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内心苦衷
张诗诗也整理好情绪，坐直身子，脸上恢复温柔得体的笑意，主动开口：“杜董。”
杜雪目光落在她身上，勉强扯出一丝客气的笑。
“你们聊工作就好，我就是出来看看。”她说完，没有靠近，没有多说一句话。往日的主动、往日的温柔、往日的刻意靠近，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转身，白色蕾丝裙摆轻轻一扬，身姿高挑落寞，一步步走回办公室，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那一下关门声，很轻，却像彻底隔开了她所有的念想。我看得清清楚楚。这一次，她是真的死心隐忍了。
不再争、不再闹、不再吃醋攀比、不再刻意打扮吸引我、不再主动暧昧拉扯。
她打算彻底退回董事长的位置，只谈工作，不谈私情。
张诗诗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轻轻叹了口气。“杜董很难过。”
我低头看着她：“难过也没办法，长痛不如短痛。”
张诗诗抬眸看我，眼神软软的：“其实她真的很好，为你让步太多了。换做别人，根本不可能原谅刘紫薇，更不可能配合减刑。”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亏欠你。”我看着她，认真道，“她的情我记着，以后工作加倍弥补她。唯独感情，我给不了。”
张诗诗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她今天雾霾蓝紧身西装衬得清纯又清冷，眉眼温柔，被我安抚过后，整个人都踏实了。
就在这时候，我手机震动不停。连着好几条消息，全是刘雪莹发来的。我点开一看，内容一条比一条炸裂。
“刘紫薇得知材料正式递交，彻底放心了，在监区哭了好久。”
“她现在改造积极性拉满，主动包揽所有重活，狱警全部点名表扬。”
“她刚刚托我带话，说谢谢你拼尽全力救她，她出狱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行，不求名分、不求地位，只要能留在你身边陪着你。”
“她还说，等她出来，她不求你抛弃谁，你身边有谁她都接受，只要让她跟着你就行。”
我看着消息，脑壳一阵炸裂。这女人的执念，已经到了卑微到骨子里的地步。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愧疚，也越头疼。
我救她出来，等于给自己埋下一颗定时炸弹。我回复刘雪莹：“让她好好改造，别胡思乱想，安心等结果就行。”发完消息，我直接锁屏，不想再看。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整个下午，杜雪再也没出过办公室。平时她会出来走动、会对接工作、会刻意跟我说话。
今天全程闭门不出，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中途有事敲门找她对接工作，她开门后的状态完全变了。
脸上只剩职业化的冷淡端庄，眼神平静无波，说话语速干脆利落，公事公办，再也没有半点私人情绪。
“流程我知道了，后续跟进你自行处理，需要盖章我再出来。”寥寥数语，说完直接低头看文件，不再看我一眼。
她刻意跟我保持距离，刻意疏远，刻意斩断所有暧昧可能。可我看得出来，她不是放下了，是伤透了，不敢再主动了。
她今天精心打扮的绝美穿搭，原本是想讨我欢心、想让我多看两眼。最后，全都成了笑话。我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张诗诗在旁边默默看着一切，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只是安安静静陪着我干活。临近下班，办公室内线响了。还是杜雪。我接起。
她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今天没别的工作，大家正常下班，明天正常考勤。”
“好。”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多余拉扯。
下班的时候，员工陆续走光。我和张诗诗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路过董事长办公室，门缝里还亮着灯。她没走，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独自待着。
张诗诗轻声道：“杜董还在加班啊。”
“嗯。”我应了一声。
张诗诗看着我，轻轻说道：“要不你进去安慰她两句吧，她今天真的太落寞了。”
我转头看着她：“你不吃醋？”
张诗诗浅浅一笑，温柔通透：“我吃醋，但我心疼她。她只是爱错了人而已。”
我心里一阵感慨。张诗诗的格局，真的无人能比。可我还是摇了摇头：“不去了。我今天但凡再给她一点温柔、一点希望，她又会陷进去没完没了。彻底冷下来，对她最好。”
说完，我带着张诗诗转身离开公司。
走出办公大楼，晚风一吹，我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可我清楚。现在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杜雪隐忍退让，只是暂时收起锋芒。张诗诗安稳陪伴，心里依旧藏着担忧。刘紫薇狱中疯狂期盼，出狱倒计时越来越近。只是从明面上的争风吃醋，变成了暗流涌动。
等刘紫薇减刑结果下来、踏出监狱大门的那天。所有隐忍、所有委屈、所有执念，会一次性彻底爆发。到时候，谁都躲不开。
晚上我跟张诗诗一起回到家。一整天紧绷的情绪，到家才算稍微松下来。张诗诗换下白天那套清冷性感的雾霾蓝职业装，穿上了宽松柔软的居家吊带。
细肩带挂在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后背，长发随意散着，卸了妆的脸蛋干干净净。没有职场的较劲和疏离，只剩小女人的温柔乖巧，贴在我身边安安静静陪着我看电视。
我搂着她，心里格外踏实。不管外面多少拉扯、多少风波，至少我身边最后的位置，稳稳是她的。
大概晚上十点多，张诗诗靠在我肩头慢慢睡着了。我轻轻把她放平盖好被子，刚准备关灯休息，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我本以为又是刘雪莹报刘紫薇的动态。点开一看，却是杜雪发来的私信。整整一长条文字，看得我心里狠狠一沉。她没有闹、没有质问、没有撒娇。字字句句，全是压抑了一整天的委屈和心酸。
“林强，我今晚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我看着空荡荡的公司，看着我们一起打拼出来的场地，心里真的特别难受。”
“我今天特意穿得很漂亮，我想跟诗诗比、想让你多看我一眼、想让你记得我也是女人，我也会吃醋、也会心动、也会舍不得。”