直直落在相拥的我们身上。那一刻，她眼里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期待、所有的隐忍，瞬间彻底熄灭。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看着。不说话、不走开、不打扰。只是眼底一点点凉下去。
我听到动静回头。三目相对。空气瞬间死寂。
杜雪看着我，又看着我怀里的张诗诗，嘴角慢慢扯出一抹极淡、极苦的笑。
她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材料……递交顺利吗？”
被杜雪撞破我抱着张诗诗的那一刻，我心里莫名一紧。办公区很安静，几个离得近的员工虽然低头干活，但余光都瞟着这边。
我没有松手，也没有刻意推开张诗诗。我既然选择了她，就没必要藏藏掖掖，更没必要顾及别人的感受委屈她。
我轻轻松开怀里的张诗诗，让她坐好，转头看向门口的杜雪。她今天一身白色蕾丝套裙真的绝美。
蕾丝纹理细腻通透，修身版型紧紧贴着身子，肩线柔美，腰肢纤细，裙摆轻轻垂落，衬得双腿白皙修长。淡妆温柔，整个人干净又妩媚，满满的温柔女人味。
可此刻她脸上一点笑意都没了，眼底那点光彻底暗透了。
她静静站在门口，看着我，声音轻得发飘。
“递交顺利吗？”
我点头：“顺利，全部提交完毕，进入初审流程了。”
“那就好。”杜雪淡淡应声。简简单单三个字，听不出情绪，却透着一股彻彻底底的心凉。
她刚刚在办公室里，估计一直在等我回来、盼着我回来、想着回来第一时间跟她报喜。结果等来的，是我抱着张诗诗温存的画面。
换谁，心都得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